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穩穩噹噹

  笑容瞬間消失，王清河脊背一涼，冷汗嗖嗖。

  他打著磕巴，回答道：「什麼問題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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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景行輕笑一聲，聲音陰詭莫測，王清河深呼吸兩口，差點被這聲輕笑送走。

  他急忙看向身前的蘇葉，擠眉弄眼地求助。

  江湖救急，快點幫忙！

  眼波流轉，蘇葉故作無辜。她本想矜持一下，好讓王清河再忐忑一些，卻看著傅景行眸光越來越冷，最後就差幾篇雪花便能直接變成冬天后，她趕緊開口：

  「別嚇我。我也只是說說。」

  從鼻腔噴出一聲輕嗤，傅景行揚揚下巴，顯然沒信蘇葉的鬼話。他慢條斯理地坐下，卻沒在揪著王清河的錯處不放。

  浮雲等人倒也乖巧，見事態不對勁，溜之大吉。

  幾人離開後，室內恢復平靜，蘇葉跟傅景行彼此相望，誰都不願意說話。

  最後，還是傅景行主動開口。

  「今天身體怎麼樣？」

  蘇葉垂下眼眸，回答：「還不錯。」

  室內再度陷入安靜。

  看著一臉平靜的傅景行，蘇葉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口。

  透過層層衣物，穿過覆蓋著肌肉的皮膚，靜靜凝視那顆跳動的心臟。

  嘭、嘭、嘭——

  心臟穩定地跳動，她下意識摁住胸口，手下的心臟也在歡躍地跳動，絲毫感受不到，半月前冰冷凝滯的模樣。

  可她清楚這一切都是虛幻，是傅景行將自身性命分享給她的結果。

  至於系統？誰管那蠢貨的去處！

  蘇葉眸光陰鷙，一個能把持她命脈的東西，她恨不得那玩意永遠消失。

  靜靜聽著心臟跳動，蘇葉眸光微沉，忽然開口：

  「你……最近感覺如何？」

  傅景行靜靜地看著她，透過這場波瀾不驚的面容，似乎看到底下的脆弱和不安。

  他忽然笑了一下，拉住蘇葉的手掌放在自己胸口，讓蘇葉去傾聽掌心下方的跳動。

  低沉醇厚的聲音迴蕩在屋內，他說：「我很好，不用擔心我。」

  那心臟跳動地很好，很穩。可正是如此，蘇葉眼眶一下就酸了。

  她仿佛能切實感受到，有一條線橫亘在兩人中間，連通著兩人的性命和一切。

  那日，她強行關閉系統，導致自身死亡。

  馮鳴前日給她的玉佩護住了她的心竅，傅景行願意以性命相換，激活了玉佩，讓兩人的性命相連。

  儘管其中還有很多地方，她沒有搞明白，但她只能確定一件事情，此時此刻，傅景行跟她的性命相連。

  蘇葉眼眶一下就酸了。

  「你別騙我，我……我……」

  她這輩子從來沒在任何人眼前落淚，唯獨在傅景行面前，她落下淚來。

  那滴眼淚落在傅景行手背上，灼熱得仿佛鐵烙，燙得傅景行心中滾燙。

  他溫和地擦去蘇葉臉頰的淚水，低聲安慰她：

  「這不是你的錯。我是自願將性命分與你。」

  他越是不計較，蘇葉越是忍不住落淚，最後甚至伏在他的胸口哭嚎。

  低啞的哭聲迴蕩在室內，傅景行望著胸口的人性，忍不住憐愛地撫摸了一下她的頭頂。

  蘇葉那頭燦若銀輝的白髮經過幾場大病更加蒼白，發梢甚至變得微微透明。

  傅景行心知，儘管他平分生命給蘇葉，但這場大戰和之前留下的暗傷還是讓蘇葉筋骨受損。

  只是沒有人敢在她面前提起此事。

  蘇葉或許心知此事，但出於各種原因，她始終沒有明確地說出。

  既然她不說，傅景行也假裝不知道。

  在這個下午，他低聲哄著蘇葉，看著她一點點地睡過去。

  ……

  又過了一周，蘇葉終於感覺到體力回籠，精神也沒有那麼疲憊。

  然後，一位不速之客敲響了病房大門。

  「我能進來了？」

  冬日的下午，馮鳴頂著金粉色的陽光，笑吟吟地站在門外。

  他望著蘇葉，眸光微暖，神情柔和。

  蘇葉卻冷下臉，放在被子下的手掌死死攥緊。

  她不會忘記是誰坑了她，造成了現場的局面。

  預料到蘇葉的反應，馮鳴不慌不忙道：

  「我是代大和尚來瞧瞧你，你不要慌，也沒要必要緊張。」

  蘇葉冷哼一聲，眸光更加冰冷：

  「你拿大和尚來壓我？」面對會長，她分毫沒有退讓的意思，「我倒想問問你，你算計我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大和尚？」

  「我叫你一聲『馮伯』，不是讓你將我就地坑殺的！」

  她舉起手臂，指向門外：

  「請你出去，這裡不歡迎你！」

  馮鳴對她的固執咬了咬它，徑直走入病房，還極其順手地帶上了大門。

  「你！」蘇葉短促喊道。

  馮鳴直接在床邊坐下，在蘇葉要喊人前，說道：

  「系統不想要了？」

  笑容在蘇葉臉上消失，她冰冷冷地瞪著馮鳴，每一個頭髮絲都寫滿了警惕。

  他也確實危險，蘇葉從來不敢小覷任何一個人，特別當已經被她坑害過一次後。

  「我幫你除掉了後患，足以見得我對你的好心。」馮鳴說，「這樣的警惕我，實在毫無理由。」

  蘇葉對他的說辭氣到爆炸。

  磨了磨上下牙，從牙縫裡擠出聲音，「你清醒一些。你剛把我坑到死了一回兒。」

  搶在馮鳴澄清前，她補充道：

  「別說你不知道『魔王』研究所中的魔王。你都算到罪魁禍首在那裡，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馮鳴沉默了，像是默認了蘇葉的質疑。

  他沒有順著這話題繼續向下，而是轉而說道：

  「你要看開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這種辯解還不如不說，蘇葉的臉色又黑了三分。

  馮鳴終於意識到，他最好別解釋，越解釋越解釋不清。

  於是，他開門見山，直入主題：

  「我找到了一份院長的資料，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

  蘇葉當然有興趣。

  但目前，她對從馮鳴手中流出任何的東西都抱著警惕。

  甚至深刻懷疑那些都是可怖的炸彈，是絕對不能碰的禁忌。

  至少在她徹底恢復前，絕對不能碰。

  「不了，我不關心。反正他已經死了，我為什麼要關心一個死人的過去。」

  「真不關心？」馮鳴再三確定。

  「不關心。」蘇葉斬釘截鐵，沒有半分猶豫。

  挨打要長記性，她死了一回兒，更加多長一個心眼。

  以前她能浪，自己能托底。現在性命跟傅景行系在一起，她出去浪，倒霉的是傅景行。

  穩穩噹噹當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