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那不是個願望，那時說給你聽的。」

  阿萊說得很哀傷，突然間，一個少年清朗的聲音說出話來。阿萊手上的水盆「咚」的一下摔落在地上，他撲過去欣喜若狂的說：「是你嗎？你活過來了？太好了，太好了！」

  莉莉絲收回手說：「我只是減輕了他的一點痛苦，他只是能說話而已，我想你應該需要知道他在想什麼。」

  阿萊這才冷靜下來，他才看見說話的人並沒有睜開眼，甚至嘴唇都沒有動過。

  少年的聲音如風一般細膩，帶著小孩子獨特的聲線，讓人聽起來就感覺是個沒有煩惱與憂愁困擾過的孩子。

  「從我第一次餓肚子，半夜醒來卻發現有吃的的時候，我就相信會有天使在我身邊，還一定是個很溫柔的天使。現在看來我猜的果然沒錯，你真好看，和我想像中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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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萊看起來快哭了一樣，可惜天使沒有眼淚，他捂著少年冰冷的手指一個勁的道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不知道這樣會令你那麼痛苦，還苦苦熬了這麼久。從我看見你的靈魂飄出身體的那一刻，我覺得自己都要瘋了，也沒問過你就把你封在身體裡，導致現在你······」

  「不，我很幸運，」少年說：「我知道你在我身邊，夏天幫我將水壺裡打滿水，冬天悄悄拂去我身上的雪花，這間小房子上面的積雪總是最少的。我知道都是你，可是我卻看不見你，為此感到很遺憾。」

  「我聽過一個傳說，在每年的第一場雪的時候，向天祈求，願望便會達成。去年我在下雪的時候祈求，希望能去遠方流浪，去見高山上的雪人族、森林裡的精靈族，但是我在心裡偷偷的想著，那個溫柔的天使能聽見吧？我希望的是能和他一起。不知道是不是我沒有說出來，願望好久都沒有實現······」

  蘇伊人鼻子酸酸的，少年就像是在講述一場美麗的夢，夢醒的時候落成這幅模樣。

  「哭什麼，這有什麼好哭的？」亞特塵希兇巴巴的說，手指卻溫柔的擦掉她的眼淚。

  「我也不知道，我聽到他的聲音，聽他講的這些話，我就成這樣了。」蘇伊人不服氣的辯解，「他真的太可憐了，現在才能看到他想要看見的人。」

  「除了小孩子，人類是看不到天使了，除非是在死之後，成為靈魂狀態才看得見。」亞特塵希說。

  阿萊在哭，可是他卻沒有眼淚，若是有人看見會覺得有些好笑，但是蘇伊人卻覺得他的痛苦無處宣洩。

  「不要傷心，您看，我現在不也能看見了嗎？」少年安慰道：「死亡的那一刻其實我是沒有一點痛苦的，那時的您面無表情的對我說：『我來接你了』，我還在心裡偷偷的想，那個幫我掃雪添水的您居然會是一個這麼嚴肅的天使呢。」

  阿萊擦掉臉上不存在的眼淚說：「你放心，我會想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