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相似背影

  「哎，這人怎麼這樣啊？」谷浩歌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只好又打了過去，這次，不等對方說話，他就報上了自己名片上的職務，對方的態度立刻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谷總啊，您怎麼這麼有空啊，是不是想我了？」

  看我的臉色不對，谷浩歌連忙小聲對我說，「我不認識她，真的不認識！」我說，「別管那些，先把她約出來再說。」他會意，「咱們能見一面嗎，就下午吧，地點你來定！」

  從這家中介出來的時候，我問錢紅，「那個馬紅薇家裡是什麼情況？」她說，「她家孩子多，她又是老大，很早就不上學，出來打工了。以前她家日子不好過，現在孩子們都大了，也能賺錢了，聽說今年還準備把老房子翻蓋一下，村里人都羨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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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電話里的那個自稱「晶晶」的女孩子就是馬紅薇，那我已經知道她現在在從事什麼工作了。很快，對方把見面的地點約在了一個酒店一層的咖啡廳里。我和錢紅坐在不遠的地方，隨時可以看到那邊的情況。

  不一會兒功夫，一個穿著白色大衣，燙著波浪卷的女人走了過來。她站在谷浩歌的面前不斷的搔首弄姿，谷浩歌顯得不知所措，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了。

  那個「晶晶」倒是很放的開，「谷總，沒想到您這麼英俊。找到我，您可真有眼光！」她緊挨著谷浩歌坐下，我聽到他在問，「晶晶小姐，請問您的本名是不是叫馬紅薇？」對方把嘴一撅，「人家叫晶晶，什麼馬紅薇啊，不提這個名字好不好？走吧，咱們上去吧！」

  她拉起谷浩歌就要走，我立刻站起來攔住了他們，「這位小姐，你要帶我的丈夫去哪兒？」晶晶一下子慌晃了，她對谷浩歌說，「你怎麼沒說你已經結婚了啊？這個人，真沒勁！」她扭頭就要走，錢紅一把抓住了她，「紅薇，你不認識我了啊，我是小燕她媽啊！」

  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了熟人，馬紅薇立刻拼命掙紮起來，「你誰啊，我不是馬紅薇，你放開我！」錢紅不肯鬆手，對我們說，「她就是馬紅薇，和小燕一起出來打工的那個！」馬紅薇真耳朵急了，使出全身的力氣把錢紅推倒在地上，引起了不小的騷亂。

  在保安的幫助下，我們還是攔下了馬紅薇。她氣哼哼的對我們說，「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我告訴你們，我沒做犯法的事兒，你們有本事把警察叫來！」錢紅說，「紅薇，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問你小燕的事兒。」

  馬紅薇哼了一聲說，「錢小燕？你想問什麼找她去啊，來找我幹什麼！」我掏出錢包，從裡面抽出一沓錢放在她面前說，「這樣可以說了嗎？」馬紅薇的眼睛一亮，不耐煩的說，「問吧，我知道的也不多。」

  錢紅問，「小燕之前都在說什麼，在哪裡打工的？」馬紅薇不屑的說，「還能在哪裡，不是給人家洗碗，就是做清潔工。再不然就是小保姆，乾的都是最髒最累的活兒，拿的都是最低的工資。」

  我說，「她還有什麼朋友嗎，很好的那種！」馬紅薇說，「小燕不愛說話，沒什麼朋友，別人都是找著她說話的。」這時候，谷浩歌忽然問，「那她有沒有和什麼人走的特別近？我提醒一下，特別有錢的那種！」

  馬紅薇忽然沖他拋個媚眼兒說，「呦，您說的不就是自己嗎，谷總！」谷浩歌一陣惡寒，朝後縮了縮。錢紅哀求道，「紅薇，你就說句實話吧，小燕等著你救命呢！」

  錢紅差點兒給她跪下，馬紅薇才不耐煩的說，「前一段時間，的確有個男人開著好車來找小燕。我以為她傍上了大款，還嫉妒了一陣子。沒想到最後她還是拉著我去應聘什麼護工的工作，我才不想做什麼護工呢，人家也沒看上我。後面的事兒，我就不知道了。」

  谷浩歌問，「那你見過那個男人嗎？」馬紅薇說，「遠遠的看見過兩次，不過都是背影。」我問，「大概的樣子呢，高矮，胖瘦？」她忽然看了谷浩歌一眼，對我們說，「說起來，就和谷總差不多的。」我以為她還在開玩笑，沒想到馬紅薇說，「我說的可都是實話，大概就這麼高，胖瘦也差不多。」

  我和錢紅都默默無語，谷浩歌又拿出一些錢來給馬紅薇，對她說，「我們隨時都可以找到你嗎？」她說，「放心，就算看在這些錢的面子上，我也會讓你隨時找到我的！」

  這一趟，我的「收穫」頗多。根據馬紅薇的說法，一個酷似谷浩歌背影的男人，在錢小燕去做護工前，頻繁和她接觸。這個人，應該就是指使她殺害孟君的幕後真兇了。

  回去後，我和谷浩歌之間的關係忽然變得詭異起來。話很少，兩個人客氣的像是陌生人。我知道，我的「威逼利誘」終於讓他撐不住了。錢紅哭著對我說，「小燕是冤枉的，我就知道，她是冤枉的！無論如何，我一定要把這個人找出來，還我女兒的清白！」

  谷浩歌安慰她說，「馬紅薇說的，對我們來說已經是好消息了。你先好好休息，我再和欣怡一起想想辦法。」關上臥室的門，周圍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我坐在床邊，覺得自己很不安全。

  「你也累了吧，睡吧！」我掀開被子鑽了進去，用後背對著他。一陣悉悉索索後，谷浩歌也鑽進來，從後面抱住了我。他說，「欣怡，你是不是在懷疑我？」

  我全身都繃緊了，他說，「我知道，孟君的事兒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你不用安慰我，畢竟她是我介紹給方博軒的。兩個護工，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兒，都是因為我的疏忽，沒有認清楚她們的真面目。」我放鬆了一點兒，他接著說，「那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我每天都在自責，為什麼沒有及時發現。」

  他似乎是在抽泣，我想轉過身抱住他，但是馬紅薇的話還在耳邊迴響，她說的那個人，真的不是谷浩歌嗎？如果是他，那今天的事情又該怎麼解釋。在我的反覆思考中，谷浩歌說，「欣怡，你是相信我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