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良心的質問(一)
2025-05-22 20:09:25
作者: 軒米
小虎看了錢紅一眼,不知道是因為感冒,還是不好意思,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他結結巴巴的說,「錢,錢大姐,謝謝你啊!以前我,我總在背後說你是怪人,對,對不起啊!」我說,「這件事告訴我們兩個道理,一是以後進冷庫需要兩個人一起,一個在門外守著,有什麼情況可以及時救援。」
有人問我,「那第二呢?」我笑著看向錢紅,「第二就是,人不可貌相!錢大姐雖然不愛說話,但心卻好,以後大家不許在背後議論她,明白了嗎?」所有人都唯唯諾諾的答應了一聲,我知道,只有小虎是真心實意的。
結束一天的工作,我幾乎是踏著午夜回到家裡的。顏溪和卓曉已經睡了,谷浩歌半倚半坐在沙發上,手裡的書早就掉在了地上,聽我開門的聲音,迷迷糊糊的坐起來說,「你回來啦!」我走過去給了他一個擁抱,輕聲說,「這麼晚了怎麼還沒睡呀?」他說,「你還沒回來,我一個人怎麼睡的著?」
他一語雙關,我卻紅了臉,「不害羞!」他說,「我本來應該去接你的,可是晚上應酬的時候喝了點兒酒,回到家就睡著了,不好意思啊。」我說,「沒關係,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上下班還需要你接送啊?」
「你吃晚飯了沒有,我給你留了飯菜。」谷浩歌心疼的說,「等袁文雪恢復健康了,我一定給你換個工作。你不知道,顏溪一整晚都鬧著要媽媽,如果不是卓曉在,我真拿她沒有辦法呢!」
我說,「今天只是意外吧,況且如果店裡一直生意這麼好,我也開心呀!走吧,我也累了,洗洗睡吧!」他卻從後面攬住我的腰,吐著溫熱的氣息吹著我的耳垂說,「想睡呀,我偏不讓呢!」
再去店裡上班的時候,錢紅竟然主動和我打了招呼,「陸經理,早!」我驚訝的下巴差點兒掉到地上,「你,你早啊!」她提著剛從外面買回來的熱乎乎的包子從我面前走過去,除了彎曲的脊背好像挺直了一些,沒有更多的變化。
我對這個女人越發的好奇,於是利用工作的間隙,和她聊起了天,「錢大姐,你是本市人嗎?家裡還有什麼人啊?」她沉默了一會兒,垂下的頭髮幾乎遮住了半張臉,「我是從農村來的,丈夫三年前病死了,還有一個女兒,也給別人打工去了。」我暗暗的在心裡想,這是典型的打工家庭,其實我和她的情況也差不多。我主動說,「我也有一個女兒,叫小溪,今年剛上小學一年級,你看,這是她的照片!」
我拿出手機,給她看顏溪的照片。錢紅的眼中忽然有了神采,「這孩子可真漂亮,不像我的女兒。我懷她的時候家裡窮的揭不開鍋,連飯都吃不飽。她一生下來,就瘦瘦小小的,頭髮也是黃黃的。」
「其實,我遇到顏溪的時候,她的情況也非常不好。」我說這些的時候,錢紅驚異的看向我。我說,「小溪是我收養的孩子,我剛結婚不久。」錢紅點點頭,「你是個善良的人。」
我說,「那你和你的女兒是不是很久沒有見面了?」她有一瞬間的失落,「大概半年多了吧,給人家打工不就是這樣,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恨不得天天都給人家幹活,哪兒還顧得上家人。」我說,「咱們公司每個月都兩道三天的假期,春節還有一周的假期,你都可以去看你的女兒的。」
錢紅搖搖頭說,「還是算了吧,來回的路費,況且她那裡也沒有我住的地方,又要住在旅館,都是錢。」說完,她默默的轉身走開,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靜。
這座城市就像一個巨大的鋼鐵水泥鑄成的密不透風的籠子,我們拼了命的擠進來,然後用盡全部的力氣掙扎著,只為了在這裡生存下去。我們燃燒的是血,是肉,是生命,得到的卻和付出的不成正比。
我不埋怨這座城市的殘酷法則,只能哀嘆自己的愚昧無知,如果可以放下一些貪慾和不甘,也許我們會過的比現在輕鬆許多。
因為工作的關係,我每天早出晚歸,大半的時間都待在店裡。就連顏溪也撅著小嘴說,「媽媽,你總說忙啊忙的,到底在忙什麼,我都好幾天沒見到你了!」我抱歉的親親她說,「媽媽現在要工作,不能每天都陪你,不過還有卓曉阿姨啊?」
卓曉正在吃水果,聽我這麼說,連忙說,「阿姨是阿姨,媽媽是媽媽,可不能相提並論。況且我的店面都已經準備好了,等貨源一到就要開業了,到時候我也會很忙的。」
我說,「這麼快,店員找好了嗎?」她沖我神秘一笑,「這還不是小菜一碟嗎,我找的你的前任幫忙,請他幫我介紹一個人高又帥的暖男做店員,已經找到了!」
「你又這麼說!」我瞪了她一眼,「幸好浩歌不在,什麼前任不前任的,他聽到多不好!」卓曉說,「知道啦,你們現在正甜蜜著呢,我不說就是了!小溪啊,你覺得爸爸對媽媽好不好啊?」顏溪想都沒想說,「好啊,我還看到爸爸偷偷親媽媽呢!」
我羞的紅了臉,「小孩子家家的,不許胡說!」顏溪非常認真的說,「我沒有胡說,這是真的。卓曉阿姨,我還看見……」我連忙捂住她的嘴,「行啦行啦,快去上學了!曉曉,你去送她,我要去上班了!」
就在上班的路上,蕭燕風攔住了我。他一臉嚴肅的說,「你的婚禮為什麼沒有邀請我,我就那麼讓你討厭嗎?」我吱吱唔唔的說,「不,不是的,我是擔心你,你,那個……」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你是擔心我反對你和谷浩歌在一起嗎?荒唐,我即便反對,難道你會聽我的嗎?」我說,「燕風,你先別激動,聽我說!」他說,「這些日子到底發生了什麼,孟君怎麼死的,為什麼和谷浩歌請的護工有關?」
我的心咯噔一下,一個念頭又要冒出來,我卻對他說,「這件事只是巧合而已,警方還沒給出解釋。我想,那個孩子可能是壓抑太久了,隨即殺人吧,和浩歌沒有關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