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一下人
2025-05-08 23:51:07
作者: 費清
「朋友?」一進電梯,沈流嵐又開始吃起醋。
「嗯?」殷雅霓並沒有意識到這有什麼問題。
「我有事情跟朋友出去一趟?」沈流嵐重複了一遍她剛才對心心說的話。
「怎麼了?」殷雅霓的神經大條,致使沈流嵐有時候真的很想敲開她的木頭腦袋,看看裡面是什麼構造。
「你怎麼可以在你同事面前說我是朋友?」他真的抓狂了。
「啊?其實我的重點只是告訴心心我要出門而已,說跟朋友出門或者跟男朋友出門並不是重點啊。」
沈流嵐看著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罷了罷了,我沒跟你在一起之前,就知道你不是戀愛腦了,沒想到經過改造還是如此,我投降。」
電梯門恰好在此刻打開,沈流嵐率先離開,殷雅霓怔了一會兒,快步追上他,牽起他的手,仰著頭,用無辜的表情看著他,聲音可愛了八個度,「老公,別生氣了嘛,下次我一定注意!我一定強調,我是跟男朋友出去,而不是跟朋友出去!」
沈流嵐原本就吃味,她這麼惡意解釋,頓時更覺全身的血直衝腦門,紅著臉進了車裡。
殷雅霓扣好安全帶,剛抬起頭,便被他攉住了唇。
剛才在辦公室,沈流嵐怕破壞了她的妝容,一直沒敢親她。此刻一碰到那兩片軟綿的唇瓣,衝上腦門的血液極速地躥回下身處,心中的那股酸味兒,這會兒總算平復了一些。
地庫到處是攝像頭,殷雅霓怕被好事之人拿來作文章,於是雙手抵了抵他的肩膀,「好了,先忍忍。」
殷雅霓訂的情侶房位於南城東部海域邊,整個酒店仿佛是沐浴在海水裡的,濕潤的海風緩緩灌入房內,仿佛可以軟化一切僵硬的東西。
她怕遇見熟人,一下車,就緊張地戴上超大墨鏡,躲進了酒店的走廊,留下沈流嵐在前台check-in。
沈流嵐拿著房卡過來的時候,見她一副偷情怕被發現的樣子就覺得好笑,忍不住揶揄她,「怎麼?怕被你前夫發現你跟我來開房麼?」
殷雅霓摘下墨鏡,白了他一眼,搶過手上的房卡,邊循著上面的號碼找房間,邊惡狠狠地威脅他,「再提一次前夫,我就讓你如願以償變成前夫!」
沈流嵐輕笑,上前攬住她的腰,用力往自己的懷裡一帶,低頭在她耳邊說,「如果要變成前夫,至少也得先成為正夫吧?嗯?那我一會兒可是要行使正夫的權利了哦?」
殷雅霓被他這麼一帶,怔了好一會兒才伸出雙手推開他,低吼了一聲「流氓」後,快步往前走。
找遍了一整條走廊,都沒找到房間,眼看只剩下最後一間房了,她拿著房卡狐疑地上前,果然是這一間。
「奇怪,我訂的是大床房,怎麼會在這麼後面。」
「我將你訂的大床房,改成了蜜月房。」沈流嵐抓起她的手,將她手中的房卡靠近門鎖,「咔嚓」一聲,門應聲而開,殷雅霓被眼前的一切驚呆了。
圓床、粉色紗簾、透明大浴室、床頂上方還有一大面鏡子。
她的耳朵倏地又紅了起來,正怔在那邊不知所措時,沈流嵐已悄悄將房門關上,並拿下了她手上的袋子。
「你先去洗個澡?嗯?」不知何時,他竟然又含上了她的耳朵。
殷雅霓完全呆住了,小心臟快速地跳動著,像要從口中躥出來似的。
她像上了發條的機器人,呆呆地脫下身上的襯衫、包裙、貼身衣物,進入浴室內沖澡。
此時的沈流嵐,正坐在浴室外的沙發上,雙眸幽深,如同星空般寧靜神秘,裡面透出的光讓人捉摸不透,靜靜地打量著浴室里的女子。
這是他第一次通過全透明的玻璃牆,看著她一個人洗澡的樣子。渾身的熱血都集中在某一處,他再也忍不住了,脫下自己的衣服,進入浴室。
她已經到了一次又一次,他卻好像並不打算放過她,依然用力地撞著她,好像要將她撞到支離破碎。
殷雅霓眼神迷離地看著床頂上那片巨大鏡子顯出的影像——伏在她身上的男人,後背的肌肉紋理分明,不知何時曬成了健康的小麥色,她白色的藕臂攀在他的背上,雪白的腿纏在他的腰上。強烈的撞色效果,形成一幅美麗旖旎的情畫。
終於,身上的男人低吼著釋放了自己,也帶走她身上的痛感,倆人幾乎是同時鬆了一口氣。
沈流嵐還趴在她的頸間喘著粗氣,直到她被壓得忍不住輕咳起來,他才從她身上翻下身來。
殷雅霓睜著雙眼,迷茫地看著鏡子上兩具光溜的身體,過了一會兒,才幽幽地說,「為什麼你三年沒做,續航能力還這麼強?」
沈流嵐的大腦還在放空,沒能力組織高深的理由,只能實誠地回答,「一直在訓練。」
「如何訓練?」
「腰部力量訓練,Kegel-motion,冷熱水交替浴、全身力量訓練,穴位按摩,各種你想不到的訓練。」
殷雅霓翻身面向他側躺,手撫上他的左心房,當指尖碰觸到那道微微凸起的疤痕時,還會心生顫動。
「做那麼多訓練,這裡不疼嗎?」
沈流嵐驀地伸出手,按住自己胸前那雙軟軟的小手,側過臉看著她笑,「這裡只有在想起你的時候,才會疼。」
面對他的不責怪,殷雅霓更加內疚,紅了眼眶,「老公,對不起。」
沈流嵐最見不得她哭,眼見她要哭不哭的樣子,十分心疼,一把將她扯進懷裡,低頭細細密密地親著她的鬢髮,「不要說對不起,這不是你的錯。你要記得,老公的所有,包括這條命,都是你的。」
倆人纏綿到晚上九點,沈流嵐才將殷雅霓送回海景花園,看著她下車後,走路的姿勢有些不自然,他的心裡自然也有些心疼。
「我這麼勤快耕耘,希望普陀山的各路神仙們,保佑我們快點懷上寶寶。」他看著漸漸沒入夜色中的身影,自言自語道。
沈流嵐回家的時候,殷耀南已經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斜靠在電視機前喝上了。
聽見開門聲,他睇了門口一眼,見沈流嵐洗過頭髮才回來,忍不住戲謔他,「我侄女知道你去外面洗了澡才回家的嗎?」
沈流嵐懶得理他,兀自進門換睡衣。他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殷耀南已經多倒了一杯酒放在桌上。
」過來坐。」殷耀南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明知是鴻門宴,沈流嵐還是坐下了。
「說吧,晚上去哪裡洗澡了?據我所知,霓霓可是還被我老頭禁足著。」
「她今天回公司上班了。」沈流嵐舉起酒杯,喝了一口。
「所以她翹班跟你出去嗨了?」
「我們去游泳了。」
「那你的泳褲呢?」
「」
倆個男人在一起,不是聊女人和遊戲,就是聊工作。沈流嵐不好前者,所以和殷耀南只能聊工作和殷雅霓。
「我過幾天打算回海門進行RM集團的收購計劃,你說我要用點什麼辦法,才能將霓霓帶上?」沈流嵐搖著杯中的紅色液體,將苦惱了幾日的問題拋出來同他一起商量。
「我老頭在呢,你就別想了。這邊有我呢,你放心回海門吧。」殷耀南沒經歷過什麼特別深刻的愛情,並不理解一對深愛的男女,一分一秒都不願意離開彼此。
沈流嵐雖無奈,卻仍不死心,」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了嗎?」
「我跟你保證,一點辦法都沒有!除非我老頭回淮郡家住。你聽我一句勸,別瞎折騰,趕緊回去將事情辦好了,再速速滾回南城。」
沈流嵐想起此去收復RM集團,短則花上兩三個月的時間,長則大半年。這段時間,如果不將殷雅霓帶在身邊,他實在是無法靜下心來工作。
殷耀南見他不吭聲,扭過頭看了他一眼,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好生勸道,「沒事的,過去三年你沒在國內,不也好好的嗎?就這麼仨倆個月的,能有啥事情?再說了,周末不就能團聚了麼?」
沈流嵐低頭喝了一口悶酒,在心裡嚎著:可我們的造人計劃怎麼辦吶!
再一次宿醉,跟殷雅霓約定好的共進午餐,沈流嵐再次食言了。
和昨日一樣,他又在星爸爸訂了二十份星冰樂和蛋糕,送到殷雅霓管理的財務部。
辦公室的同事,已經大概猜到了這位下午茶叔叔的身份了,對於他的到訪,都帶著十分友善的態度。
這種雖然沒公開,但已從人們眼中得到肯定的感覺,令沈流嵐覺得非常舒服。他也遵守諾言,不再在辦公場所,強強要那啥。
儘管他每天來辦公室窩著,令殷雅霓感覺影響十分不好,但也沒捨得趕他離開,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隨他去了。
沈流嵐就這樣一連好幾日,都窩在她的辦公室大半天,甚至將自己的電腦和資料都帶過來了,儼然當這裡是他在南城的臨時辦公室一樣。
他每天都跟著殷雅霓一起下班,帶她吃過晚飯,做一下運動,造一下人,然後在晚上十點前,將她送回海景花園。
儘管每次都搞得時間很緊迫,意猶未盡,但倆人倒是拾起了久違的熱戀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