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獻策觀音

  就在觀音菩薩打算收拾一下，便返回禪房時，門口卻是突兀地傳來一串金屬敲擊地面的聲音。

  觀音菩薩微微蹙眉，朝外看去，只見一老邁僧人正拄著一桿錫杖，一步一頓地朝著大殿走來。

  見這老僧似要禮佛，觀音菩薩雖說已有心離開，可還是耐住了性子，打算等老僧走了，再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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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老僧進了大殿，四下瞧了一圈後，這才朝著佛像依禮叩拜了一番。

  見其完成了叩拜，觀音菩薩心中暗想老僧必定該離開了。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這邊才放下木魚，那老僧就朝他走了過來。

  觀音菩薩正要開口，那老僧卻是在觀察一番後，微微頷首，似乎是確定了什麼一般。

  這讓觀音菩薩難免心中詫異，正想詢問，卻聽老僧先一步開口。

  「菩薩本由人幻化，何處不染世俗因。」

  觀音菩薩聞言，心中疑慮頓起，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經暴露，可卻想不明白，是哪裡出了披露。

  見觀音菩薩一臉詫異，老僧笑道：「一時失利，未必一時失利；況且旁人笑你謗你，皆是浮雲過眼，你又何必在意？」

  觀音菩薩此刻就算再糊塗，也不可能不明白，人家連自己的來由都已經心知肚明，不免對老僧更加懷疑。

  他盯著老僧看了一會兒，卻是看不出什麼端倪，一時間心中不免是起了好奇心。

  於是他沖老僧問道：「敢問長老如何稱呼？」

  老僧神情一滯，心中暗道自己糊塗，竟忘了提前想好法號，於是只好訕訕一笑，胡謅起來。

  「貧僧了因，乃是了卻因果，得正正道之意。」

  觀音菩薩於口中反覆念了幾遍這話，卻也明白，所謂法號定然也是假的，心下不免更加好奇。

  他沖老僧說道：「了因長老只當貧僧身份，想必也是有來歷的，不知可否以真面目相見？」

  老僧聞言，故作詫異，衝著觀音菩薩一抖手，說：「這便是真面目啊；況且肉身也好，法相也罷，皆是枯骨皮囊，有何區別？」

  觀音菩薩被這話懟的無話可說，只能點了點頭，又換了個問題。

  「既然如此，不知長老來此，所為何事？」

  見話說到這份上，老僧猶豫片刻，還是說出了真正來意。

  他誦了聲佛號，而後沖觀音菩薩說：「前不久，貧僧聽說觀音菩薩遭了算計，便想去拜會探望；只可惜身無長物，實在無顏相見。如今得了一份薄禮，自然便趕緊來了。」

  聽到這話，觀音菩薩更加詫異，連忙追問。

  「長老所謂的薄禮，又是何物？」

  老僧說道：「一個消息。」

  「一個消息？」

  觀音菩薩下意識地複述一邊，心中卻是在想究竟會是什麼消息，能夠被當做禮物。

  而且這麼一個一眼窺破自己身份的人，想來也有不凡的來歷，如果對方就只是為了給自己送消息，而來此處，那麼這消息定不尋常。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猜想，老僧沉默著組織了一下語言，旋即便開口說出了一個驚人的答案。

  「那東土大唐派往西天拜佛求經的玄奘師徒，前幾日途徑金兜山金兜洞，被妖精奪了兵器；通天教主、元始天尊以及哪吒三太子協同十萬天兵皆曾前往援手，也都丟了不少法寶，卻並未建功。不知這消息，可算得上重禮？」

  觀音菩薩聞言，心中一凜，暗道自己這倒霉事似乎越發多了。

  作為西行的監督人和保護者，這一路上，自己已經被西行的變故搞得筋疲力盡。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聖人的聯盟，自己覺得可以歇息幾日了，可結果卻出了阿鯉的事，使得他幾乎是無顏見人。

  可如今呢？自己這邊才躲了兩日，都還沒將心中繁雜排解出去，便又出來這等事。

  按理說，既然已經有了聖人的插手，自己大可裝糊塗，不去理會。

  可自己和老僧的對話，乃是在佛祖殿前，萬一佛祖真的有所探查，難保自己的印象不會一跌再跌。

  正為難間，觀音菩薩卻是發覺老僧似乎面容含笑，看上去絕非只是為了給自己一個消息那麼簡單。

  於是，他決定碰碰運氣，朝老僧詢問對策。

  「敢問長老來此，所為的，不會就只是傳遞消息吧？」

  見觀音菩薩如此說，老僧點了點頭，笑道：「貧僧來此，為的是給菩薩獻策，讓菩薩心中芥蒂消弭。」

  聽到這話，觀音菩薩立刻正色，朝著老僧行了一禮。

  這一動作，著實出乎老僧預料之中，但他卻還是一臉鄭重，絲毫沒有表露詫異。

  觀音菩薩站定後，問：「長老有何教我？」

  「菩薩不必客氣，實際上這事也不算難；只不過是要去尋個人罷了。」

  觀音菩薩聞言，心中不禁對老僧的拖沓和賣弄有些無奈，可畢竟有求於人，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只能配合著又問來一句。

  「不知是何人？」

  老僧聞言，笑道：「先有鴻鈞後有天，陸壓還在鴻鈞前。」

  聽到陸壓，觀音菩薩不由得微微蹙眉，心裡暗暗思忖這老僧的來歷。

  畢竟陸壓為了修復斬仙飛刀，這麼多年始終隱秘不出，就算有人記得，也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想起他來。

  可能是看出了觀音菩薩的不解，老僧笑道：「陸壓有一門手段，喚作釘頭七箭書，可以不用對敵，卻取人性命，恰巧就是克制那妖精的絕好手段，這世界如今有實力對付那妖精，而且也有手段保證必勝的，便也只有他一人了。如今三界之中只怕都已經知道三友落敗的事，若是菩薩能力挽狂瀾，之前的種種，自然也就不值一提了。況且佛祖那裡，也算是有了交代。」

  觀音菩薩沉思片刻，覺得這話也有道理，正打算再詢問一些細節，可老僧卻是不知使了什麼手段，頃刻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而與此同時，紫霄宮中，唐玄已然是滿頭是汗，整個人看上去頗為疲乏，仿佛是經歷了好一陣的勞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