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夜話

  他可以不理會那些無緣無故黏糊過來的女人，可卻是會給宋葉帶來無妄之災。

  之間有韓嫣跟克萊爾，如今還有齊可兒跟伏巧蘭，被懲罰了的秦少將此刻也深感自責。

  於是他摸著脖子坐起來之後，這回是一反常態沒有再耍流亡民談條件，而是拎過了一旁的甜品，體貼細心得給自家小鬼呈上，「剛才停車的時候看到的。」

  宋葉看著他沒有下一步反抗的意思，心情稍霽，這才坐到對面吃起了甜品，入口絲滑的牛奶跟紅豆的軟綿終於把她的火氣壓了下去，眼中的冷色也終於退了下去。

  秦湛十分慶幸自家小鬼有這麼一個吃貨的屬性，不然照著她這油鹽不進的性子，他還真的不好哄。

  伏巧蘭也只是進來住了一天半，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鬧了矛盾，如今離開，很快就被秦湛跟宋葉拋之腦後，屬於兩個人獨處的私人空間再次回歸，秦少將的心情也是相當美麗。

  這天夜裡他抱著宋葉靠在床頭看書，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聊起在火車上的趣聞，宋葉才猛然點醒了他一件事情。

  「我們第一次見面，也是在火車上，那時候你還幫過我。」宋葉看著將自己圈在懷中，捏著書本的寬大指節，想起當初第一次見面，秦湛那一個令她印象深刻的擒拿手。

  「什麼時候？」這個話題成功引起了秦少將的注意，對他來說，跟自家小鬼每一次相遇的時光都是短暫而又特別的，他優秀的記憶能力早就將所有的過往都深刻印在鬧孩子中，片刻都不想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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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現在他才知道，原來兩人的初次相遇不是在水底的寒潭之下，而是在火車上。

  他冥思苦想，卻是完全沒有印象。

  「是在三年前的冬天，我遇見了人0販子，剛跑出站台受到了襲擊，是你救了我。」宋葉回憶著當初，剛剛重生回來，發現了異能，在車廂內發現了還是少校的冷硬男人，他的眉眼如鋒利的刻刀，身手也出奇地漂亮。

  「那個時候的女孩是你？」秦湛也有些意外，這一點醒過來他才恍然大悟，不怪他認不出來，三年前的宋葉只有一米六，一頭長髮蓋住了全部的五官，跟後來的短髮跟現在的長髮都是判若兩人。

  都說女大十八變，更何況是宋葉這種善於偽裝的人。

  「嗯，是我，我還差你一句謝謝。」宋葉靠在他的懷裡，輕聲說著感謝，這句遲到了三年的感謝，她應該還的，因為秦湛是這兩輩子加起來第一個對她伸出援手的人。

  「不用謝，我覺得對那兩個人懲罰太輕了。」秦湛側過頭去口勿她的臉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憐惜，想到十五歲的宋葉差點就被人0販子帶走，頓時後悔沒把人給嚴辦了。

  「呵呵，莫說當時我們不認識，即便是第二次見面，你對我也不太客氣啊。」宋葉輕笑著，口氣有些揶揄，倒是起了心思都跟他回憶當初。

  「第二次見面？你當時溺水，我只是幫你做人工呼吸，絕對沒有占便宜的心思。」秦湛以為她說的是在茂山寒潭落水的那一次，想想當時自己以為對方是男的，所以毫不猶豫就給做了人-工-呼吸。咳咳，雖說當時沒歪心思，可後來自己也臆-想過，秦湛微微有些尷尬。

  但宋葉卻是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茂山是我們第三次見面了。秦少將，你再好好想清楚。」

  「第三次……」秦湛蹙了蹙眉，意識到自己似乎錯過了太多信息，對自己的偵查能力有些不滿，所以這一次也沒開口問提示信息，僅憑著過往的記憶進行搜索。

  洛省雲城……石市……兩年前出現在生活中的可疑人物……

  他的思緒猛地一頓，「當時天心閣酒會上，拿著微型攝像的人是你。」這次是肯定的口氣，毋庸置疑，雖說身高有所改變，當時也看不到對方的樣貌，但是那雙手他是碰過的，纖細修長，可不就是自家小鬼的手。

  當時在酒會上，他一進場就發現有人在暗中窺探，後來才發現是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女生，手裡還拿著微型攝像，那時候他判斷對方的身份是有錢人家出來玩票的小記者，酒會結束之後他還觀察過一段時間石市的動靜，後來發現沒有異樣，報紙上也沒爆出什麼醜聞，這件事情也就被他擱置了。

  他的記憶力雖好，但對於女性卻不怎麼上心，沒想到……

  「你小小年紀偽裝功夫都快趕上臥底了。」秦湛由衷發出了感嘆，想起那之前一次次試探跟調查都沒能挖到宋葉的真實身份，自己還跟她當了兩年的兄弟，就是現在人在自己壞里，他都覺得少女深不可測。

  「那你呢？你的偽裝是什麼時候開始的？」宋葉話鋒一轉，回頭瞥了他一眼。

  「嗯？」秦湛有些不明白。

  「從什麼時候開始，你沒把我當弟弟看待的？」宋葉偽裝得再好，也抵不過秦湛的狼子野心。

  我把你當兄弟，你卻想睡-我。

  想起後世這句狗血的段子成為自己真實的寫照，宋葉其實也挺無語。

  要不是被對方以兄弟的名義接近，她恐怕不會沾染上情字，至少不會那麼早。

  「咳咳……我也不清楚，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放不下了。」秦湛在這方面也是弱項選手，回憶起當時打電話給寧奕鳴，證實了自己對宋葉動了心，一整天都苦苦掙扎在愛上自家弟弟的心靈掙扎中。

  現在看來，真是傻透了。

  黑歷史，這也是黑歷史，打死都不能說的那種。

  這一晚，火車的鐵軌聲依舊清晰而富有節奏，紗窗外的燈光忽明忽暗，車廂內的話題從最初的相識談論到天南地北，唯獨沒有以後跟未來。

  因為他們都是活在當下的人，未來如何只能由他們自己把握。

  在經歷了三天的顛簸之後，火車終於順利抵達京城，宋葉下車的時候，是趙崇彬開車過來接送的。

  當初他在火車站跟著宋葉走，如今已經成為了她的貼身護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