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那種關係
2025-05-15 13:56:23
作者: 一舞輕狂
傅彤兒的毛筆字書法承襲於孟家老爺子,可以說在被撿回孟家之後,她就跟著孟子恆一起學習,後來因為愛慕孟子恆,所以字體有意無意便向著孟子恆靠近。
整整十年,她練習了十年的書法,為的就是在今天這一刻,呈現給所有人看,自己的實力足以擔當得起孟家女主人的身份。
原本沒有對比的情況下,能在十六歲的年紀寫下這樣的毛筆字已經實屬不易,孟家老爺子的算盤也會順利落下帷幕。
可誰曾想白家半道上殺出來的孩童竟然習得一手蒼勁有力的字體,且渾然天成,天賦異稟,在場眾人都看得清楚明白,兩方水平高低,好壞立顯。
孟子恆皺眉看著傅彤兒筆下的生硬毫無章法,只得輕嘆了口氣,伸手按住了她的筆鋒,「心已然不靜,再寫下去,也是徒勞。」
若是她不分心,沒有那麼重的得失心,或許還能與對方一較高下,品出各有千秋來,可壞就壞在傅彤兒心性太高傲,過於看重這份名利。而孟子恆不喜歡的,也正是她這一點。
傅彤兒怔怔地看著手上交握住的大掌,溫熱的體溫,曖昧的姿勢,原本該是琴瑟和諧的畫面,可紙下未完成的筆墨太過刺眼,讓她惶惶一抬頭,就仿佛可以將眾人諷刺的目光都受盡眼底一般。
屈辱,不甘,種種複雜的情緒充斥在心間,讓她霎時就紅了眼眶。
「呵呵,就這種虛有其表的字也好意思拿出來,若真是比賽,你沒有資格跟我同台。」白文博人小聲音響亮,只看了一眼兩張宣紙,登時就評判出聲。
在場的人雖說都看得出輸贏,可卻不敢跟孩子一樣當眾戳穿。
可也正因為是孩子,又是有天賦的,大家也只能道一聲小兒狂妄,並不能橫加指責。
不得不說,白家出的一手好棋,堵得孟家毫無退路。
「習字只在靜心養性,太重輸贏,未必是一件好事。」孟家被當眾打臉,身為孟家的長子嫡孫,孟子恆自然不會袖手旁觀,他是近百年來書香門第天賦最高的人,說出的話最有分量,便是教訓這張狂的小輩,也比孟老爺子更為合適。
「你就是那個天才孟子恆?」白文博稚嫩的聲音充滿了高傲,在確定了孟子恆身份之後,小胸膛一挺,直接開口就道:「我要跟比一比,看誰寫得更好?不要以為我小就看輕了我,若是你不答應,便是目光狹隘之輩。」
白文博步步緊逼,說出的話更是分毫不留情面,事到如今,也有人回過味來,偷偷打量了一眼一旁默不作聲的白華,見對方面上一片笑意盈盈,心中這才恍然大悟。
這孩子怕是被拿了當槍使的,背後主謀還是白華在操縱。
孟子恆剛剛宣布平息了謠言,用訂婚來掩蓋丑-聞,白家人後腳就來搗亂,擺明是要打壓孟子恆,從而壓制其背後的孟家。
所謂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孟子恆皺眉看著身前的小不點,面色不悅,並沒有立刻開口答應。因為無論輸贏,他都沒有任何好處。
「呵呵,傅彤兒沒資格跟你比試,你卻也未必有資格讓孟子恆出手。」人群中,一道清冷的聲音夾著笑意傳了過來。
眾人一怔,尋聲望去,便見著一道白色身影自人群中緩步走回,那張精緻的面容在水晶燈光下熠熠生輝,晃得人心神一盪。
宋葉。
孟子恆眸光一亮,嘴角忽而綻開淺淺的笑意來。
白華也是被這張不俗的樣貌所吸引,半晌反應過來,卻是眼眸微眯,「哪裡來的俊俏兒郎,我瞧著跟孟小少爺可還是個熟識。」
他的話音一落,孟老爺子的臉色刷地一聲便拉了下來。
宋葉這時候出頭,並不能博得他的好感,原因是那張臉,會讓剛剛澄清的謠言再次器囂塵上。
果不其然,白華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頓時就議論紛紛了起來。
「誒,是孟小少爺的朋友,你們說,是不是那種關係?」
「這可說不準,沒有影子的事情怎麼會傳得有板有眼的,這孟小少爺打小就沒見接觸女人,也許是潔身自好,也許真是應了傳言吧。」
……
如此三三兩兩的閒言碎語被宋葉收入耳中,她面上不動神色,大方回應道:「我是子恆的同學,有幸在他的指導下,學習了兩個月的書法。剛才看大家都在展示,有些技癢,不知道這比試,能不能算上我一份。」
聞言,別說是白家了,就是傅彤兒跟孟老爺子都愣了愣,神色狐疑地在宋葉的臉上掠過。
白文博倒是關注的重點不同,小孩子對樣貌不太看重,「你是孟子恆的徒弟?」
宋葉一本正經地面癱著臉,「算是。」
孟子恆抽了抽眼角,他可不記得自己什麼時候教導過宋葉書法,還有了師徒情分。
「好,我跟你比,如果我打敗你,孟子恆就必須跟我比試。」白文博也沒有猶豫,就當是通關遊戲,他的最終目標仍然是孟子恆。
宋葉對這樣的條件不置可否,走到書桌前,沖杵在那裡的傅彤兒吐出了兩個字,「勞駕。」
傅彤兒身形一僵,下意識去看身側的孟子恆,她都沒有勝過白文博,難道真的要讓只有兩個月功底的宋葉在這裡丟人現眼?
可孟子恆卻是巋然不動,他就靜靜站在宋葉的身後,好似沉默的蒼松,為身前的人保駕護航。
傅彤兒再不甘願,也不能在這種場合里將宋葉轟下去。
等到重新鋪上宣紙,孟子恆親自為宋葉選擇毛筆,後者卻是自顧自先挑了一支大狼毫,看得前者一怔,「你的字是柳體,並不適合用太粗的毛筆。」而且還是這種大狼毫。
宋葉卻是老神在在,幽幽道了一句,「那就換一種字體。」
什麼?孟子恆一怔,接著便是一陣驚喜,「你還會其他?」
宋葉點點頭,狼毫筆在墨硯中大開大合地沾墨,有些墨點飛濺出來,看起來不甚美觀。
「嘖,白糟蹋了好東西。」在場的文人雅士見到這種狂放作態,早就覺得粗俗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