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無知夫婦

  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和顏溪之間的關係，好在小傢伙仰起頭來說，「奶奶，這個阿姨收留了我，還說要讓我上學呢！」老人打量我一眼，臉上的表情總算鬆弛了一點兒，她牽著顏溪轉身進去，只丟給我一句「那進來吧！」

  我站在原地打量著這座建於八十年代的二層小樓，院子很乾淨，裡面種了許多花花草草，角落裡還有一個雞籠，母雞正在悠閒的散步。在那些窗子的後面，有一雙雙明亮的帶著期盼看向我，我連忙低下頭，心裡一陣難過，因為我不能把他們從這裡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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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長辦公室在二樓中間的位置，顏溪正站在門口等我。我進去後，院長面無表情的做了例行介紹，「陸欣怡小姐，我叫趙芳，是孤兒院的院長。」我局促不安的在她指的位置坐下，開門見山的說，「我想收養顏溪，可是她現在的情況很複雜，我不知道該怎麼做。」

  趙院長問我，「說說你的家庭情況，你是做什麼的，多大了，有幾個孩子，為什麼要收養顏溪？」我尷尬的笑笑，「我的父母已經退休，我現在在一家超市做夜間售貨員。我有一點兒積蓄，沒有孩子。收養顏溪的理由，可能，可能是想和她做個伴。」她說，「做伴？這個理由很好，那你丈夫呢，他怎麼看？」我說，「我，我還沒結婚。」趙院長的臉立刻拉了下來，「按照國家規定，你並不符合收養的條件，所以我得把顏溪送回收養她的人家。」

  「不！」我和顏溪同時喊了出來，我把她拉到懷裡緊緊抱住，急切的對趙院長說，「你知道我見到顏溪的時候，她是什麼樣子嗎？她穿這一件看不出顏色的外套，小臉小手髒兮兮的。她因為餓搶了一個男人的錢包，那個男人追上來後對她拳打腳踢！如果顏溪的收養家庭盡到了義務，您覺得她會這麼做嗎？」

  顏溪哭了，她說，「院長奶奶，他們不要我了，偷偷的把我送回來，扔在了路上。」我說，「您聽到了吧，他們並沒有把顏溪當成自己的孩子！」趙院長看了看我，「可是你單身一個人，我並不覺得你能照顧好顏溪。」

  這點我無法反駁，一個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顧顏溪，的確會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我還是忍不住為自己爭取機會，「可是我完全可以請一個保姆幫我照顧顏溪，實在不行，還有我父母！」趙院長卻說，「保姆？近年來保姆的負面新聞太多，我想你不會相信一個陌生人會照顧好孩子吧。至於你的父母，他們會更疼惜和你有血緣關係的孩子！」

  她的話像一記重錘砸在我的心上，我被說的啞口無言。而趙院長則牽起顏溪的手說，「走，帶我去把你扔在路上的爸爸媽媽。」我知道，如果不抓住這個最後的機會，我將永遠的失去顏溪。

  恐懼讓我產生勇氣，我擋在門口攔住他們，「等一下，我也要一起去！」這次趙院長沒有拒絕我，她點點頭說，「也好，讓你去親眼看看收養家庭要面對的各種情況。」我牽住了顏溪的另一隻手，小聲問，「你怕不怕？」她揚起頭沖我笑笑，「不怕！」

  收養顏溪的夫妻年齡比我要小，見到他們的時候，我立刻就明白了他們拋棄顏溪的理由。女主人的小腹微微隆起，他們就要有自己的孩子了。見到顏溪的一霎那，他們臉上有尷尬的笑容。

  「小溪，來，到媽媽這兒來！」女主人熱情的招呼著，顏溪卻往我身後縮了縮，不願意過去。趙院長說，「劉太太，能和我解釋一下，顏溪為什麼會被這位小姐送回孤兒院嗎？」那位劉太太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我，我也不知道啊，幾天前顏溪就不見了，我還以為是被人販子拐走，正想報案呢，你說是吧！」

  她碰了碰自己的丈夫，劉先生十分配合，「是啊是啊，你說的這位小姐，不會就是人販子吧！」這是今天之內第三次被人「誤會」，我想為自己解釋兩句，手卻被趙院長按住了。

  她說，「你說顏溪是被人拐走了，那咱們就聽聽顏溪怎麼說吧。」小顏溪低著頭說，「我不是自己跑丟，也不是被人拐走了，是他們，把我扔了。」她的聲音越來越小，劉太太卻聽不下去了，她站起來一把扯過顏溪扔在沙發上，大聲指責，「你這個孩子，小小年紀就會撒謊，以後長大了還得了！」

  劉先生顯然非常疼愛自己的太太和肚子裡的孩子，「你別生氣，千萬被生氣，對孩子不好，我來教訓她！」然後他竟然當著我們的面，打了顏溪！

  「住手！」我大喊一聲上去把這個渣男踹翻在地上，然後抱起大哭的顏溪，衝著目瞪口呆的大肚子女人吼道，「你們的良心讓狗吃了，竟然這麼對一個孩子！」趙院長卻沒有動，她手機的攝像頭正對準我們四個。

  「好了，欣怡，我們走吧！」趙院長說，「我已經有足夠的證據證明他們虐待和遺棄幼童，進去蹲個三五年應該不成問題。」我很高興她能對我換個稱呼，於是甩甩頭抱著顏溪往外走。

  我被踹倒的男人忽然「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死死拉住我的褲腳說，「你們不能這樣啊，我求求你們了！我就要當爸爸了，如果我進去了，孩子怎麼辦？求你們看在孩子的份兒上，放過我吧！」

  趙院長冷哼一聲，「你剛才對顏溪下手的時候，怎麼沒想到她也是個孩子呢？人渣，混蛋！」劉太太竟然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依然對著我們和她丈夫破口大罵，「好啊，你們去告啊，我看他們能把我怎麼樣，我可是孕婦！」

  「你個沒骨氣的，還不趕緊起來！警察來了，我就說是我打的，是我扔的！」劉太太的氣焰不是一般的囂張，趙院長可不會縱容她繼續下去，立刻用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語氣平穩的說，「您好，我這裡有一起虐待兒童和拋棄兒童的案件在發生，而且我已經取得了證據！」

  電話掛斷的那一刻，劉先生終於忍不住從地上爬起來，一巴掌扇在了自己妻子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