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毛屍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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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屍在此地作亂？」蘇葉萬分詫異地問。

  王書記眼神恍惚，似乎想起極為恐怖的事情，猛然打個寒顫。

  「不可說，不可說啊。」他連聲告饒，卻對毛屍怎樣作亂，毛屍的來源……等事閉口不言。

  他只是一個勁地說，「蘇小姐，有些事情你不知道為好，一旦知道了，怕也會牽連自己。」

  

  握緊拳頭，蘇葉似笑非笑。

  王書記竟在擔心她被毛屍襲擊。

  呵，毛屍要真要過來，還不知道誰揍誰呢？！

  但這話不能對王書記直言，眼珠一轉，計上心來，她笑吟吟地說：

  「我認識一位龍虎山大師，不如請他過來看看。」

  事實上，不管有沒有毛屍，蘇葉都決定讓浮雲做場科儀。

  如果沒有毛屍，可以安穩村民們因附近發現墓地而不安的心；如果有毛屍……

  哼哼，她握緊拳頭，躍躍欲試，正好讓她看看自己功力到底有沒有增長！

  上次在黃金屋輕鬆割開牆壁，剛開始她確實認為是因她功力大漲的緣故，可後來牆壁質地曝光後，她又有所懷疑。

  黃金質地偏軟，一擊便割開實屬正常情況。之後，她也一直尋找機會，但始終沒有。這次或許正是一個好機會！

  在王書記欣喜若狂的眼神中，她撥通了浮雲的電話。

  浮雲沒有猶豫，直接應下。

  第二天中午，他便風塵僕僕地到達大劉村。

  面對守在門口，翹首以待的眾村民，他罕見地慌了手腳。

  「他們在做什麼？」扯了扯身旁蘇葉的裙擺，他驚恐未定地小聲問，「為什麼那麼看著我？」

  好幾百人、千百雙眼眸一錯不錯地盯著他，眸底全是期盼和希冀。沉甸甸地壓在他心頭，讓他喘不過氣。

  然後，村民們簇擁著他，熱烈地歡迎他，為他舉辦了盛大的歡迎午宴。

  其重視程度比政府蒞臨檢查還要誇張。

  在眾人興奮的言語中，浮雲湊到蘇葉耳邊，近乎奔潰地大喊：「你許諾了什麼啊？」

  「只是告訴了你最基本的身份。」

  「哪個？」

  「龍虎山道長。」

  「那他們為什麼這麼熱情？」浮雲不解到了極點。

  出門在外，他一向只報龍虎山道長的身份，但也從未受到過如此歡迎。

  這種熱情程度根本不正常。

  蘇葉莞爾一笑：「對一群被毛屍折磨許久的可憐人寬容一些。」

  浮雲大驚失色，推開簇擁的村民，拉住她走到一旁：

  「你可沒跟我說這裡有毛屍啊！那東西……」

  話說到一半，便在蘇葉冷淡的眸光中停止，看著她臉上的淡定，他若有所思，「根本沒有毛屍，你在騙我。」

  蘇葉笑而不語。

  村民們很早便準備好了科儀，等到午宴結束，便催促著浮雲開齋祭神。

  「大師，都靠你了。」

  「大師，你可是我們全村的希望啊。」

  「拜託，千萬要成功啊。」

  蘇葉看著他們悲壯萬分地送浮雲離開，那一幕讓她忍不住感慨：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剛邁上台階的浮雲忍不住腳下打滑，差點摔倒在地。

  他偷偷剜眼蘇葉，然後又理理道袍，狀若無事地繼續往前。

  道教的科儀一般流程比較繁瑣，先由道長奏請神明，之後經過投三寶疏，道場大者，啟師，天師狀，五師狀，請九皇表通進，清江引，拜表上醮，符命狀，九皇狀，苦救狀，童子牒，發簡符，元始符，車夫引等步驟，這樣才算法事完成。

  浮雲肅穆衣冠，衝著香案搖搖一擺：

  「伏以，一靈真性本無去亦無來，四大幻身，乃有生而有死……此日今時，來臨法會。」

  話音未落，天空中傳來隆隆雷聲，又狂風大作，四下具靜。

  村民們全都以為這是科儀引起的異象，是老天爺聽到了他們的祈求，但深知科儀正常流程的蘇葉卻幡然醒悟。

  這不是正常現象，是出事了！

  趁著眾人墊腳望天，她衝到浮雲身後，揪住他的衣領，往後一拽。

  咔嚓！

  清空白日，一道閃電從天空劈下，擺放香火的香案直接被劈成兩半。

  村民們目瞪口呆，陷入了巨大的驚恐。

  做法時香案被毀，肯定老天爺對他們不滿了。

  於是，眾人驚慌失措，抱作一團。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聽著下方的喧鬧聲，看著眼前裂開的香案，浮雲咽口吐沫，人生第一次手足無措。

  奏請神明之後，出現天打雷劈的異象說明神明對你的奏疏非常不滿。

  以雷聲進行警告，希望奏請之人懂事點，不要搞事。

  可他從沒搞過事？他冤枉啊！

  「我……做了什麼？祂為什麼生氣？」浮雲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蘇葉也是同樣不解。

  天降異象說明此地絕對有些問題，只是目前她並沒有發現。

  最大的可能便是村民們口中的毛屍。

  可問題出在毛屍身上，作為害人之物，他們要除去是為民做好事，又怎麼會讓神明發怒？

  「這兩個結論是相悖的，到底哪個才是正確的？」她不解其意地喃喃自語。

  剛要勸浮雲繼續奏請神明，得到明示，可瞥眼浮雲被嚇到蒼白的小臉，她又咽下了勸說。

  一場科儀無疾而終，眾人皆失魂落魄。

  這時，不管蘇葉怎樣逼問王書記關於毛屍的一切，對方只是一聲不吭。

  她去問其它村民，他們也都諱莫如深。

  太陽漸漸西落，餘暉眷戀著大地，火燒雲在天邊炫出耀目光彩。

  小村莊寧靜平和，村民們落寞地收拾著家具，依依不捨地望著舊日居所。

  一切的寧和被一聲高喊打破：

  「毛屍又作祟了！我的孩子啊……」

  一位婦女搖搖晃晃地跑進院子，她額角淌汗，眼角流淚，聲音尖銳到刺耳，她直撲到浮雲。

  撲通！

  「大師，求求你救救我的兒子！救救我的兒子！」她給浮雲跪下，邊哀求邊磕頭，直到額頭被撞得頭破血流也毫無停止的痕跡。

  浮雲強硬地扶起婦人，連聲追問：「出了什麼事？孩子在哪兒？我該做什麼？」

  婦人指著門口那條溪流，慟哭道：

  「他們被河裡的毛屍拽下去了！是毛屍害人啊！」

  浮雲沒有多想，幾步縱雲梯，跑到河邊。

  撲通，跳了下來。

  半晌，沒人上來。

  那條河流靜靜流淌，好似吞沒了他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