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你，忘了他，看著我。

  殷雅霓沒有再說什麼，她一口喝完了杯里的紅酒後，下了高腳凳，走向露台。

  沈流嵐就這麼坐著，眼帶迷離地看著殷雅霓的身體，離自己越來越遠。他往自己杯里添好紅酒，也倒好殷雅霓的那一杯後，拿著兩杯酒，走向露台。

  殷雅霓雙肘靠著露台欄杆，仰著頭，看著頭頂上的漫天繁星。

  

  沈流嵐將一杯酒遞給殷雅霓，而自己則背靠著露台欄杆，與殷雅霓既面對面又相鄰。

  殷雅霓接過杯子後又喝了一口，她看向沈流嵐，說道：「沈叔叔，你知道我為什麼不能喝酒但又喜歡喝酒嗎？那是因為我的人生中，有太多我想做但又不能做的事情。清醒的時候我認慫，妥協。然後，有些人，有些時光，就真的離我而去了。」

  沈流嵐看著她，眼中情緒複雜。他的聲音中有著一絲落寞：「有什麼事情是你不能做但又想做的？」

  酒精的作用，讓她開始卸下防備。「我以前特別喜歡過一個男孩子，可是大家都說他不適合我，讓我不要表白，不然真的在一起了也會受傷。於是，我就真的將這份感情放在心裡。不久之後，他被一個女孩子倒追走了。一年後他們又分手了，那時候我陪著他度過失戀低潮期。有一天，他跟我說，當初他喜歡我。可是他覺得我太乖，不會喜歡他。於是，他選擇了那個看上去跟他一樣的女孩在一起。那是他的初戀，然後他心裡，關於愛情的位置，有人了。他抱著我哭，說我們如果早點在一起就好了，那麼我們永遠不會分手，因為我們怎麼樣都不會離開彼此。」

  殷雅霓說完，仰頭將整杯酒都喝光了。而後，才垂下頭，盯著空空的酒杯。沈流嵐看到空空的酒杯中，有一滴晶瑩的液體。他知道她哭了。

  沈流嵐看到殷雅霓的眼睛，噙滿了淚水。她看上去那麼受傷，沈流嵐覺得自己的心非常痛。痛的是自己心愛的女孩，愛情夢裡的遺憾，是屬於另一個男人。

  沈流嵐拿下殷雅霓手中的酒杯，放在露台欄杆的扶手上。他騰出雙手，將殷雅霓抱在自己的懷中。

  「霓霓，我會給你一個難忘的初戀。我愛你，忘了他，看著我。」沈流嵐抱著殷雅霓，在她的耳邊低語。

  殷雅霓沒有說話，她遲疑了一會兒，才伸出雙手，圈住沈流嵐的腰，帶著一絲的抽泣聲，問沈流嵐：「沈叔叔，我不想再繼續做乖女孩。二十多年了，我受夠了。我非常討厭這樣的自己。」

  沈流嵐低頭輕吻殷雅霓的頭髮，輕聲說道：「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做一個乖女孩，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無論你變成什麼樣，我都愛你如初。」

  說完，他放開殷雅霓，雙手捧著她的臉，在漫天繁星下，給了她一個深深的吻。

  殷雅霓沒有反應，她呆呆地看著在自己眼前的男人的臉。為什麼沈叔叔會吻她？她又做夢了嗎？現在是在艾菲爾鐵塔下嗎？雖然這是夢，可好像不是那麼讓人討厭，還好跟她接吻的男人是帥帥的沈叔叔。

  沈流嵐依依不捨地與殷雅霓的唇瓣分開。夜晚的海風有些許涼，他怕殷雅霓感冒，於是抱著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殷雅霓就那樣舒服地讓沈流嵐抱著，睡著了。

  沈流嵐將殷雅霓抱到自己房間的床上，剛換的床單上，放著一套新的女性睡衣和內衣，他猜想應該是大嫂傅臻拿過來的。

  殷雅霓皮膚容易敏感，沈流嵐並沒有打算讓她穿上沒洗過的新內衣和睡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