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260何當剪燭

2025-04-01 12:59:15 作者: 墨舞碧歌

  璇璣轉身對向著龍非離欠身福了一福,才走回馬車裡。

  馬車很大,裡面甚至有兩~床被子,她昏睡的這幾天,他和她分開睡嗎?

  也是,這樣一張臉,誰不厭惡和嫌棄?若非和辛追追這樣的沒心沒肺說著話,她甚至根本無法面對這麼多人。

  追追說,和玉環兩人都找不著她,以為她失蹤了,是她們去找的警察,並不是警察去找的她們。她們試著打電話給她,電話卻一直關機。

  沒有充電器,她哪敢一直待機。在余府那晚,本想打電話給兩人,龍非離又突然進了來,兩人歇下後,後來又遇上如意與慕容兄妹的事情。

  機子忘記關,及至在桃源村收到追追的圖片,她雖忘記了事情,還好看完圖片後記得把機子關掉。那天拿出來向白戰楓獻寶,又沒有關機,這樣斷斷續續的,機子也只剩最後一格電了。

  一旦電源用盡,便再也無法聯絡上追追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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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起追追說,知道了她的消息,她終於可以安心去吃一頓晚飯,平安就好。

  平安

  把面紗摘下,伸手捂住眼睛,眼淚卻終於忍不住流濕滿手。

  有誰能告訴她,她現在應該怎樣做?

  她的出現把白戰楓的生活打亂,她現在這副鬼樣子又怎能還隨那個人回宮?

  梳子他說只給她,那如意呢?即使容顏一如昨昔,他和她之間還有一個如意。

  不回去原來的世界,她還能到哪裡去?可是,又真的願意離去嗎?回得去嗎?

  外面交談的聲音和食物的香氣傳來,緊緊咬住手背,才沒把哭聲漏出。

  簾帳突然掀起,她吃了一驚,趕緊去拿面紗,慌亂間卻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她又急又怕,趕緊低下頭。

  一隻手觸到她頜下,對方手指上的力量逼迫她不得不抬起頭來,是那人她看見他緊皺著眉頭,一雙黑眸銳利地審視著她。

  「這裡你要用,我出去吧。」

  「出去哭?」龍非離淡淡問。

  璇璣一愣,咬牙道:「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哭?」

  「嗯,是沒有看見,朕就站在馬車外面,一簾之隔,聽到的,不過現在總算看見了。」

  男人好整以暇的語氣,璇璣大窘之下,怒道:「走開,我出去。」

  「出去?你不是在意外面的人怎麼看待你的容貌嗎?」龍非離擒住她的臉,反問。

  他咄咄逼迫的神態,璇璣也怒了,一指車中床~衾,冷笑道:「你不是也在意嗎?何不把我置到另一輛馬車上?」

  龍非離微微一怔,捏緊她的下巴,道:「你因為這個哭?」

  璇璣心裡一慌,立刻掙動身體,想要站起來,龍非離卻與她卯上,把她抱進懷裡,坐到被褥上。

  「兩~床被子,有一床是玉致的。」

  「玉致?」璇璣愣愣道:「那是我跟玉致在這裡睡?」

  龍非離微嘆,這女人平日的伶俐都跑哪裡去了?

  「朕與你一床被子,玉致她自己睡,慕容沛兄妹一直在暗裡窺視著,知道年妃在這馬車上,玉致在這裡是方便今晚的行動,今晚她便不在這裡睡,只有朕和你。」

  璇璣愣愣點頭,隨即想起什麼,又咬唇低下頭。

  「你以為朕會嫌還是棄你這容貌?」

  微啞的聲音,氣息已經灼熱了耳側,那人吻上的她臉龐。

  「別」她抗拒,想推開他,兩手卻被禁錮在他的大掌里。

  他的聲音微微沙啞又清晰傳來:「所有人都在外面,也是一簾之隔,加上紫衛,有百多人,嗯,還有段玉桓的人。

  璇璣氣得想踹死這個男人,他又像在小漁村那裡威脅她一樣,讓她別輕舉妄動,不能叫,動作不可大,她咬牙切齒道:「你真的以為我不敢?」

  龍非離放開她,淡淡一笑,眸光瞟過她的臉。

  好吧,她真的不敢。

  璇璣一怒之下,又抓起龍非離的手臂,一口咬下去,他卻輕輕撫著她的背脊,只任她咬,璇璣愣了愣,卻鬆了口,他臂上的印子,是她上次在松風鎮別院的傑作,怎還不散?

  龍非離隨著她的目光落到自己的臂上,把下頜擱到她的發頂上,嘴角微微揚開。

  他用了yao,把傷口的痕跡保留下來。當然,他不會告訴她。

  「我的又不是鋼牙」

  聽得她的犯疑,龍非離忍不住輕笑出聲來。

  「你放開我,今晚我去和玉致睡。」璇璣聽見笑聲,卻越發惱怒,吼進他的耳里。

  「不。」

  「你不怕半夜裡醒來被我的樣子嚇著嗎?」

  「年璇璣!」

  「龍非離,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說。」璇璣笑了笑,其實與他這樣鬧著她也是愉悅的,只是這樣的愉悅又能持續多久,他們是時候該好好談一談了。

  「嗯。」

  「我不能跟你回宮。」

  龍非離眉宇一沉,他沒忘記她剛才拿著那個古怪的小匣子說的話,她說,她要回去,那個回去,並不是回宮。

  本來這趟出宮之行,她便打算逃跑。

  那張地圖,她隱藏的白戰楓的下落,一切都是為了離開他!

  甚至,她之前問他要的赦免鳳鷲宮的旨意都是為了離開他的算計!在桃源村的時候,他便已經想到,只是他不去深究,不想去深究。

  她卻終於提了出來。

  「你以為朕會讓你走?」他冷冷一笑,淡聲反問。

  「你不需要一個丑妃。」璇璣苦笑,「我在皇宮只會是一個笑話。」

  「誰敢多說一句,朕便殺了誰。」他盯著她,一字一頓道。

  他眸中流氳的光芒,她知道他必說到做到,只是璇璣咬唇,笑了笑,輕聲道:「我永遠也做不到像如意姑姑那樣——」

  「朕不需要你像如意一樣!你的性子很好,不需要改,一點也不需要!」

  他逼視著她,聲音又沉又啞。

  「那樣的話,咱們都不會快樂。」璇璣心裡悲涼,腦中突然映起如意的模樣,她拿著木梳子時微微笑開的眉眼。

  「如意姑姑是一個好女子,她——」

  她話口未畢,雙肩已教男人狠狠捏住,一絲冷笑浮在他嘴角。

  「年璇璣,你到底想要什麼?」

  他是她遇到過的最聰明的男人,只是,這一刻,他也以為她在以退為進吧?璇璣鼻子一酸,這問題,他以前便不只一次問過她,她又該怎樣回答?

  碧霞宮的事,讓她拿下決心離開,離宮以後,經歷了這許多,即使可以把碧霞宮的事放開,讓孩子的殤沒沉入心底,他們就有走下去的可能嗎?

  他的問題,她的回答其實很簡單,她想他與她一樣,心裡只有一個人。

  在生死面前,愛一個人反而變得簡單,就像在醫館的那些日夜,他生,她生,他死,她跟。

  她想告訴他,話到嘴邊,突然又想,其實,他又怎會不明白?

  微微垂下的眸光突然一窒。

  攤放在她面前的手心上躺著一隻小木梳。

  她一驚,心裡頓時慌亂得不知所措,抬眸怔怔看著他,他一雙黑眸幽深似水,卻偏偏裹著熾熱。

  她咬緊唇,只想出去,他僅以單手圈著她的腰肢,她用盡全身力氣,伸手去掰他的手,除去把自己弄得一身汗水,一無所獲。

  兩人的身體緊緊貼合著,她聽到他微微粗啞了的呼息。

  「不是嫌原來的丑,讓朕重新送你嗎?」

  璇璣一愣,他的聲音里有似緊繃,她不由自主微微彎了嘴角。他果然一直在意她那晚的話。如果告訴他,那只是女人的撒嬌,會不會很矯情?

  「朕打算在上面雕些東西再送給你,後來朕去看你,梳子放在書房裡,如意送麵食過去」

  他的聲音從耳蝸處傳來,呼打在她肌膚上的氣息炙熱,她猛地一顫。

  顫動著的除了身體,還有心。

  他的意思是如意誤會了,然後她也誤會了?

  他在白家說的,只給她,是這個意思嗎?這兩個誤會,卻引出了後來樁樁的糾復

  她緊緊咬著唇瓣,一顆心終於亂成多瓣。

  龍非離何等敏銳,兩人又緊挨在一起,立刻便感受到她的敏感,剛才她在他懷裡掙動,早已引起他的情動,這時,看她模樣嬌憨,嘎然收住所有聲息,把她的臉板過,吻上她的唇。

  離宮不久,兩人卻多番經歷生死,到此刻才算稍安穩下來,心念著如意的問題,但心底里,她何嘗不渴望著他?

  雖然,不管理智還是感情,她都明白應和他把該說的都說完,但理智,感情和本能是三回事。

  他的龍涎氣息毫無憚忌地繚繞在她鼻端,隨著他的唇虜獲她的,她全身軟膩在他懷裡,任他唇舌略帶急迫地侵入她的口腔。

  他的唇重重壓著她的,舌逼迫著她與他相抵交纏,一味吸索著她的氣息。

  她情不自禁伸手環住他的頭頸,輕輕回應著他。

  她聽得他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大掌甚至來不及探進她的衣衫內,便隔著衣衫摸索她每寸曲線。

  身子微涼,梳子落入她的內襯裡,梳面的粗糙刺激著她的肌膚,她又羞又惱,伸手進去要把梳子拿出來,他卻把她雙手輕剪到背後,唇齒就著梳子的位置,輕咬過去。

  她咬緊牙,卻忍不住細細呻~吟出聲。

  外面細碎的交談聲似乎就在耳邊,她大羞,咬住他的肩膊,不敢再發出聲響。

  身~體在他的愛撫下,燥熱無依,只能緊緊貼著他的矯健,一手滑下他的頸項,也迷亂地探進他的衣衫里。

  他不是重欲之人,卻深深迷戀著她的身~體,離宮以後,便沒有再與她糾~纏過。她是羞澀的,龍帷內,每每只是眼波迷離的看著他,青澀地抵抗著,或是羞惱地閉上眼睛,任他索取。

  想要她的衝動被逼得再也無法將忍,他把她的衣裙拉高。

  腿上一涼,璇璣頓時清醒過來,羞惱之極,扯扯龍非離的衣衫道:「別在這裡。」

  龍非離皺了皺眉,神色微微不耐,道:「就在這裡。」

  「外面有人。」

  「朕命紫衛讓他們離開。」

  璇璣滿臉黑線,這不是告訴所有人他們在裡面做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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