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習慣

  浮雲略有沉默，被蘇葉的問題刺得無話可說。

  他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傅景行，企圖讓他出來說話，緩解尷尬。

  

  只可惜，傅景行早已經困得撐不住腦袋，距離昏昏欲睡只有一線之隔。

  浮云：……

  嘴角抽搐了兩下，他沒弄死這對小情侶算是他好運。

  不過他還是堅持想法，「我覺得食材丟失跟我們莫名而來的熟悉感有關係，我會順著這方面調查。」

  蘇葉吸口豆漿，口齒不清地回答：

  「當然可以。」

  她只是提出問題，至於要不要解決問題便是浮雲的選擇。

  咽下溫熱的豆漿，她又說：

  「一會兒我去見主廚，還要拜託你送我過去。我會試著跟著打探一些消息。」

  「好。」

  吃飯後，浮雲如約送蘇葉去了後廚。

  主廚早已等候多時。浮雲一眼便發現，今日主廚的打扮更加出挑，身上的白色廚師服明顯換成了新衣服，頭頂的帽子也筆挺，臉上的鬍鬚更是精心打扮後。

  一張凶神惡煞的面容由於過度興奮而染上了潮紅，東歐人天生的皮膚讓大片的紅暈無法隱藏。

  見浮雲扶著蘇葉過來，他快步迎上去，手臂同時張開，企圖代替浮雲，攙扶蘇葉。

  浮雲瞥眼他，腳下幾步，輕巧地錯開主廚迎上來的線路。

  趁著主廚還沒反應過來，他又冷靜地吩咐：

  「她不用攙扶，能自助行動，如果出現方向錯誤，直接用語音提醒。」

  主廚還沒來得及發現浮雲的險惡用心，下意識地連聲應答：

  「沒問題，放心吧，交給我。」

  他的中文說得很熟練，看得出紮實的漢語功底。

  浮雲還是不放心，拉住主廚的手臂，還要嘮叨地交代，蘇葉輕咳了一聲，浮雲這才依依不捨地放手。

  「那你注意安全，我一小時後來接你。」

  「沒問題。」

  浮雲離開，主廚如釋重負，他長長喘口氣，連腳步都輕快起來，聲音更是飛出天際。

  「你男朋友可真關心你。」主廚感嘆。

  蘇葉一陣尷尬，糾正道：

  「不，他不是我男友，只是我的朋友。」

  主廚了悟，用「我懂」的語氣回應：

  「是那位男朋友更男朋友的『朋友』，我懂你的意思。」

  你懂個大頭鬼！蘇葉冷下笑容，真正解釋道：「他只是普通朋友，我男友是昨天的另外一位。」

  主廚恍然大悟，卻又緊皺眉頭。

  「這年頭好友都流行張著同一張臉？看起來像是一家人一樣，我還以為是夫妻相，原來是朋友想。」

  聞言，蘇葉失笑，同時好奇地反問：

  「我跟浮雲長得很像？」

  「不太像。」主廚老實回復，「他是俊郎，你是清雅，但是你們眉眼中間莫名有些相似之處。」

  蘇葉沒把這話放在心上，轉而問道：「新菜在什麼地方？」

  ……

  「這道菜口感如何？」

  見蘇葉吃完最後一道餐廳，主廚在大腿褲上擦了擦手掌心的細汗，焦慮卻又強行平靜地問。

  蘇葉回味一下餘味，開口評價：

  「味道有些簡單，餘味很短，無法給人帶來深刻的印象。」

  「這套菜在我看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實在不是明知的研發。」

  「唉——」

  蘇葉聽到主廚的哀嘆，微挑眉頭，出於打好關係的企圖，她出言詢問：

  「為何嘆氣？可是覺得我評價不對？」

  「你判斷很準備。」主廚憂愁地說，「我正是因為對這套菜沒有把握，才會找人來品嘗。」

  正常來說，這倒菜雖然糟糕，卻也沒到特別糟糕的地步，這次的評價如此低，只有是缺了原料。

  「如果有吐司就好了。」主廚抱怨，「要不是基本食材失竊，這道菜絕對更加好吃。」

  見他主動提起基礎食材失竊一事，蘇葉微眯雙眸，順勢問道：

  「你可知道小偷是哪位？放著那麼多貴重之物不偷，偏偏去偷一些不甚緊要的食材？」

  主廚含糊不清地回答：

  「我也不太清楚具體情況，可能只是沒事找事的小毛賊。」

  聞言，蘇葉剛要再追問一句，又聽他說：「這種時候別談這些煞風景的事，不然幫我參考一下該如何改進這份餐點。」

  蘇葉握緊拳頭，這才忍住一拳捶死這貨的衝動。

  「聽說這遊輪上有能治病的怪事，你知道這說法嗎？」

  「不知道。」

  「那你知道遊輪古怪的地方嗎？」

  「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麼？」蘇葉冷硬地問。

  主廚搔搔後腦勺，一本正經地回答：「我知道該怎樣修改配方。」

  被打斷了追訴欲望的蘇葉冰冷冷地回答：

  「放棄吧，它沒救了。」

  主廚：……

  「嗚嗚嗚嗚，我的新品啊，你死得好慘啊……」

  耳中是粗獷大漢的哀嚎，蘇葉一整個雞皮嘎達都要起來了。

  她緊皺眉頭，冷漠呵斥：「你繼續哭，我立刻說完。」

  蘇葉說完就干，不等哭聲停歇，便抬腳離開。

  哭聲戛然而止，主廚抬頭，急匆匆跟在緩步請進的蘇葉身旁，口中低聲道歉：

  「是我情緒波動太大，你別怪我，我也不知道怎麼了，就感覺、就感覺……」他哽咽了一聲，還是沒忍住破防了，「這日子太難熬了，嗚嗚嗚嗚……」

  這話初聽沒毛病，往細里尋思，著實讓人想不通。

  試問，剛上船一天的主廚為何會發出日子難熬的哭嚎？

  而且從剛才開始主廚的情緒便不太對勁，像是被壓抑了很久，急等著發泄。

  她的評價只是給了這人一個藉口。

  心中思量，蘇葉忽然停腳，目光準確地射向主廚：

  「跟我講講，為什麼覺得日子難熬？是遊輪給你的工資太低還是你暈船？」

  主廚抽噎了一聲，委屈巴巴地說：「……都不是，我只是感覺日子沒頭了，每天都一樣根本看不見未來。」

  這番訴苦不僅沒讓蘇葉明白，反而讓她更加迷糊，到底是什麼原因才讓主廚說出這類話。

  於是，她耐下性子，追問到底。

  這邊，蘇葉進展不順，另外一邊，浮雲倒是遇見了一些許久沒見的老朋友。

  「白龍王，你怎麼會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