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偷偷摸摸

  我一個哆嗦把已經邁出去的腿收了回來，心想完了完了，這回要完蛋了。可是沒想到瘦阿姨比我反應還快，她一把拉住那個人，親熱的叫道，「呦，小鄭啊，今天這些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我們幾個搬不了，要不你來幫忙？」

  那個小鄭穿著一件雪白的襯衫，如果幫忙搬東西的話，一定會弄髒的，沒想到這個瘦阿姨還挺有一套的！果然，小鄭說著「我還有事，下次，下次」，急匆匆的從我們身邊走掉了。我鬆了口氣，跟著瘦阿姨他們成功的進入了總公司的主樓。

  放好東西，瘦阿姨說，「謝謝你啊小姑娘，一會兒你出去的時候是沒人盤問的，你可以把衣服還給我了。」我把衣服脫下來，「大姐，這樓實在是太大了，我不會走迷路了吧？」她笑道，「那不會的，這裡面是不讓隨便走動的，就算你想走錯，也有人不讓你走錯的。」

  我心想，這哪裡是公司啊，簡直就是監獄。我和瘦阿姨打了個招呼，就自己走了出去。我並沒有按照原路返回，而是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一層的人並不多，即便有人從我身邊經過，也目無斜視，連招呼都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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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人該說是訓練有素呢還是冷血無情，他們高高昂起頭的無聲的表達著那份驕傲。我想，這總公司的就是和分公司的不一樣，估計就是常一飛來了，也得哆嗦。

  我邊想邊看，每間辦公室的門都是緊閉的，透過磨砂的玻璃，我只看的到裡面有人影晃動，卻看不清楚到底是什麼人。在沒有確定目標之前，我不能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前功盡棄。

  按照以往的經驗，領導一般都會在比較高的地方，所以我迅速放棄一層，直奔二樓。可是在電梯前站著的保安讓我立刻拐向了樓梯間，看來從這裡爬上去是我唯一的辦法。

  我「吭哧吭哧」的爬到二樓，通道的角落裡放了一個白色的桶和一個拖把。我走過去一看，桶里有一件我剛才穿過的，和瘦阿姨他們一樣的清潔工的工作服。

  真是天助我也，有了這個做掩護，我就能堂而皇之的在總公司的大樓里出現了。我連忙換上衣服，拎著桶，拿著拖布，在二層轉了一遍，這回看我的人明顯減少了。

  在這裡，我見識了比魏千紅還要妖艷的女職員，在她們面前，我似乎更合適清潔工的身份。就在這時，伴著一陣說話的聲音，三四個人走了出來。我下意識的想要躲避，但低頭看到自己身上穿的衣服時，立刻變得無比淡定。

  我把捅放在旁邊，拿起拖布，做出一副認真清潔的樣子。這時候我很慶幸曾被方博軒「罰」去做清潔工，不然非露餡兒不可。果然，那些人並沒有看出絲毫異樣，從我身邊經過的時候，只是回頭看了一眼。

  「好險好險！」我暗暗的在心裡鬆了口氣，可也就在我直起腰，準備離開這裡的時候，一個聲音叫住了我，「你，對，就是你，你是新來的，為什麼沒帶工作牌？」

  那個生音很威嚴，但同時又透著一股男人特有的磁性，讓人想親近，又不敢親近。我一時愣住，從頭到腳涼了個徹底。可就在我抬頭去打量這個人的時候，我驚呆了。

  這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有著一張和方博軒極其相似的臉，我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若干年後，方博軒就是現在我看到的這個樣子。他招招手把我叫過去，「你叫什麼名字？」我吱吱唔唔的說，「我，我，我叫陸欣怡！」

  他笑了笑，「你是新來的？」我一咬牙，違心的點了點頭。他說，「工作證是不是還沒來得及發，這可不行，你們把小孫叫來，他是怎麼工作的！」當下有人走開，我大膽猜測，站在我面前的這個人應該就是方博軒的父親方毅了。

  我一狠心，低著頭說，「對，對不起，我對你說了謊！」他問，「哦，你說了什麼謊？」我說，「我叫陸欣怡沒錯，但我不是新來的清潔工，而是分公司的前台！」他問，「你的上司是？」我說，「方博軒方總，還有常一飛常副總。」

  他沖其他幾個人揮揮手，示意他們離開，然後把一隻手背在身後，很感興趣的問我，「你是為了方博軒來的吧？」我說，「是，方總來公司的時間不長，他絕對不會在帳目上動手腳的！」他又問，「你知道我和他的關係嗎？」

  我說，「你是方總的父親——方毅先生。」方毅點點頭，「沒錯，我想你現在肯定在心裡想，哪兒有這樣的父親啊，竟然懷疑自己的兒子侵吞公司的錢。」我無語，只是看著他。他收起了所有的表情，「正因為他是我的兒子，所以我才不得不調查他，這個道理，我想你能明白。」

  「可是你真的不相信自己的親生兒子嗎？」我不知道自己是氣的還是急的，說話的語氣已經不那麼尊敬了。方毅看了我一眼，「小姑娘，你和我兒子是什麼關係？」我知道，他可能是誤會了。我說，「我們只是噗通的上下級關係，您別誤會。」

  他擺擺手說，「我沒有誤會，從我看見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和那些為了錢不擇手段的女人不一樣。如果換了是她們，恐怕早就避之惟恐不及了。你先回去，這件事我自有主張。」

  方毅下了逐客令，我並沒有奢望幾句話就能打動他。我提出最後一個要求，「我能見見方總嗎？」他斬釘截鐵的說，「不行！」沒辦法，如果硬來只能起到反作用，我只好準備離開。

  才走出沒兩步，方毅忽然從背後叫住了我，「陸欣怡！」我心頭一喜，猛的轉身，期待的看著他。好半天，他才說，「你是怎麼矇混進來的？」我知道，絕對不能出賣瘦阿姨，只好說，「我溜進來的，正好看到這身衣服和拖布，就，就假裝是清潔工。」他說，「看來公司的安保工作出了漏洞，我得找他們談談了。」

  我連忙說，「不是他們的錯，都是我不對！」他說，「你先回去吧，對了，我會讓人做一個工作牌給你送去，以後你來找我，就不用這樣偷偷摸摸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