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雪花有點小糾結1
2025-04-19 02:13:56
作者: 夕紅晚愛
「容嬤嬤?」雪花滿頭黑線。
叮叮輕聲道:「容嬤嬤是宮裡出來的老嬤嬤了,京城各個大戶人家都搶著請了去教自家姑娘的規矩禮數,我們家能請來,還是姨母的面子。」
叮叮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又道:「其實封姑姑也是姨母請來的,原本封姑姑是宮裡尚衣局的,上了年紀求了聖恩,放了出來,姨母特意請了來教我的。」
雪花的頭有些大了,怎麼都來頭這麼大?
「那個莫夫子,王夫子的不會也是從宮裡出來的吧?」雪花咽了咽口水,乾巴巴地問道。
叮叮「噗嗤」一聲笑了,「瞧你說的,宮裡一年統共能出來幾個人,哪就被我們家都請了來?不過莫先生的琴藝據說是舉世無雙的,不知哥哥是怎麼請來的?至於王先生和孫先生,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大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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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叮叮呀,我問一句……」雪花有些不安地道:「你們家要把你培養成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的全能人才嗎?」
為什麼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不知道吧,過幾年大選,我必定要參加選秀的。」叮叮淡淡地道。
啊?原來是為宮裡打造人才呀。
雪花瞭然,可是,「叮叮呀,一入宮門深似海,你真的要去嗎?」
「什麼呀?參加選秀又不一定要入宮,還有可能被指給其它青年才俊的,姨母和哥哥會安排好的。」叮叮莞爾。其實不過是借指婚提高地位罷了。
「那為什麼不自己找,非要被指個不認識的?」即便是安排好了的。
雪花不了解古人的腦迴路。
「有什麼區別嗎?定給誰不都是不認識嗎?」叮叮不了解雪花的腦迴路。
也是,雪花啞然。
叮叮連出個門都被勒令,能認識誰?
想到這兒,雪花生出一股豪氣,「叮叮,以後我帶著你到處轉轉,你自己挑個自己順眼的夫婿,怎麼樣?」
沒等叮叮回答,走在兩人身後的韓嘯黑了臉,難道他錯了?他是不是該把妹妹和那個膽大妄為的丫頭隔離開來?
好在叮叮沒讓他失望,「才不用我自己挑,我會挑什麼?姨母和哥哥會給我挑的。」
「可是自己挑的才能談得來,才能一輩子相濡以沫,才能每天一睜眼就能幸福的冒泡……」雪花說著說著,聲音越來越低,真的會這樣嗎?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時代,除了貧苦百姓,能做到「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又有幾人?
就叮叮的條件而言,嫁得肯定是高門大戶,又怎能避開夫君妻妾成群的局面?
或許,象大姐那樣的才是最幸福的。
雪花忽然理解了金花的想法。
夜涼如水,雪花忽然感到迷茫,她將來又會怎樣?
雪花不知道,她迷茫的時候,她身後的韓嘯正對著她皺眉,這丫頭,小小年紀竟然把女子挑夫婿的話掛在嘴邊,這是閨閣女子能說的話嗎?看來得讓容嬤嬤好好教教她。
而且,而且她竟然把那條笨狗帶了來?!
一個女子,出進帶著一條狗,成何體統?
韓嘯一想起如花,鼻孔就噴白氣。
如花也是邪了,和韓嘯是「相看兩相厭」。
雪花曾經為此竊笑不已。
容嬤嬤果然沒讓雪花失望,真的長了一張嚴肅苛刻的臉。
不過,雪花很快發現,除了教規矩的時候,容嬤嬤都是樂呵呵的,一臉的笑模樣,雖然那笑給人的感覺很虛假。不由地,雪花就想起了曾經遇到過的戲班子的尖嘴班主,雖然也長了一副壞人相,可是不可否認,尖嘴班主是個地道的好人。
由此可見,「人不可貌相」不是妄談。
規矩禮儀,雪花曾經看了那麼多古裝劇,不想學也知道了不少,到沒覺得有什麼吃力的。
所謂行止有度、舉止端莊、進退得宜、笑不露齒,總之,就是一顰一笑,一舉一動都有一套固定的規矩,說白了,按著固定模式走,是啥問題都沒有,比當初軍訓輕鬆多了。
雪花不明白,為什麼當初小燕子會弄得雞飛狗跳的?
雪花最感興趣的是琴藝課。
誰讓她眼刁,教琴藝的莫流雲簡直給人一種真正的行雲流水的感覺,再加上纖長的手指行雲流水地在琴弦上滑動,真使人置於室內卻如入山水之間。
感興趣當然學得就好,很快莫流雲就發現了這個聰明的小姑娘,仔細留意,遂起了愛才之心,有了把衣缽傳給雪花的意思。
封姑姑的封氏針法,據說是祖上傳下來的,有平針繡、亂針繡、紋繡等等,最拿手的還是雙面繡。
雪花因為前世是個近視眼,所以怕傷眼睛,對刺繡倒是不太上心,好在封姑姑也不介意弟子好不好學,每天完成固定課程便罷,對她們要求並不高。
封姑姑是從宮裡出來的人,有什麼不明白的,這些姑娘們哪一個都不會指著手藝吃飯,不過是學了來充門面罷了。
不過,很快,她發現最小的那個小姑娘學得煞是認真,不但她發現了,雪花也發現了。
荷花每天手裡拿著一塊布、一團線、一根針,走到哪兒,繡到哪兒,連她最愛吃的糕點都退居二線了。
妹妹好學,雪花也不阻攔,只叮囑荷花不許一次繡太長時間,免得壞了眼睛。並吩咐荷花的丫頭甜兒、杏兒,別忘了經常提醒荷花一下。
原來,她們住進秋水別院沒幾天,縣裡的官牙就帶來了一群待賣的丫頭,雪花於是給每個姐妹,包括包子一人挑了兩個。
姐妹幾人現在出進有丫頭伺候著,確實有了一些大家閨秀的風範。
教她們詩詞歌賦、書法字畫的王夫子,是一個鬚髮皆白的老夫子,面色祥和,最是好說話了,而且常常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不知又想起了什麼名句,忘了面前還有一群女學生。
所以說,每天的課業並不繁重,無論是教的還是學的,都知道沒人指著這些吃飯,各憑興趣罷了。
雪花對姐妹們和自己也沒什麼要求,這又不是要考大學,非得下苦功夫,雪花只覺得自己姐妹,無論是琴棋書畫還是針鑿女紅,能品評鑑賞就行了,至於規矩禮儀,不出什麼差錯也就可以了。
既然課業不忙,天又暖了,雪花就開始對著她住的院子裡的那塊空地發呆。
雪花住的院子叫寒雪小築,臨湖而居,院子不大,但很精緻。
雪花和荷花住在一起。
銀花帶著梨花、包子住在隔壁的聽雪苑。
叮叮住的地方稍遠一些,叫望雪樓。
雪花發現,秋水別院的很多地方的門牌字扁,都有一個「雪」字。
雪花曾經問過叮叮,但是叮叮神情有些黯然,雪花忙打住了。
有些事,是她沒必要知道的。
雪花望著那片空地,暗自考慮,她是來種田地,現在卻在這裡學宮斗、宅斗才能用得上的東西,是不是太浪費了?
現在有塊現成的土地擺在她面前,她是不是要對它說,我不能辜負了你,對不對?
說干就干,雪花拜託老管家福伯買來了黃瓜、豆角等秧苗,從花匠那借來了鐵鍬、鋤頭等物,號召姐妹們課餘時間開荒種菜,鍛鍊身體。
不能忘了本職工作嘛。
至於肥料,雪花暫時忽視。
她雖然想在院子裡種菜,但也不想院子裡臭哄哄的。
韓嘯找來的時候,就看到正在學規矩禮儀,在大家閨秀的道路上深造的,被他寄予了厚望的,幾個未來的大家閨秀——
一個個穿著丫頭們的衣服,頭上包著半舊的粗布帕子,拿著鐵鍬、提著木桶,灰頭土臉的,毫不留情地踐踏著他的苦心。
「你們這是在做什麼?!」韓嘯黑著臉,怒喝一聲。
「哥哥,你回來了?」叮叮聽見韓嘯的聲音,驚喜地抬起頭。
雪花姐妹住進秋水別院的第二天,韓嘯就離開了,只留下了趙子沐,所以,雪花雖然一直想把脖子上的核彈頭還給他,卻一直沒找到機會。
現在聽到韓嘯的聲音,不僅叮叮高興,雪花也很高興,她們都自然地忽略了韓嘯的怒火。
反正他也從沒有過好模樣的時候。
發怒和不發怒是一樣的。
韓嘯見沒人理會他的喝問,再也維持不住冰冷古板的小樣子,大步走過來,惡狠狠地對著雪花道:「又是你的主意,對不對?」
好大的火氣!雪花這才發現,這位小爺由千年寒冰變成了萬年熔漿。
「爺,您在外面受氣了?」雪花說完,滿臉怒氣地對韓嘯身後的四平道:「四平哥哥,誰這麼大膽惹了爺?害得爺有火沒處發,跑這來對著一群女子撒氣!」
雪花一臉憤怒,一臉抱打不平,一臉要把惹了韓嘯的人大卸八塊的樣子。
四平被問的一臉尷尬,但也明白,他家爺對上這位三姑娘是沒什麼勝算的,他還是閉緊嘴巴的好。
韓嘯聽了雪花的話,眉心突突亂跳,小臉漲得一會兒通紅,一會兒青紫。
他、他竟然被說成是那種窩裡橫的男人!
還是叮叮疼她哥哥,一見韓嘯這樣,連忙道:「哥哥,都是我不好,夫子今天講了憫農的故事,我就想體會一下勞作之苦,這才……」說到這兒,叮叮偷偷看了看韓嘯的神色,見韓嘯只是盯著雪花,神色沒有絲毫鬆動,只得繼續道:「哥哥,你罰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