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3章 午夜（二更）

  秦映雪是值夜班的護士，先前鳳珏和葉雲樂回來的時候，秦映雪去吃飯了，所以沒能在護士站見到。

  秦映雪已經在十一點查房的時候將病房的燈關掉了。

  當她看到鳳於飛的單間病房裡面，竟只有葉雲樂和鳳珏兩個小孩子陪護，心裡是挺驚訝的。

  出於善意，秦映雪低聲詢問過鳳珏和葉雲樂需不需要用折迭床，畢竟，病房裡只有一張床，雖然三個孩子年紀都不大，但三個人擠一張床還是不太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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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珏謝絕了秦映雪的好意，秦映雪只能訕笑著離開。

  時鐘指向十二點。

  病房外，走廊一片靜寂。

  過道的光芒透過病房房門的玻璃，斜射進房間裡。

  遠遠的，護士站的老式掛鍾傳出滴答滴答的聲音，為這裡增添了一絲詭秘的氣息。

  此時此刻，鳳珏和葉雲樂肩並肩盤腿坐著。

  房間裡充斥著鳳於飛的平穩的呼嚕聲。

  鳳珏忽然睜開眼睛，低語道：「醫院……有不乾淨的東西。」

  「很正常不是麼？」葉雲樂低笑著回應道。

  「衝著我們來嗎？」鳳珏禁不住喃喃地問道。

  「算是吧，確切地說，是衝著我來的。」葉雲樂輕聲細語地說道。

  「怎麼回事？」鳳珏禁不住蹙起眉頭。

  「因為……從某種意義而言，我的身軀就是一種器。」葉雲樂睜開眼睛，雙眸呈現出前所未有的淡漠，「活著的意志……我並沒有。」

  聽到這句話，鳳珏的心裡禁不住咯噔一聲，「為什麼？」

  感覺到鳳珏的緊張，葉雲樂唇角微微翹起，安撫道：「我的心是空的，對任何事物都提不起興趣，但是，我也討厭死亡，沒有活著的意志，但我卻討厭著死亡，完全沒有活著的理由，卻逃避死亡，在生與死的境界裡面搖擺不定，所以，我的心變得空無一物。」

  「我……不明白。」鳳珏訥訥地出聲。

  「你會幫我找到活下去的意義吧？」葉雲樂看著鳳珏，輕聲問道。

  「我會。」鳳珏堅定地點點頭。

  「那我就放心了。」葉雲樂輕笑一聲，再度閉上了眼。

  鳳珏卻問道：「你剛剛說的，你的身軀是器？」

  葉雲樂唇角微微一揚，道：「沒錯，我的身體是特別上等的器，邪物喜歡寄居的容器。」

  「外面的那些……」鳳珏禁不住低語道：「似乎並不是鬼魂什麼的。」

  葉雲樂點點頭，道：「當然不是鬼魂，這世間想要成孤魂野鬼，也不是那麼容易的，要不然人世早就亂套了，尤其是醫院，誰還敢住院呢？」

  「那外面那些……髒東西是怎麼回事？」鳳珏感受得到，那種讓他厭惡的能量充斥著整個醫院的空間。

  「只是一些雜念罷了。」葉雲樂輕聲說道。

  「雜念？」鳳珏挑眉，經歷過無數位面，這種將能量體形容成雜念的概念，他還是第一次聽說，那些能量體，不是靈魂，不是鬼魂，竟是雜念。

  葉雲樂淡笑道：「雜念什麼的，不過是死後殘留下來的魂的碎片，它們沒有意志，漫無目的地漂浮著，但是，這些不同的死人靈魂留下的碎片會漸漸聚集成一塊完整的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