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六指到來

  「怎麼了？」經過這十來分鐘的休息，宋葉已經基本恢復了過來，腦子裡的思緒也開始逐漸明朗，一看秦湛的樣子就知道對方在想什麼，「陳雨吾有什麼可疑的地方？」

  秦湛想了想，說了一句十分雷人的話，「嗯，他的手很滑。」

  ……

  宋葉看著自家大哥，很想問問他以前喜歡上男裝的自己是不是早就有特殊的愛好。

  在未婚妻面前夸一個男人手滑，這是幾個意思。

  秦湛迎著宋葉怪異的目光，這才後知後覺話里有歧義，所以又補充了一句，「他的手，比你還滑。」

  ……宋葉覺得這句解釋比沒解釋之前還糟心，但她也立刻明白過來秦湛想要表達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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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說對方的皮膚有問題。」宋葉下意識雙手交摸著自己的手。她的異能讓她身上的傷口加速癒合，同時也不容易產生繭子跟傷疤，所以即便握了再久的槍，兩隻手都跟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小姐一樣光滑如常。

  但男人跟女人不一樣，不管再怎麼嬌生慣養，隨著年齡的增長，皮膚的細膩程度都比不上女人，而秦湛是偵察兵出身，這方面的洞察力驚人，他判斷出來的差異必定不是錯覺。

  「只是覺得奇怪，其他的地方沒有破綻。」如果不是因為宋葉身邊突然出現這麼一號人物，秦湛必然不會對他有所懷疑，因為手皮膚光滑可以有多種原因，生病美容或者手術，都不可排除。

  可宋葉對此卻是搖了搖頭，否定了他的答案，「不，他出現的時間太巧。」

  「怎麼回事？」秦湛皺眉，看她想起身，便上前抱著她靠坐在床頭。

  宋葉前後將事情說了一遍，繼而條理清楚地分析道：「蕾娜的懲罰毫無預兆，而當時陳雨吾，恰好就出現在我身邊。」她是個生性多疑的人，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巧合這種東西，即便是有，也要通過取證分析，排除潛在的危險。

  秦湛斂著眉頭，拉著她的手緊緊窩在掌心裡，倒是有另外一個猜想沒說出口。

  那就是這個男人明顯對宋葉心懷不軌，接近她極有可能是受了她的吸引，但自家小鬼對感情向來遲鈍，他巴不得宋葉對對方心存懷疑，也不會犯傻把這種事情告訴她。

  宋葉心思飄忽，總是覺得有些不安，想找出一點蛛絲馬跡來，正當準備查一查陳雨吾這一號人物的時候，隸屬基地的手機卻是響了起來，刻板的鈴聲帶著一場串陌生的本地號碼讓宋葉的眉心頓時緊緊蹙起。

  「餵。」她壓低了聲音，眼角餘光密切關注著四周的情形。

  「呵呵，還記得我嗎，某位樂不思蜀的未婚妻。」電話那頭傳來的並不是蕾娜的聲音，而是一道尖銳刺耳的男人笑聲，帶著戲謔嘲諷跟滿滿的惡意。

  宋葉擱在被子上的手驀地收緊，聲音都出現了緊繃，「六指。」

  他們共事的時間雖然不多，但對於彼此的聲音卻能在頃刻間判斷出來，尤其是雙方還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真高興你能記得我，怎麼樣，懲罰的滋味如何，要不要再試一次，讓你的未婚夫再好好心疼一下。」六指語調輕快地說著。

  「剛才是你搞的鬼？」宋葉幾乎不用懷疑，因為他知道六指對她有多大的仇恨。

  「哼，是又怎麼樣，夫人是看你遲遲完成不了任務，讓我來協助你，免得讓你過得太舒服了。現在你的晶片控制在我手上，我是你直接的頂頭上司，得罪了我，我就讓你腦袋開花。」六指毫不掩飾自己已經抵達京城的消息，更是直接剝奪了指揮權力。

  宋葉心下一沉，口氣發冷，「你不妨多來幾次，順便讓秦湛拿我腦子開刀，取出晶片。」

  「零號，你在威脅我？」六指瞬間也變了口氣。

  「呵，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人，你該知道，我完成不了任務，你也是死路一條。」宋葉啪地掛斷電話，抬眸迅速跟秦湛交換了一個眼色，後者會意，閃身極快去了辦理出院手續。

  彼岸花派六指過來，很顯然是已經對她的行為產生了懷疑，宋葉必須換地方了。

  因為這一通電話，陳雨吾的事情早早就被宋葉拋之腦後，秦湛帶著宋葉回到秦公館，這一天已經是大年三十，兩人不方便離開，所以商量著過完年再走。

  「剛才破譯那邊已經有了新的進展，再過不久晶片就能完全解開，你先好好休息。」秦湛將宋葉抱到床上，親吻著她的額頭，低聲繼續道：「讓手底下的人先把對方找出來，控制裝置在他手上，我不放心。」

  「嗯，我明白。」宋葉也早有打算，不能讓六指藏在暗處。

  正好趙崇彬他們這段時間已經重新磨合，可以派上用場，七比一，還有勝算。

  秦湛原本的意思是把人逼出來，可宋葉下達的指令卻成了，「全力擊殺。」

  羅家村被滅還歷歷在目，雖然陰鬱男子的臨終託付宋葉已經讓勒斯宇把遺物送出去，可身死之仇，能替他報了也算是還一份恩情。

  既然晶片破譯已經近在眉睫，宋葉也不想再被動隱藏，正好藥王堂那邊傳來消息，說是有人秘密聯絡了他，說是談論一下加強人體潛力開發的手術風險，單聽這一點就可以猜測出對方十有八九就是組織的人。

  方劍領著人馬在歐洲為藥王堂保駕護航，王鐵川也隨即奔赴了阿爾卑斯山脈附近搜索藏有華人的島嶼。

  宋葉做了兩手準備，不怕揪不出對方的老巢。

  在大年三十的夜裡，家家戶戶歡聲笑語的和平表面下，背地裡各方面勢力確實在互相追逐。

  大年初二的凌晨，天空中盛放的煙火還在繼續，宋葉接到了六指的求救電話。

  「XX路XX號巷，趕來救我，否則你就跟著我一起死。」電話那頭急促而略顯慌亂的聲音像是困獸在籠子裡最後的掙扎。

  宋葉換上了一身黑色的緊身衣，一雙大手從身後摟了過來，「我陪你去。」

  男人身上淡淡的菸草氣息舒緩了宋葉緊繃的神經，她搖頭拒絕，「我一個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