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親生父親

  那一刻的刺激對浮雲來說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

  永明老仙的真實身份？

  哪怕掛了電話，他腦海中還迴蕩著這幾個字。

  於是，當他如遊魂般回到客廳，大和尚的問話嗡嗡的、仿佛天外之音迴蕩在他耳中。

  「委員會又鬧什麼么蛾子？」

  「啊……」浮雲本能應付了一下，然後精神回籠，他猛然瞪大眼睛，從沙發上一躍而起，「大金鍊子知道永明老仙的真實身份！」

  一話激起千層浪。

  

  不，更準確地說，是激起除了大和尚在外，所有人的千層浪。

  蘇葉更是按捺不住激動：

  「什麼？他居然知道？我們立刻去見他！」

  不由分說，她拉著所有人去見大金鍊子。

  「嗯……」行進在充斥著消毒水味道的走廊中，蘇葉忍不住猜測，「我不會又回到醫院了吧？」

  浮雲低聲回答:「嗯，是傅氏的私人醫院。」

  他跟蘇葉詳細介紹大金鍊子的來歷。

  上次酒店襲擊後，大金鍊子被救援者從廢墟中挖出，後來經過確認，方才確定他的身份。

  但由於他受傷過重，一直陷入昏迷狀態，所以被委員會安置在醫院內部，並且一直派人看守。

  「本來醫生都認定他永遠甦醒不了，誰能想到他居然真能甦醒。」

  聽完全過程，蘇葉只有一句話能說：「強運者，恐怖如斯！」

  浮雲沉默，從某種程度來說，的確如此。

  當年酒店內部，蘇葉大殺四方，她雖有控制力度，但活下來的邪道基本也成了殘廢，唯獨大金鍊子完好無損，不過昏睡了時日。

  論幸運程度，他絕對首屈一指。

  浮雲牽著蘇葉進入病房，病房內的氣氛不算特別好。

  王清河背對著房門，正雙臂揮舞著，衝著大金鍊子碰射毒液。

  「我拜託你搞清楚，你現在是我們的手下敗將！你能活著因為我們慈祥，別給臉不要臉！」

  他怒氣沖沖，基本保持不住良好的儀態：

  「是你把我叫過來說要告訴我們永明老仙的真實身份，現在我到了，你又打算反口？！」

  「你信不信我把你從樓上扔下去啊！」

  聽到王清河光明正大地威脅，浮雲輕咳幾聲，作為提醒。

  「咳咳咳……做事不要這麼粗暴，要講究方式方法。」

  他一邊說著，一邊拉著蘇葉向前走。

  王清河側臉一瞧，看到是他後，口中毒液蠢蠢欲動，但當餘光看到蘇葉後，他又抿緊下唇。

  扔下嘴硬的大金鍊子，他快步迎了上去。

  浮雲瞬息瞭然，他裂了一下嘴，低聲對蘇葉說：

  「王清河過來了。」

  蘇葉睜著無神的雙眼，看向腳步聲所在地。

  「好久不見。」

  她淡然地打招呼，清冷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王清河剛想問蘇葉的眼疾，話到了嘴邊，卻又咽下。

  失明對蘇葉來說一定很難接受，何必戳她心窩子。

  他轉而介紹起當下情況，同時搬來椅子，摁住蘇葉坐下。

  一套流程行雲流水，完全視浮雲如無物。

  「這位『俘虜』把我喊了過來，卻死活不願意告訴我到底永明老仙是誰，說是一定要等到一位大人物到達才肯說。」

  「那你聯繫了長老們？」蘇葉問。

  王清河撇嘴，冷嗤道：「那群老傢伙鬧彆扭，不肯過來。」

  他轉臉再次看向大金鍊子，下最後通牒：

  「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要是還是不願意說，休掛我翻臉不認人！我也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可大金鍊子沒回話，只是直勾勾地看著蘇葉，眸底浮現一抹滲人的光亮。

  注意到這目光後，兩人下意識護在蘇葉身前。

  蘇葉也本能地意識到不對勁，繃緊了身體，雙拳握緊。

  眾人警惕著大金鍊子，而大金鍊子看著那張差點送她下地獄的面容倏地笑了。

  「啊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悽厲的笑聲迴蕩在室內，他笑得前仰後合，也笑得眾人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是怎麼了？」蘇葉遲疑地問，「犯病了？還是羊癲瘋？」

  浮雲沒回答，進一步提高了警惕。

  他跟王清河對視一眼。

  王清河了悟，他上前一步，揪住大金鍊子的病服衣領，眉眼驟然壓低，眼角浮現幾分狠厲。

  「少在這裡裝神弄鬼！信不信老子弄死你！」

  大金鍊子挑釁地看著他，反問道：「你難道不想知道永明老仙的真實身份？」

  他當然想知道，可王清河不會在邪道面前露怯。

  於是，他冷冰冰地反問：

  「像你這種小嘍囉能知道什麼消息？！不過是道聽途說。」

  「我要是相信你才是最大的蠢蛋！」

  出乎他意料的是，大金鍊子只是看著他，笑嘻嘻地看著他，眼神詭異地像是他說了很等完全不可相信的言論。

  「蠢貨？」他呢喃著，「你們才是最大的蠢貨！」

  他的目光掃過床邊旁邊的浮雲和蘇葉，特別在蘇葉身上多看了三秒。

  浮雲敏銳地察覺到這點，再度用身體嚴嚴實實地護住蘇葉。

  這一舉動卻引來大金鍊子的哄然大笑。

  「你居然保護她？你敢保護她？」

  這詭異的問話一下讓浮雲的心提起，腦中百轉千回，想著各種邪道用來栽贓蘇葉的可能性。

  表面上他非常淡定，低頭對蘇葉說：

  「他怕是胡說的，我先帶你離開，這不值當你費心。」

  蘇葉心知，這並非全部理由。

  剛才那道詭異的視線，她同樣注意到了。

  與浮雲的不安相反，她卻有些謎團即將解開，塵埃落定的錯覺。

  她主動將無機質的雙眸轉向大金鍊子，儘管那裡只是一片黑暗，她還是以能看到的姿態說道：

  「靈犀死了。」

  大金鍊子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嗓子眼。

  他瞪大眼睛，如同凶獸一樣惡狠狠地瞪著蘇葉，「你敢殺她？」

  「不。」蘇葉否認，「我沒殺她，是永明老仙動手的。」

  她歪著腦袋，語氣格外淡定：

  「從某種角度來看，你跟我們或許有著一致的敵人。」

  蘇葉說話沒有客氣，直抵問題關鍵，也是最讓大金鍊子動搖的地方。

  「我可以給你看一切的證據，包括靈犀死前的狀態，來龍去脈，一切都經得起你仔細查驗。」

  「但你沒有能力幫他報仇，你只是一個弱雞，想要讓靈犀死得有價值，你只能將永明老仙的真實身份告訴我們。」

  「否則……」她停頓一下，意味深長地說，「靈犀死不瞑目。」

  說實話，大金鍊子有一千種一萬種問法卻質疑以上的話。

  可他卻陷入了沉默。他比現在任何人都清楚，靈犀走得是一條不歸路，永明老仙無時無刻不想殺了他，以絕後患。

  於是，他說：

  「永明老仙就是蘇雲鶴，他是葉的親生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