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不夠強

  「姓名？」

  「蘇葉。」

  「年齡？」

  「……」

  在被瑪麗醫院的保安逮捕後，他們兩個小賊被移交到派出所。

  派出所民警核查完身份，就讓兩人找人來保釋。

  丟臉，太丟臉了。

  蘇葉捏著鼻子，撥通浮雲的電話。

  半晌，浮雲到了，將兩人弄出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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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派出所外，習習晚風吹過，蘇葉臉色鐵青。

  「哈哈哈哈……」浮雲捂著肚子，捧腹大笑，「你居然會被逮到？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可惜在場的除了他以外，沒人願意笑。

  蘇葉深呼吸幾次，才沒一拳打死這落井下石的混蛋。

  她捏著指節，冷冰冰地威脅：

  「你再笑一聲，我打碎你的膝蓋骨。」

  笑聲戛然而止，浮雲悻悻地聳聳肩。

  他轉臉看向自責的王清河，手臂一勾，搭上他的肩膀：

  「行了，別自責了。人家有意防備，你哪能輕易躲過啊。」

  「吃一塹長一智，下次別做這傻事了。」

  「哼。」蘇葉冷笑，「還有下次？你想得倒是挺美。」

  自她做任務起，從來沒有被逮住的時候。

  這次，她算是丟臉丟大發了。

  聽著冰冷的嘲諷，原本愧疚的王清河忽然怒火中燒。

  「你少在那裡說風涼話，你要是真那麼厲害，就算我闖禍，你也能兜底。」

  「搞到現在的地步，不過是你不夠厲害，讓人逮住了。」

  這話一出，笑呵呵的浮雲也怒了。

  「王清河，你別犯渾！」他怒沖沖地說，「蘇葉是給你收拾爛攤子。你在這兒沖誰發火啊？！誰該你欠你的！」

  「你們都不欠我的，我欠你們的，行了吧？！」

  王清河梗著脖子，氣鼓鼓地離開。

  等他走後，浮雲也忍不住抱怨：

  「什麼東西啊。該乾的活推三阻四，不該他管的事倒是挺來勁。」

  王清河無非是想搶先一步，解決這案子，好向世人證明，他比蘇葉更加厲害。

  現在倒好，一次不小心將蘇葉折了進去。

  下次，這瑪麗醫院可怎麼進啊？

  他苦惱不已，轉頭一瞧，卻發現蘇葉居然在沉思。

  「你想什麼呢？」

  「我在想。」蘇葉遲疑著說，「我好像發現瑪麗醫院的問題了。」

  浮雲登時瞪圓了眼睛。

  他連忙追問：「什麼問題？你找到是嬰靈的位置了？」

  「不。」蘇葉搖頭，「瑪麗醫院裡面套著一個『界』。」

  「界」即為「里世界」。

  當她進入醫院時，分明感受到詭異的界膜感。可當她摸到療養樓裡面時，那種感覺忽然消失。

  再次感知，是在孕婦摁響警鈴後，當紅光大作的瞬間，她感受到了沖天的鬼氣。但隨之又消失了。

  之前因為忙於躲避，她並沒有為此多想。

  現在仔細一想，或許那就是「界」和現實世界交錯的瞬間。

  所以，當時她進入的到底是「界」還是現實世界？

  第二天，蘇葉沒去瑪麗醫院，轉頭去了貓兒胡同。

  那裡面住著一位赫赫有名的大師——老鬼。

  他是一位風水大師，日常隱居在貓兒胡同的一棟民宅中。

  要說布置風水的能力，他只是一般，可要說對「界」的了解。

  他論第二，無人敢論第一。

  「你真要見老鬼？」走到門口，浮雲第N次詢問。

  蘇葉也不知多少次回答：「是，我要見他。」

  既然瑪麗醫院存在「界」，那就意味著嬰靈們很可能被藏在界中。

  要想找到嬰靈，「界」她必須闖一闖。

  老鬼是唯一能幫她闖入「界」的能人。

  「可……」浮雲心中不安，「他和珈藍寺有仇啊。」

  蘇葉敲響大門，然後慢條斯理地回答：

  「但他和邪道仇怨更深。」

  ……

  「不接。」

  四合院內，老鬼半闔眼眸，躺在樹蔭下的搖椅中。

  他五十來歲，一身瓦藍色長袍，深深的八字紋刻在眉心處，一桿碧綠的煙杆擱在右手心，此刻正滴溜溜地轉動。

  「前輩，此事關乎邪道陰謀，還請您出手相助。」

  浮雲站在他面前，鄭重地說。

  老鬼死活不鬆口：

  「正邪與我何干，我說不管就不管。」

  「前輩！」浮雲有些急了。

  左眼眼皮掀開一道縫隙，老鬼瞥眼漠不關心的蘇葉，冷笑說：

  「小姑娘，你不說話？」

  蘇葉垂眸，嘴角微微勾起。

  「前輩要我說什麼？」

  她勾起眼角，目光如刀般擲向他：「是讓我跪下來道歉，還是要我對您阿諛諂媚？」

  「抱歉，我都做不到。」

  「那你來幹嘛？」老鬼冰冷冷地質問，「那群禿驢就教育出你這個玩意？」

  說話間，他從搖椅中站起，擱在手心的菸袋，忽然揮出。

  菸袋攜著破風之力沖蘇葉臉頰砸去。

  院內忽然捲起大風，浮雲急忙後退幾步，給兩人留出空間。

  透過朦朧的煙霧，他依稀看見兩人在空中已經走了三五招，每一招都極其致命。

  塵埃落定，兩方歸於原位，菸袋落入入了蘇葉的手。

  摩挲著碧玉煙杆，她感嘆：

  「真是好東西，怪不得您如此喜歡。」

  老鬼登時臉色一黑：「還給我。」

  蘇葉晃了晃菸袋，說：

  「不給。」

  「你！」老鬼怒極了，「不愧是珈藍寺那幫強盜的弟子，一樣的無恥。」

  蘇葉驕傲地挺挺胸。

  「您的這份誇獎，我定會如實告訴大和尚。」

  老鬼氣得鬍鬚發顫：「好個不知羞的東西！你當真以為我不敢下死手嗎？！」

  話音未落，他已經亮出招數。

  登時，小院內殺氣四起。

  「換了別處，我或許不敵你。可此處是我的私宅，每一步都藏在致命機關。」

  「我讓你三步死，你絕活不過五步！」

  蘇葉頗為贊同地點頭：「是啊，您當然能做到。」

  她環顧四周，有條不紊地說：

  「我左前方便藏著殺機，如果我敢上前一步，定會死無葬身之地。」

  「或者我右後方又藏著殺機，我敢退後一步，同樣會被弓弩穿透。」

  「再或者我前方三寸處，同樣藏著殺機。」

  在老鬼震驚的目光中，她將老鬼布下的機關一一道來。

  說到最後，老鬼臉色鐵青，目光定在蘇葉的雙眸上。

  「果然是天眼，世間無事能瞞得過它。」

  「您過譽了。」蘇葉笑著接下這份誇獎。

  在老鬼氣得二佛升天的時候，她忽然開口：

  「姑且問一下，跟在您身後的女鬼需要處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