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一段隱情
2024-05-10 23:39:17
作者: 黑貓妖
「師父,您也忒謙遜了些,您昔日那可是佛祖的二弟子,如今即便轉世,也是有大造化大機緣在身,何苦遮遮掩掩?」
豬八戒不明白唐玄的心思,但見他已然說了個大半,索性便順口將事情說透。
那老方丈本就是一輩子篤信佛法,先前便已經信了唐玄的話,如今又聽了豬八戒的這番話,自然也是盡數信了。
只是短暫的打量,那老方丈便朝著唐玄一躬到地,顯得極為赤誠。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老衲只知長老乃是中土來的神仙人物,卻沒想到,乃是神仙轉世,更是佛祖弟子,當真失敬,還請勿怪啊!」
唐玄見狀,心中只覺得萬分無奈,他不肯說明真相,便是怕自己走後,被布金寺拿來做招牌,影響日後自己的大計。
可如今話都說出去了,自己當著老方丈的面,又沒法對豬八戒表露什麼,只能嘆了口氣,輕聲安撫。
「老方丈言重了,佛說眾生平等,縱然是佛祖,其實也和我等無異,更何況你我皆是修行之人,何苦拘泥這些?」
豬八戒見唐玄這般,心中仍是不明所以,還在煽風點火。
「師父,人家這是一片赤誠之心,您這般說,豈不是小家子了些?」
唐玄知道,如果讓豬八戒繼續說,只怕是要壞事,於是狠狠地剜了豬八戒一眼,而後繼續說了下去。
「方丈大師毗鄰靈山,又在和佛祖有關的寺院修行,若論起功德因果等事,其實大師遠超貧僧;若大師不棄,咱們只管如之前一般便是,切莫再折煞貧僧;況且那公主的事,您還沒說完,那可是件大事。」
聽到唐玄這話,老方丈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乃是要唐玄幫忙查清公主的來歷和身世,免得給自己這寺院招來禍患。
於是,他點點頭,沖唐玄說:「既然如此,那此事便全靠長老了;老衲年老體衰,走不得太遠,實在沒法辨別真偽;之前派遣弟子去天竺打探,結果也沒聽聞有公主走失,心中這才起了疑慮;如今長老言之鑿鑿,想必是已經確認了身份,那這其中,便必定另有隱情,絕非老衲能夠幫上忙的。」
唐玄也知道,這次不是老方丈推脫責任,而是對方身份特殊,涉及皇權,而且若真有妖魔作祟,一不留神便可能觸及皇室醜聞,到時候對於布金寺會造成極大的影響。
於是唐玄點點頭,說道:「好,既然是這樣,那貧僧便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那公主貧僧需得帶上,一併前往天竺國都城,以免有用得著的地方時,還得在路上耽擱時間。」
「這恐怕多有不便吧?」
老方丈雖說怕事,可也知道,一群和尚帶著女人,終歸多有不便。
唐玄搖搖頭,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且不說面見天竺王時,或許有用得著公主的地方;單單是真有妖邪作祟,探知我們在此留宿,便必然會生出疑慮,到時候來尋公主,對公主和布金寺都將是樁麻煩。」
老方丈雖說是個有修行的,可奈何整座布金寺內,卻大多是庸碌之輩,以他一人的修行護持全寺,幾乎便是痴人說夢,他自然不可能因此冒險。
「阿彌陀佛,既然如此,那老衲也只好將人託付給長老了。不過還請長老了解了此事後,能給老衲送來消息,讓老衲知道個中緣由。」
老方丈說完,便一臉懇切地看著唐玄,明擺著就是希望他答應自己。
唐玄也明白,對方說到底還是對這事存疑,雖說嘴上客氣,可話里話外的意思,都透著幾分提防。
他瞥了眼豬八戒,心中暗暗責怪豬八戒這廝多嘴,壞了自己的形象,可卻也是無可奈何。
答應一聲後,唐玄說道:「方丈大師放心,待取了真經,貧僧迴轉大唐時,必定還會在此處落腳,屆時必將前因後果,與大師說明。」
方丈再誦一聲佛號,又同唐玄寒暄一番,這才引著幾人出了房間,差人安排住處去了。
唐玄自己也心中明白,之前的遊覽講解,一來是為了彰顯布金寺的不凡,二來乃是為了引自己一行聽到女子的動靜,好將事情踢給自己。
於是對於老方丈的安排,他更是沒什麼話說,只是大略詢問了些風俗、禁忌等事,便在禪房歇息了。
入夜,禪房。
豬八戒坐在一張胡椅上,一臉的憨笑。
「師父,您被說,這佛祖腳下還真是不同凡響,這只是小小的布金寺,居然就有這麼多的美食,等去了那靈山,俺老豬需得吃個痛快才行。」
他這話才說完,就引得孫悟空開口埋怨。
「你這廝就知道吃吃吃,那麼多的囊餅、米飯,你都給吃了,卻沒瞧見人家僧人如何看咱們的?」
豬八戒雖說聽出嗔怪之意,也見識了和尚們的神情,可此刻依舊不覺得自己有錯。
他一甩手,說:「那不過是世人的偏見,算不得數;咱們吃飽喝足便是,管他們如何看咱們作甚?」
孫悟空還想再說,可唐玄卻突然開口。
「八戒,你一路過來,偷奸耍滑也就算了,可近些時日,嘴上卻也越發鬆怠,毫無遮攔,若是再如此下去,為師可是要教你禮數了。」
豬八戒聞言,便是一個哆嗦,心中已經幻想出唐玄可能如何處置自己。
他擺擺手,說:「師父不必如此啊,俺老豬今後多多留意便是,俺也只是擔心這裡的人眼界低微,瞧您不起。」
唐玄正要再說,可孫悟空忽然大笑出聲。
唐玄側目看去,孫悟空連忙解釋。
「師父勿怪,俺只是一時沒忍住,這呆子說話自相矛盾,笑死人了。」
豬八戒問:「俺幾時自相矛盾了?你這猴子也算人?」
唐玄知道,這師兄弟又要扯皮,想想自己的事已經說完,便不再理會,轉身走了。
而孫悟空卻是說道:「俺問你,方才你不還說那是偏見,不必在乎?怎地如今又說,怕他們瞧不起師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