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0章 好毒！

  那是一場瘋狂的殺戮，由國主開始，也由國主結束。

  站在滿地血泊中，鮮血順著苗刀滴滴答答往下流，國主痴肥的目光望著前方，身後腳下是滿朝文武的屍體。

  蘇葉立在前方，掃過這屍橫遍野，心中無悲無喜。

  「國主，你殺了大臣，之後剛怎麼辦？」

  「孤……孤……」國主直勾勾地望著前方，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做了什麼……剛才發生什麼……

  腳步輕快走到他身旁，蘇葉不費吹灰之力奪過他手中的苗刀，放在眼前，靜靜欣賞。

  這苗刀染血後更加淒艷，帶著誘人心魂的美感，蘇葉面露痴迷，「果然是把好刀，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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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秒，她一道通向國主——臍下三寸，直接割掉兩腿中間那物。

  啪嗒！

  那東西在地上，晚了三次秒，國主才爆發出一陣哀嚎，跪倒在地上。

  蘇葉卻已經丟掉苗刀，波瀾不驚說：

  「既然管不好亂發情，那麼不需要這個東西。」

  國主已經被身體和心靈的雙重巨疼襲擊，他蜷縮成蝦米，由於身體情況，更像是在泥地里打滾的肥豬。

  咔噠！

  天地間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聲音，然後虛空中浮現出一抹裂痕。

  幻境破碎，蘇葉才那不知名小國回到位於深海中的底層倉庫。

  大巫抱膝，神情有些恍惚，她到現在也不敢相信蘇葉都做了一些什麼。

  她居然讓那肥豬，啊呸，國主殺了他的百官，然後又閹割了國主。

  這種操作簡直天秀，幻境完全被玩壞了。

  她看向立在人皮鼓面前的蘇葉，恍惚地說：

  「你也太厲害，這操作簡直絕了。」

  蘇葉看著她，忽然綻放出笑容。

  「我還更絕，你想想不知道？」

  「嗯？」大巫好奇地瞪大眼睛。

  下一秒，蘇葉的拳頭哐當砸在她兩眼上，然後她抄起導盲杖，噼里啪打給大巫打了一通。

  「自己犯蠢別拉別人一起死！誰會愚蠢到一次次的犯錯！」

  「玩不起就別玩，還敢耍賴，還敢重來？！你真當我是水做的人，一點脾氣也沒有嗎？！」

  「乖乖受死吧！」

  在整場幻境中，蘇葉都憋著一口氣。她不想了解大巫的過往，大巫非要拉她進幻境；她不會中愚蠢的全套，大巫非要她踏進；她不會落到最後的慘狀，大巫一定要她經歷。

  未經他人苦，莫論他人事。

  蘇葉是經他人苦，也不願意議論她人事。

  「是，你很可憐。」蘇葉一邊暴錘大巫，一邊厲聲怒喝，「但這世上只有你可憐嗎？！比你可憐多的是，比你慘的人更是不計可數，誰在這裡裝得可憐兮兮的模樣！」

  「不知道經歷，你對你沒有同情之心，看了你的經歷，我對你也沒有同情之心！」

  蘇葉簡直要被氣瘋了！

  從一開始，大巫便是高高在上的心態，所以她不在乎綺的挑釁，不在乎茉莉的小心思，然後被茉莉坑得什麼都不是，落到最後的下場。

  乍一看，嘿，挺可憐，可仔細一想，如果她有半分將對方平等看待，有半分去認真對待，那些不自然的細節絕不可能被忽略。

  自己代替大巫，不了解茉莉，只和她有一面之緣，可自己都能看出問題，但大巫卻沒有！

  這已經說明，從心底里，大巫便將自身地位置於其他人地位的上方，她沒有尊重，自然不會發現問題。

  「你可憐！但在滅國中不幸死亡的無辜者便不可憐嗎？！」蘇葉暴喝著發問，「國主得罪你，百官得罪你，他們何錯之有？他們都未必知道你的遭遇便被殺戮殆盡！」

  「你做的是滅國慘案！滅國啊！」

  君不見，偉大如始皇帝焚書坑儒都要被歷史抹黑，歷來屠城已經罪大惡極，滅國……怕是瘋球！

  聽著蘇葉的怒喝，大巫站在原地，挨了好幾拐子，卻完全不懂。

  她直愣愣地問：「我真的做錯了？」

  換了旁人說這話，她一定不服，可蘇葉跟她經歷了一樣的事情，這樣的話語說起來倒有幾分可信度。

  發泄了大部分怒火，蘇葉也冷靜下來，她停在大巫五米處，看到大巫心底那抹亮起一抹代表愧疚的青藍色火焰。

  蘇葉抿緊下唇，終於嘆了口氣。

  「我從來不是好人，也學不會以德報怨那套，孔夫子也說，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有冤報冤，有仇抱怨，沒必要牽連他人。我同情你的遭遇，卻無法贊同你的行為。你生而高貴，自是注意不到那些連衣不蔽體、連『人』都不是黎民。他們到底或許是迷茫的，不明白你們要殺人，更不明白他們為什麼要死。」

  說蘇葉天真也好，說她愚蠢也罷，她始終不贊同大規模的打架報復。

  精準打擊，狠厲下手，這才是報復的最佳形態。

  像大巫這樣一發怒便要屠殺全國……她不能理解。

  說完，蘇葉眼看大巫心底那抹愧疚的火焰越來越大，她半透明的魂體搖晃了兩下，竟然跪伏於地面。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此刻，大巫終於回想起那些慘死於她手中的黎民，那些人沒有足以覆體的衣物，面黃肌瘦，皮膚蠟黃。

  他們是被國主、是被百官、是被地主進一步壓迫的可憐蟲，可這些惡魔沒有殺死他們，而她卻殺了他們！

  愧疚感瘋狂湧上心頭，大巫的眼眶中流下大顆大顆半透明的眼淚。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牽扯到旁人，我不該讓別人一起痛苦，我不該……」

  蘇葉看著大巫涕泗橫流，欲生欲|死，她猶豫片刻，緩步走到她面前，遞上一張手絹。

  「別哭，沒文化不是你的錯，讀書還是少了。」

  哭聲戛然而止，大巫逐漸瞪大眼睛，在極度震驚下，她不可思議地問：

  「你看見我在這裡哀嚎悔恨，你居然只想說我沒文化？！」

  蘇葉咋舌，發出致命一擊。

  「人死不能復生，你的愧疚一毛不值。」

  大巫被她重創，魂體顫巍巍地向後一道，扶著胸口，她虛弱地說：

  「你好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