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順藤摸瓜(下)

2025-04-01 14:54:05 作者: 一溪明月

  「你且看看,那婦人在不在這屋裡?」夏風順勢問。

  不等楚桑答話,柳氏已經尖叫了起來:「不是我,我沒有!你別想陷害我!」

  夏風似笑非笑,勾起唇角:「他還什麼都沒說呢,你在這叫什麼屈?莫非是做賊心虛不成!」

  「不是她,」楚桑環顧屋子一周,搖頭:「那婦人不在屋子裡。」

  柳氏剛要鬆一口氣,楚桑忽地伸手一指,指向鄭媽媽。

  鄭媽媽唬了一跳,下意識地跟著指了指自個:「我?」

  老太太當場變色:「胡說!」

  「媽媽誤會了~」楚桑急忙解釋:「我的意思是說,她的個頭跟你差不多,皮膚白淨,略瘦一些,衣服也是一個樣式,只顏色淺些。」

  

  款式若跟鄭媽媽差不多,那便至少是個管事的媽媽了,那人才三十出頭,自然不能跟鄭媽媽一樣穿鴉青色的。

  可這樣的人,府里也有十幾個,一時也無法確定是誰。

  「對了,」楚桑又仔細想了想,補了一句:「那人眼角有顆黑痣,只不記得左邊還是右邊了。」

  「柳亭家的!」鄭媽媽和玄參,忍不住異口同聲。

  嚷出來,才覺得不妥,猛地閉緊了嘴巴。

  「放屁!」柳氏心慌意亂,大聲道:「柳亭家的跟二小姐無冤無仇,為什麼要害她?再說了,她一個管事媽媽,也不可能拿得出一萬兩銀子!」

  曾高子也一個勁地喊冤,直稱絕無此事!

  「柳亭一對夜明珠,可是當了三十萬。」夏風想起來,還有氣。

  祖傳之寶,竟給那齷齪之人拿去做賭資,真是豈有此理!

  「不可能!二弟拿了珠子之後,再沒回過家,柳亭家的不可能拿到錢。」柳氏反駁。

  「這麼說,柳二爺拿夜明珠,姨娘心知肚明咯?」杜蘅冷不丁問了一句。

  柳氏一時語塞,臉上血色全無。

  「是真是假,」窒了許久,柳姨娘硬著頭皮死撐:「把柳亭家的帶過來,當面一問便知。」

  只要柳亭家的和曾高子二人,打死不認帳,諒他也無可奈何!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夏風嘆了口氣,望向老太太:「祖母,可否傳柳亭家的來問話?」

  事到如今,還由得老太太說不嗎?

  柳亭家的急匆匆進門,邊走還邊攏頭髮,顯見是在睡夢中被人喚醒,嘴裡還在嘀嘀咕咕:「什麼事這麼急,明兒不天亮了麼?」

  剛要跟老太太見禮,冷不丁看到曾高子,不禁一怔,這個禮便行不下去。

  她雖未著一語,眾人已知楚桑所言不虛。

  杜謙面上陣青陣紅,老太太冷聲罵:「孽障!」

  「諸位,還用再問嗎?」夏風冷然一笑。

  柳亭家的,這時也醒悟過來,急切間憋出一句,想要補救:「咦,這不是純陽道長嘛,怎地成了這個模樣?」

  「柳亭家的好眼神,」杜蘅唇角牽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淡淡掃她一眼:「我被他關了一晚,尚且差點沒認出來,你倒是一眼就辯出他來。」

  柳亭家的強辯道:「道長身高異於常人,印象深些也不稀奇。」

  「曾高子,你可認得她?」夏風喝道。

  「不,不,不認識。」曾高子故意看一眼玄參,吞吞吐吐道。

  「就是她!」楚桑卻嚷道:「那日她也穿著這身衣服,給了師傅幾張銀票,說事成之後再給另一半!我看得清清楚楚,聽得明明白白,絕錯不了!」

  「看來,你是不打不招了!」夏風劍眉一蹙,連著抽了幾鞭下去。

  曾高子殺豬般地叫了起來,終於挨不住疼,嚷道:「莫打,莫打,小人招了就是!」

  「快說,為何翻供,到底受何人支使?」夏風用鞭梢點頭他的鼻子:「再敢含糊不清,我拔了你的舌頭!」

  「是,小人是收了她五千兩銀子,」曾高子指著柳亭家的,道:「答應初一日進府,以三寸不爛之舌,騙得老太太和杜大人的信任,目的是把二小姐騙出府去,等確認二小姐殞了命,再給剩下的五千兩!」

  柳氏一陣心驚肉跳,喝道:「曾高子,你再胡說八道,小心你的狗命!」

  柳亭家的也直呼冤枉,稱:「那日府里做法事,我遠遠只看過一眼,今日是第二回,連話都沒單獨說過一句!休要誣賴好人!」

  「不止如此,」曾高子跪在地上,竹筒倒豆一古腦說了出來:「昨夜小人關在柴房,有人半夜前來警告,給我五千兩,要我攀污二小姐,壞她名節。如若不從,立刻就要小人狗命!小人怕死,這才反供。可是,小人雖是個混混,成日騙吃騙喝,卻也知名節與一位小姐性命交關,小人與她往日無冤,近日無讎,卻也不敢胡亂攀污……」

  夏風氣得肺都快炸了,鞭子指到柳氏鼻子上:「毒婦,如此惡毒,需留你不得!」

  「冤枉!」柳氏臉白如紙:「我連路都不能走,怎麼去威脅他?」

  「不是姨娘,她在床上躺了幾日……」玄參也幫著說話。

  曾高子忽地抬起頭來,狠狠地瞪著她:「是你!昨夜到柴房來威脅我的人,就是你!別以為穿著一件黑斗篷,全身裹得死緊就認不出來,我記得你的聲音!」

  「……」玄參張大嘴,想要否認,卻說不出一個字。

  柳氏此時已知上了杜蘅的當,又驚又怒:「這是圈套!你早就收買了這些人,故意裝做不知情,引我上當!」

  她猛地抬起頭,望向老太太:「老夫人,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啊!他們全都串通好了,我是清白的,我什麼都沒做!」

  老太太瞪著她,半晌不做聲。

  事實俱在,就算想偏坦,也沒有辦法!

  一開始曾高子認了罪,就該見好就收,非要打落水狗,結果被反咬一口,怪得誰來?

  杜蘅嘆了口氣,悠悠道:「誠如祖母所言,家醜不可外揚。我本不想與你計較,奈何你變本加厲,竟想壞我名節!我若再不反擊,只有死路一條!」

  柳氏瞪著她:「是你,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你跟曾高子串通好了,演了這場苦肉計,引我上鉤!現在反過來把一切罪名賴在我頭上!沒門!是,我是有錯!錯在不該對你心存怨懟,想要落井下石!可是,我做的事,跟你比起來,根本是小巫見大巫!你才是真正的惡魔,吃人不吐骨頭!」

  杜蘅搖頭,憐憫地道:「你不知悔改,留著只怕會惹出更大的禍事!我也不能再替你隱瞞!」

  「笑話!」柳姨娘臉上的表情,又是恐懼又是憤怒:「害得我這麼慘,還裝出一副為我著想的樣子,騙誰?」

  「祖母,」杜蘅不再理睬她,轉向老太太,烏黑的瞳仁似冰雕成,犀利而無情:「可知,那日你為何會暈厥嗎?」

  老太太看著她,張了張嘴,聲音嘶啞而疲憊:「為何?」

  「因為有人在你的藥里,做了手腳!」杜蘅淡淡宣布。

  「你說什麼?」杜謙驚得差點跳起來。

  「這不可能!」鄭媽媽嚷道:「方子是老爺開的,藥是錦繡親自取來的,是我守在爐邊親自煎的,中途沒有離開過!」

  「不信?」杜蘅笑了,笑意未達眼底,冰冷而嘲諷:「我有證據。」

  柳氏已成驚弓之鳥,聽得「證據」二字,已是心驚膽顫:「假的,全都是你編出來的!」

  「紫蘇!」杜蘅拍了拍巴掌。

  紫蘇應聲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個紙包,打開放到桌上。

  天氣炎熱,藥渣放了幾天,散發出難聞的異味。

  「這不是藥渣嗎,拿這來做什麼?」鄭媽媽探頭看了一眼,皺起了眉。

  「不錯,」紫蘇點頭:「這是當日,老太太吃剩的藥渣。小姐從恭親王府回來,聽說老太太無故暈厥,立刻便命我把藥渣收起來。」

  狠狠剜了柳氏一眼,道:「若不是有人把我打暈了,本來當晚就可以查清一切,小姐也不必吃這許多苦頭!」

  杜謙心神不寧,低頭檢視藥渣。

  「我查過了,藥里,多了一味藜蘆。」杜蘅輕輕道。

  杜謙拿著藥渣的手微微一頓,面色變得非常難看。

  「父親應該知道,藜蘆反五參,細辛,芍藥,惡大黃。」杜蘅神色平靜,眸光卻比鷹還犀利,仿佛可以穿過血肉,輕而易舉地撕開皮肉,深入到骨髓中:「而祖母,最近一直在吃藥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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