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辭藻驚四座

  「淇澳園中樂聖王，渭川千畝任分揚。翠筠不染湘娥淚，班籜堪傳漢史香。霜葉自來顏不改，煙梢從此色何藏？子猷去世知音少，亘古留名翰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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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罷，他沖眾人再度行了一禮，而後問道：「不知諸位以為，我這詩如何？」

  這幾個老叟乃是臭味相投便稱知己，平日裡沒少在一起擺弄外詩，或拼湊旁人詞作；此刻聽了拂雲叟的，自然免不了一番讚美。

  唐玄見了，心中那卻是覺得十分不屑，奈何此刻他心中另有圖謀，也只能隨聲附和。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他這邊才叫了聲好，眾人的目光便都投了過來。

  孤直公問：「不知長老可有什麼佳作？不妨拿出來，也讓我等見識見識東土文壇的風流。」

  唐玄心中暗自叫苦，同時對這四個老樹精更是頗為鄙夷。

  饒是唐玄的文學素養不高，可他也聽得出來，這些都是在自誇；而且許多都是旁人來誇耀樹木的詞句，被硬生生拼湊起來。

  奈何他卻不是樹木之類的，即便想要靠著他人的詩詞來自白，也是沒有著手之處。

  見唐玄不語，最後一個開口的拂雲叟卻是陰著臉說：「莫非是聖僧覺得我等鄉野粗鄙之人，不配聽聖僧的詩句辭藻？」

  一旁的孤直公趕忙勸道：「莫要動怒，聖僧豈是那種人，想必他定然是有些苦衷的，你莫要胡言！」

  說著，孤直公朝著唐玄投去詢問的目光，顯然是在等他表態。

  眼看情況已經如此，唐玄只好嘆了口氣，緩緩起身。

  「既然諸位這麼說了，那貧僧也只能獻醜。」

  言罷，他也提筆，在紙上寫了起來。

  拂雲叟見狀，連忙上前幾步，跟著誦讀。

  「錦斕護行路，杖錫為諸侯。來去雲無意，東西水自流。

  青山春滿目，白日夜隨舟。知到梁園下，蒼生賴此游。」

  唐玄這詩乃是昔日偶然讀到的，其中第一句原為燃燈傳七祖，不過此刻被其修改後，卻成了他說明自己取經人身份的詩句。

  雖說這意境和韻味都因此減少削弱，可應對這四個樹精倒也還說得過去。

  拂雲叟讀罷，一雙眼睛好奇地看向自己的幾個同伴，顯然是在徵求他們的看法。

  片刻後，孤直公說道：「這是詩的確不錯；不過卻是清幽更勝雄心，不知聖僧可是對前路，少了幾分信心？」

  唐玄聞言，只覺得一陣無語，可當著這麼多人，也不好亂說，只能勉強擠出一絲笑意，算是回應。

  見他這樣，那孤直公想當然的覺得，必然是自己猜對了，否則唐玄早該開口解釋了。

  於是，他旋即以過來人的身份，又是一番安慰鼓舞。

  唐玄聽得不厭其煩，索性再度開口。

  「貧僧這裡，想起幼年時做過的一首詩，倒也還說得過去，不如便說出來，給諸位再品鑑一番，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孤直公討了個沒趣，見唐玄如此，旋即附和。

  「既然如此，那還請長老快快誦來，我等自當洗耳恭聽。」

  其餘幾人旋即也都是各自回歸本座，等著唐玄誦讀。

  「春江潮水連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灩灩隨波千萬里，何處春江無月明。江流宛轉繞芳甸，月照花林皆似霰。空里流霜不覺飛，汀上白沙看不見。江天一色無纖塵，皎皎空中孤月輪。 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人生代代無窮已，江月年年望相似。不知江月待何人，但見長江送流水。白雲一片去悠悠，青楓浦上不勝愁。誰家今夜扁舟子？何處相思明月樓？可憐樓上月徘徊，應照離人妝鏡台。玉戶簾中卷不去，搗衣砧上拂還來。此時相望不相聞，願逐月華流照君。鴻雁長飛光不度，魚龍潛躍水成文。昨夜閒潭夢落花，可憐春半不還家。江水流春去欲盡，江潭落月復西斜。斜月沉沉藏海霧，碣石瀟湘無限路。不知乘月幾人歸，落月搖情滿江樹。」

  唐玄一連串地默誦下來，顯得是酣暢淋漓，到末尾處戛然而止，卻給人一種意猶未盡的味道。

  好一陣的沉默和寂靜過後，孤直公等人這才回過神來，一個個眼中皆寫著欽佩和艷羨。

  他們哪裡知道，張若虛憑著這一首《春江花月夜》，直接問鼎全唐詩，號稱孤篇橫絕全唐；比起他們那些零散文詞，自然是好過千倍百倍。

  看著眾人的反應，唐玄卻是微微一笑，說道：「獻醜了，家師曾說，詩中紅塵之氣甚重，失了出家人該有的氣度。為此還罰了貧僧抄錄經文多遍。」

  聽到唐玄的話，孤直公回過神來，連忙說道：「沒想到聖僧有如此才情，適才倒是我們孟浪了。既然聖僧有這般文采，有個人，卻是有必要見一見了。」

  唐玄聞言，心中大喜，可臉上卻是不動聲色。

  「不知是何人？」

  得了唐玄詢問，一旁的拂雲叟卻插話道：「自然是我們這裡的杏仙姑娘，她可是才情無雙，容貌更是美貌絕倫；若非老朽年紀大了，只怕也會忍不住去試著博佳人一笑。」

  他這話才說完，就被身邊的凌空子扯到一旁去了。

  勁節覺得有些尷尬，連忙衝著唐玄說：「別聽拂雲叟胡說，杏仙貌美是不假，可同著我們卻是忘年交，絕沒旁的什麼。若是聖僧不介意她是鄉野女子，我們這便去請她同聖僧見上一面。」

  唐玄聞言，哪裡會回絕，趕緊便點頭答應。

  「既然兩位都這麼說了，貧僧再推遲也有些說不過去，便請兩位幫忙引薦吧。」

  得了唐玄的允諾，兩人自然是頗為興奮，趕緊忙不迭地去招呼杏仙去了。

  而唐玄，則開始思考，究竟如何收服這五個傢伙。

  畢竟說的是可是收服，而不是打敗或者消滅，萬一自己的判斷失誤，或者沒法真的讓幾人歸附，那自己到時候，很有可能又得損失獎勵了。

  特別是這次系統突然開始更新，總讓唐玄覺得，真是在針對自己，而做出一些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