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上窮碧落下黃泉1
2025-05-20 08:22:22
作者: 夕紅晚愛
「席大哥,我想要的你都已經給我送過來了。」雪花笑眯眯地道。
「姑娘家,多些首飾總是好的,我下午再差人送一些來。」席莫寒溫聲道。
「不用了,席大哥,這……」雪花猶豫地看了看那幾個箱子,小聲道:「這要是被人知道了,將來參你一本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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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席莫寒聽了雪花的話,心裡一暖,忍不住疼愛的摸了摸雪花的頭,「小丫頭,沒事兒的,席大哥這點權利還是有的。」
雪花放心了,好東西嘛,她當然不嫌多。
她可沒忘了,她家男人可是差點喪命,幸虧韓嘯回來了,否則,就是把整個皇宮裡的東西都給她,也抵不過一個韓嘯。
興奮地送走了席莫寒,雪花就再也沒出門,專心地給韓嘯做衣服。
當然,那苦苦的藥汁,她又開始喝開了。
至於藥浴,她相信,今天晚上肯定會進行的,而且,雪花有直覺,韓嘯一定會親自盯著。
雪花想到這兒,小臉一紅,思想開始不健康,小心臟也開始亂跳。
下午,席莫寒果然又差人送來了幾個匣子。
雪花打開一看,立刻閃瞎了她的眼。
光是那比鴿子蛋還大的夜明珠就有四顆,更不用說那些金銀珠寶了、珍稀飾物了。
雪花吞了吞口水,席大哥貌似手筆太大了吧?
雪花又想起了那幾隻箱子,那箱子裡的東西顧賢看過,都是頂級的藥材,皮子也是最上等的,都是些千金難買的東西。
顧賢本來是自己去皇宮的內庫拿了一些來,結果他拿來的那些,和席莫寒的一比,立刻被席莫寒送來的比了下去。
顧賢這才知道,原來最好的,都被席莫寒送到雪花這兒來了。
顧賢的心裡有點後悔,後悔這幾個月他們都以為韓嘯死了,沒有看好了當家主母,沒有把雪花和席莫寒隔離開來。
至於雪花,望著眼前的這些東西,則是深度懷疑,她以後還用辛辛苦苦地賺錢嗎?就眼前這些東西,要是賣了,就夠她一輩子,不,是幾輩子揮霍的了。
她現在是不是太富有了?
不過,為毛她心裡反而不踏實呢?有燙手的感覺。
傍晚時分,韓嘯大步走了進來。
雪花連忙拉著韓嘯看席莫寒送來的東西,看讓她糾結忐忑了一天的東西。
「爺,這些東西是不是太貴重了?不會給席大哥惹麻煩吧?」雪花不安地道。
韓嘯冷哼一聲,「這些東西就算都給了你,也不過爾爾。」
「那個……」
雪花覷著韓嘯的臉色,這位爺不會是吃醋了,故意這樣說吧?
「若沒有你,大燕能如此輕易的滅了北齊嗎?」韓嘯黑著臉沉聲道。
對喲,也是呀,她可是在那些大炮上立了奇功的。
不過,這也是她擔心的。
「爺,關於那幾門大炮,我想和你說一下。」雪花咬了咬唇,還是決定和韓嘯說一下大炮對這個時代的影響。
「那個不急,你在屋子來呆了一天了,我帶你出去走走。」
韓嘯掃了一眼那些個箱子、匣子的,還是覺得很刺眼。
她的女人,想要什麼自有他給,哪用別人獻殷勤。
不過,這些東西都是雪花用得著的,特別是那些藥材,韓嘯忍了忍,攬了雪花就向外走。
「爺,等一下。」
雪花連忙回身,把床上放著的衣物拿了起來。
「爺,你把這些衣服換上。」
韓嘯看了一眼雪花手上暗紫的錦緞棉袍,猞猁皮子的大氅,臉上的烏雲一陣風般消失,雖然仍是面無表情,但雪花能感覺到她家男人眼底閃過的柔和光芒。
韓嘯很是大牌兼理所當然的抬起胳膊,等著雪花伺候他更衣。
雪花抿著嘴一笑,對她家男人偶爾表現出的大男子主義已經沒了原先的排斥,反而有一種相濡以沫的親近感。
衣服上沒繡繁複的圖案,但暗紫本身就帶有華貴,雪花又在領口和袖口都滾鑲了一圈純白的雪狐皮子,更使得簡潔中透出一股矜貴。
腰封很寬,雪花用銀線圈邊,繡了幾條流暢的雲水波紋,把那剛勁有力的腰緊緊地包裹起來。
灰色的猞猁皮子大氅,披在那寬闊的肩膀上,更襯得面前的人眉目英俊,身材挺拔,翩若驚鴻、卓爾不凡。
雪花退後了兩步,看著韓嘯直點頭,心中更是生出一股驕傲感,這顏值,這氣勢,整個大燕也找不出幾個來。
韓嘯眉梢挑了挑,拿起旁邊的紫貂帶風帽的斗篷,上前一步披到了雪花的肩上,仔細地系好帶子,把風帽罩到雪花的頭上,低聲道:「會冷嗎?」
「不會。」雪花眉眼彎彎地回答。
其實,這就是雪花願意伺候韓嘯的原因之一,韓嘯雖然很大男子主義,但在許多方面,把她護得很好。
城外是一望無際的白,皚皚的白雪遮住了枯黃的乾草,遠處的雪山在晚霞的映照下折射出橘黃的光。
黑石城就象是這滿天滿地的白中巍峨貯立著的一隻怪獸,在蒼茫中顯示著猙獰面目。
一種曠遠蒼涼的感覺襲上心頭,雪花坐在馬上,向韓嘯的懷裡縮了縮。
人在這世間是如此的渺小,而被歲月洗滌過的城門,顯得那麼蒼老。
韓嘯鬆開馬韁,讓黑色的駿馬自由前行,然後收緊雙臂,把雪花整個的圍攏在懷中,下巴擱在雪花的頭頂,望著遠處的黑石城陷入了沉思。
「爺,你說這黑石城的石頭,是從哪運來的?」雪花的頭依在韓嘯的胸前,低聲問道。
「據說是從這附近的一座山里。」韓嘯的聲音很冷,異常的冷。
雪花有點疑惑,微微抬頭,看向韓嘯。
韓嘯低頭,緩了神色,輕輕親了親雪花的額頭。
雪花嘴角一彎,又偎到了韓嘯的胸前。
「把這麼多的巨石運來,那要花費多大的人力、物力呀?」雪花由衷地讚嘆。
「據說北齊曾經的開國皇后,懂得許多別人不懂的東西,製造了許多能節省人力的工具,就是在那位皇后的指點下建成的黑石城,可是……」韓嘯猶豫了一下,臉色有些複雜的繼續道:「那位皇后最後失蹤了,而她所製成的那些東西,也都消失了。」
風呼呼地刮著,雪花的耳朵里卻聽不到風聲,因為她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這位皇后,難道是……
雪花立刻想起了那些大炮,想起了羊皮卷上最後一句充滿矛盾糾結的話。
或許,她該現在告訴韓嘯她的猜測,告訴韓嘯她……
「據說,是那位開國皇上成為國君後,有負那位皇后,所以那位皇后傷心之下,這才不知所蹤的……」韓嘯仿佛想起了什麼,望著遠處的黑石城繼續道。
這就是人心嗎?
雪花不知為什麼,把到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她就是一個農家女,就是李家的三姑娘,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東西,她不會也不懂更不認識。
落日的餘暉消散在了遠處的黑石城,兩個人誰都不再說話。
雪花深深的發現,想和韓嘯產生點浪漫的情懷,是忒特麼難了。
本應該是那麼的惹人艷羨的伴著夕陽,踏著白雪,許下海誓山盟、灑下歡聲笑語的場景,竟愣是被他弄得氣氛如此沉悶壓抑。
人家開國皇后的情殤關他們屁事呀,她不好好的抒發她的文藝情懷,真是浪費了這般大好的風光。
「爺,那天我們說得條件,我現在追加一條,那就是,以後上窮碧落下黃泉,你都不能忘了我。」雪花開始把韓嘯向溫馨的互訴衷情上拐。
韓嘯垂眸,看著揚著精緻的下巴,嘟著嘴等著他回答的小女人,神色不由地緩和,眼神也柔和下來。
「爺也追加一,不,兩條。」韓嘯低聲說道。
我靠,她加一條,他加兩條,那她豈不又吃虧了?
雪花張口就要大聲發對,韓嘯卻先她一步說道:「一、你這輩子只能是爺的女人,不許再想入非非。」
她什麼時候想入非非?說得她好像多麼的水性楊花一樣。
「我什麼時候……」
「二、你今後只許給爺做衣服鞋襪,不許再給別的男人做!」
「我什麼時候……」
這次雪花自己住嘴,她上午才給了席莫寒一雙棉靴。
韓嘯瞪了雪花一眼,竟然給別的男人做棉靴,他的棉靴還是舊的呢,都破了洞了。
雪花也想起了韓嘯腳上的那雙破舊的棉靴,不僅有些心虛,隨即就又挺直了腰杆,她又不知道他還活著,她要是沒事給他做棉靴,別人肯定會以為她瘋了。
「爺,我又不知道……」
「再加一條,爺是一家之主,你以後不許強詞奪理,要記得出嫁從夫。」
一再的被人搶去話,雪花徹底的惱了,陰森森地盯著韓嘯道:「爺,還有嗎?」
韓嘯看著懷裡渾身乍起了毛的小女人,眸光一閃,「有,以後爺親你的時候,要閉上眼睛。」
說罷,低頭覆上了那雙紅嫩的水唇。
蒼茫的曠野里,黝黑的駿馬上,高大的男人緊摟著懷裡的小女人,纏綿相親,仿佛是在把滿心的情融入那不休止的吻中,而那漫天的感情則點亮了這整片天空,成了這世間的一道靚麗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