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真相
2024-05-11 00:11:58
作者: 狸狸
悲痛是人的本能情緒。
但對束玲來說,卻是一種奢侈。
面對待她如親妹的兄長死亡,她甚至連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
束玲面無表情地走向步臨房間。
步臨住在孤兒院後方的平房。
主人多日沒來,平房前頭的空地雜草遍布。
蟋蟀和小蟲悠然地在草叢中蹦躂,絲毫沒有躲避人類的意思。
束玲默默推開大門。
灰塵撲面而來,她忍不住咳嗽,用手打散灰塵。
視線先是模糊,繼而蒙上淡淡金光,目光所及,束玲看見對面是一個櫃門掉落的衣櫃。
這個房間不大,左右兩側各有一扇窗戶,緊挨著窗戶擺放著一張木質書桌。
書桌一米之外擺著一張掉皮的破床。
長時間的無人居住讓屋內充滿霉氣,斷斷續續飄進她的鼻腔。
束玲翻了一圈,沒有翻出多少東西。
一本空白的筆記本,一隻迷你手電筒,還有幾套已經爛的床單被褥。
這裡空蕩的好似從來沒有人類居住。
但這不可能!
步臨拼命也要留住這件房子,裡面一定有重要之物。
她必須替步臨找到,並且幫她守好,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情。
又翻了一圈,還是一無所獲。
窗外陽光正盛,為書桌撒上一層金粉,凝望那裡,束玲仿佛看見步臨正坐在窗前奮筆疾書。
她忍不住將目光對準那本空白筆記。拿到窗前,對準陽光,仔細觀察。
忽然,她眸光微凝。筆記本的空白頁上有幾道劃痕,就像寫字留下的痕跡。
「步臨確實寫了東西!」她低聲自語。
緊接著,她拿起手邊的手電筒,照了上去。
多謝發達的劇本殺行業,讓她輕鬆猜到這可能是紫光燈藏字。
果然,手電筒的紫光一照,紙張便出現了密密麻麻的一頁字。
【束玲,當你看到這行字跡,我可能已經死去。】
【不要為我傷心,應該為我高興,我終於擺脫了這操蛋的命運。】
看到第一句,束玲下意識笑了一下。
果然是步臨阿哥,這份自娛自樂的愉悅,除他之外,無人能寫。
她繼續往下看。
【在此,我有一件事情要告訴你。我們曾被警告,絕不能將這件事情告知你。】
【可我已經死了,便讓他們去找死人算帳吧!哈哈哈哈……】
步臨寫得很詼諧,束玲的笑容卻漸漸消失。
她有預感,步臨將說出一件顛覆她人生的大事。
這預感是如此的不祥,讓她渾身顫慄。
【其實,你並不是孤兒,你跟我們一樣也是被拐賣的孩子。】
這行字映進眼眸,束玲瞳孔振盪。
這不可能!
她下意識否定,她從小就知道,她是被遺棄的孩子。
所有人都是這麼說,院長、同伴還有……主上。
【我知道你一定會否定,但事實就是事實。】
【不管你怎樣洗腦,也不會改變你是從父母身邊被奪走的事實。】
「可這要是真的,我為什麼一點印象沒有?」束玲喃喃。
【你對此毫無印象是因為你的記憶被刪改過。】
刪改記憶?束玲越發震驚,可也看得越發認真。
【你剛到孤兒院時,清楚地知道自己是被拐賣,還有一個半路發高燒被拋棄的哥哥。】
【你哭喊著要去找哥哥,院長怎麼打都沒用,在一次差點將你打死後,院長妥協了。
【他讓我當你的哥哥,這也是我們熟絡的原因。】
不!束玲遲疑著否定。
她跟步臨熟稔只是因為院長要步臨照顧她。
沒有親生哥哥,她想不起來。
【你應該不會記得親生哥哥,只會記得把我當成哥哥。】
筆記上步臨好似又一次看透束玲的內心,輕描淡寫地寫下這話。
【不用為此驚慌,這是因為你的記憶被調整過。】
【你忘記父母,忘記兄長,只記得自己是個孤兒,是孤兒院撫養你長大。】
【仔細回想一下,你是不是回想不起四歲之前的事情?】
【那是因為,你是四歲時被他們拐賣的!】
束玲抿緊嘴唇,陷入沉默。
她的確想不起四歲之前的事情。那些幼年時光如同籠罩在迷霧中。
以邪道的作風來說,除非有好處,不然絕不干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如果這是真的,為什麼要刪除我的記憶?這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我一直在調查此事,卻一無所獲。調查結果放在後一頁,你隨意查看】
【切記,千萬提防主上,他居心叵測,你莫要被他欺騙,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
【以上,便是我能留給你的所有遺物。】
【我赤條條地來,赤條條地走。這世間未曾留下我的蹤跡,我亦不想被世間留下。】
【但我還有幾句話要說,小玲,照顧好自己。】
【如果可以,脫離組織,去過正常人的日子。】
【你值得更好的生活,不,你本來就該過做正常人生活。】
【原諒你不成器的哥哥先走一步,下一輩,我們再當兄妹。
——步臨絕筆。】
啪嗒!啪嗒!
眼淚在雪白的紙張上暈出大片的花朵。
束玲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步臨阿哥,阿哥……」
至此她再無任何懷疑。
她似乎流幹了這輩子的眼淚,哭得身體都要虛脫,才勉強止住哭泣。
擦乾眼淚,她正準備翻看下一頁的調查結果,屋外忽然傳來一聲呼喚:
「束玲阿姐,束玲阿姐!」
同時,噠噠的腳步聲向屋內逼近。
束玲眼疾手快,將筆記本藏進懷中,主動推門走出。
「什麼事?」倚在門口,她懶洋洋地問。
來人看眼束玲紅彤彤的眼睛,沒有多想,只以為她是為死去的步臨傷心。
「阿姐,主上來信,要你配合靈犀小姐完成任務。」
束玲沒問是什麼任務,也沒問為什麼又是她跟靈犀配合。
她只是不冷不淡地說:
「我知道了。等我收拾完東西,立刻過去。」
來人躊躇片刻,臉上露出幾分為難。
「怕是不行,主上要你立刻啟程。」
再次聽到那名字,束玲神情複雜,眸光微暗。
她曾經無比信任主上,認為是他將自己從水深火熱中解決出來。
現在……不過是笑話一場!
她不受控制地飈出殺氣。
來人訕訕笑了,只當她是被緊逼的任務搞得有些不滿。
「你別怪我,我也是照例行事。」
束玲冷笑:「我當然不怪你。」
冤有頭,債有主!
等她查清真相,該算的帳,該殺的人,一個也逃不了。
來日方長,且等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