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天竺國王

2024-05-10 23:39:23 作者: 黑貓妖

  女子柳眉微蹙、朱唇翹起,一副委屈模樣,顯得惹人憐愛。

  但來人卻也只是苦笑搖頭,不再理會女子,轉而繞出屏風。

  「大唐聖僧能來鄙國,寡人心中頗為欣喜,奈何國中事繁忙,不得已輕慢了聖僧,還請聖僧莫要見怪才好。」

  他一面往外走,一面高聲說著。

  到了此時唐玄這才明白,來人乃是天竺國王。

  唐玄收斂神情,起身整理了下衣衫袍服,而後輕吟佛號,朝天竺國王鞠了一躬。

  「陛下言重了,為君者當以萬民之心為己心,以萬民生計為主旨,所行所思皆系萬民,小僧又豈敢因為一己之私便耽擱了軍國大事。」

  唐玄這話中暗藏玄機,只是國王驟然聽了,卻反應不過來。

  他訕訕一笑,朝著唐玄一擺手,示意唐玄入座。

  「朕聽聞,聖僧此行是來拜佛求經的,不知一路行來,用了多少時日?」

  

  聽著幾乎每個國王都會問的問題,唐玄暗暗嘆了口氣,旋即老生常談地給出回答。

  聽到唐玄的話,天竺國王臉色古怪,半晌後又一副沉吟不決的模樣,再次開口。

  「花費這麼多年,只為一部經書,聖僧就不覺得冤枉?況且你此來數年,返回又要數年,一來一往,只怕那些沒被超拔出地府的鬼魂,也已經投胎,或因機緣,得了超脫,聖僧又是何苦受這份罪?」

  唐玄神情微變,顯然是沒想到,這位天竺國王會問出這樣的問題。

  在唐玄看來,天竺毗鄰靈山,必然舉國崇尚佛教,而作為國王,天竺國王也必然該是通曉經典,篤信佛法的。

  可聽了天竺國王方才那番話,唐玄確定,這位國王顯然對佛法仍存質疑,甚至根本就不甚相信。

  而且從其言語中,唐玄也聽得出來,他似乎是在暗示自己什麼。

  想想屏風後的女子,唐玄猜想,許是那女子說動了國王,要留自己在國中,故而天竺國王這才以言語試探。

  於是唐玄正襟危坐,裝出一副高僧大德的模樣,朝著天竺國王回話。

  「陛下此言大謬,貧僧此行雖說是為了求取經書,解救冤魂,可卻也明白,真正能解救他們的,並非是經書,而是百姓和他們自己。」

  天竺國王臉色微變,看著唐玄,猶豫片刻,還是開口詢問。

  「不知聖僧這話是什麼意思?可否為寡人祥加解釋?」

  唐玄之所以這麼說,本就是打算解釋的,此刻被主動詢問,自然不會拒絕。

  於是他裝模作樣地說道:「陛下應當知道,天下萬事,皆在人心;貧僧西行看似為拜佛求經,可實際上重要的並非經文,而是這一路的見聞;說穿了,這一路乃是修行,只有修行夠了,才能自度,自度後方可度人。而於外人而言,貧僧這一路上艱辛,可顯出修行不易,求經不易,世人到時也自然會更加珍視經文,重視修行。」

  唐玄解釋完,一雙眸子看向天竺國王,心中暗暗想著,究竟如何試探這國王的目的。

  而天竺國王想了半晌,對唐玄的話也是似懂非懂,索性將注意力轉移到了自家公主央求自己的事上。

  「聖僧此言也有些道理;既然如此,寡人有個請求,不知聖僧可否應允啊?」

  唐玄心中警惕,臉上卻故作狐疑。

  「陛下有話請講,只要貧僧力所能及,自當答應。」

  得了唐玄的許諾,天竺國王心下稍安,但臉色卻顯得有些窘迫。

  「寡人聽聞大唐物華天寶、人傑地靈,心中頗為傾慕,有心禮聘聖僧入朝為官,或留在國中講經說法,弘揚大道;待到聖僧去了靈山,取了真經,不知可否折返我天竺,由寡人派人前往大唐,呈送經文,而聖僧暫且留居我天竺?」

  唐玄可不是傻子,自然明白這話說得好聽,卻也是在為勸自己還俗做著鋪墊。

  不過他心中清楚,如果此刻撕破了臉,對雙方都沒好處,況且人家對自己也算禮遇,如果自己言語中有不妥之處,反而只會惹人惱怒,甚至是讓人笑話。

  日後自己再來天竺傳教,只怕非但不會受到禮遇,還可能直接就被驅逐。

  於是他沉吟半晌,說道:「陛下,此事還請容後再以,眼下貧僧都還沒到靈山,便想這些,只怕不大妥當,若給佛陀知道,只怕會覺得貧僧輕慢佛事,心有雜念。還請陛下體諒。」

  見唐玄這麼說,天竺國王雖說有些不甘心,可也不好多說別的。

  畢竟如果繼續這個話題,說得重了,便是輕慢佛法,一旦傳揚出去,必然引起百姓中的佛教徒不滿。

  可說得輕描淡寫,又沒法說動唐玄,使其答應自己的要求,從而進行後續謀劃。

  正當他煩惱之際,一名小太監走了過來,湊到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聽完小太監的話,天竺國王臉色瞬間一變,從原本的為難變為欣喜,甚至是有些興奮。

  他輕咳一聲,掩飾自己的情緒,而後衝著唐玄說道:「既然聖僧也此意,那寡人便不擔心了,至於後面如何,咱們且看緣分也就是了。今日寡人有些倦了,便不多留聖僧了,待到明日,寡人再為聖僧設宴,屆時定當好生招呼聖僧。」

  言罷,他一擺手,示意內侍引著唐玄離開。

  唐玄也沒多做耽擱,再度行禮,而後轉身去了。

  他這邊才走,天竺國王便朝著屏風後走了過去。

  「公主,你當真打算有這法子?」

  女子微微欠身,行了一禮,而後說:「是啊,他是出家人,必定是篤信因果的,咱們用這法子,到時候一切都是天定,他想要反悔,或是拒絕,那便是拒絕緣法,到時候咱們還是可以拿捏他。」

  天竺國王沉吟了一陣,心中仍覺得此法似乎有些不妥,但卻也沒多說什麼。

  這天竺雖說也是大國,可畢竟不是大唐那般,並沒有太多的禮教束縛,故而國王所想的,其實還是王室的顏面,但在他看來,只要此事做的嚴密,便也不至於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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