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幫也不幫
2025-03-30 12:55:39
作者: 柳葉紅楓
楊休朝側著身的青離動了動深邃的眼,無論他笛子吹得多出神入話,多麼天籟,金鈺也不能在榮景坊拋頭露面,吸引旁的公子,給他抹臉子。
眼睛輕輕飄去金鈺,領了她上了貔貅,升上半天不安道:「鈺兒決定好了嗎」,歇了下聲兒,「為夫覺得鈺兒還是別去的好。」
金鈺縮好身子在楊休的懷裡,擋住耳畔呼嘯的風,「王爺幫了鈺兒不少,還成全了鈺兒和夫君,鈺兒沒法回絕。」
楊休低首,得人恩果千年記,這恩不能金鈺去還,還是得他來還,可怎樣撇開金鈺去事外,去到靈界的路上,他一直想如何斡旋的法子。
青離拍拍楊休的背,掀開唇線,「顧慮太多,便活得不痛快,這點上,楊大哥要學青離的。」
楊休並了他的步子,「若是離弟的妻子去為這個主心骨」
青離呼吸忽窒,心裡還真不舍,乾乾的抿了兩下唇,斜瞧了楊休一眼,把金鈺擺心裡去設想,回味她輕盈柔軟的舞姿,綻放在人前那動魂攝魄的笑,臉色一沉,心一下也不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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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休不聞其聲,也曉青離所思,提眼睨去穿花拂柳的那抹倩影,眼睛縮了幾度,上揚的眼尾隨之笑出了一抹深,抬著輕鬆的步旁過沒出神的青離,勾勾牽牽金鈺入了朝鳳殿。
青離這才姍姍的後步進來。
「蟬兒說過回來嗎」,殿內的綠如在問鳳羽的話。
鳳羽擱下折,落了筆,輕輕答道:「葉箐把他留下了,二日才回。」
青離絲絲想起,白澤曾把楊休誤作了羽蟬,很是好奇鳳羽的這個兒是如何的樣子。
綠如把木頭木腦的青離請去後殿內,「嬸母有一物要贈了阿離。」
「什麼稀罕之物」,青離眼睛睜得大大的。
綠如運足氣的抬了手,一震,淡藍流動的弓出現了雙掌中,低頭凝視它道:「伏虎震天跟著嬸母有些年歲,嬸母私心,想把他給了阿離,去妥當保護楊休。」
青離斜伸出手,那淡藍化作光芒一束,觸到掌心那刻入了丹田,和顏道:「嬸母哪裡話,楊大哥有了難處,我豈會不幫他」,挑起眉,「嬸母似乎對楊大哥過於的好。」
若是此時把楊休是她的兒說出來,青離與楊休那般的好,一旦兩人說開了,楊休疏遠了靈界,以後不好往來,綠如青蔥指尖貼了唇下清了清嗓,柔軟了腔,「楊休那孩子差阿離甚遠,嬸母想著他爹娘又不在身旁,有些憐惜。」
出於憐惜麼,透心術施去綠如身上,一無所獲的彈了回,青離汗顏了下,絕天修為的嬸母,就是一潭沒法觸底的深水。
青離不想被人做刀子用,事先亮明後話,「倘是嬸母有日讓我去殺楊大哥,青離死也不干。」
綠如口中笑出聲,「嬸母怎會要他的命。」
青離瞟她一眼,隱晦的又說:「嬸母的雅量,青離想多了。」
綠如定定望著轉身回前殿的八尺身長,又好氣又好笑道:「天底下哪有母親容不下自己的孩子」,又想起他如此袒護楊休,自言自話又道:「這倆孩子這般要好,也省下了我操著的心。」
可青離對楊休的照顧,多數是出於對金鈺的情。
一旦金鈺在楊休身旁吃了一星半點的苦楚,這話便是不揭,也破了洞。
心裡深處埋著執念的青離回到前殿,楊休正要把那乾坤扇物歸原主,「鳳叔叔給的這兵器邪氣太重,楊休一介凡夫,駕馭不好。」
邪氣?駕馭不好?鳳羽腦中豎起兩個疑,「這是神器乾坤」,瞧去那把沒收回的扇,「乾坤下所滅的都是大奸大惡之輩,怎麼會邪。」
「可楊休用這扇,一下就把人打死了,若是再留著,又不禁打死人,委實心裡不安生」,楊休執拗道。
鳳羽好生再解釋,「你別用它去打凡人,不就成了」,捏過扇敲了幾敲殿內紅毯上呼呼睡了的貔貅,貔貅沒事,招呼上金鈺的肩,金鈺腦袋一抬,枯去的靈力體內躍躍了兩下,精神的通到體內各處,竟然是火屬性的。
「夫君不知乾坤的妙用,鈺兒替他收回」,金鈺心思通透的極快把了扇子自己手裡。
鳳羽跳著眉頭望了出聲的金鈺,才剛傳去她體內的好處,是他替她恢復內勁,並非乾坤之功。
可楊休錯會了意,變成了鳳羽不滿金鈺不知禮數,趕忙了說:「那便鈺兒收下,為夫有了使用之時,再討要。」
話甫落,乾坤在金鈺手上順溜的掙了出去,橫去楊休胸前,速地歸了他丹田內。
「它,它……」,金鈺定了兩眼,呆呆張口。
青離悶出話,「乾坤早認了楊休,便不再二選。」
不貪的金鈺,明悟的點點頭,楊休把過話說:「離晚飯時間尚早,鈺兒隨為夫去瞅瞅長鳴殿內的卓弟。」
青離也想去,鳳羽捏住了,因為他想青離陪他下棋,同時,也有話說與他。
不難猜,掌了魔界的鳳羽,無分身乏術,是要求人了。
青離勾起唇,「青離不喜歡下棋,鳳叔叔想說的,青離也知道,鳳叔叔實在無須這樣左右顧及著他,讓他沒有施展能為的餘地。」
溫室養不住好苗,鳳羽兩指捏了的白棋擱了回去,「本君太緊張了,沒考慮周。」
青離手中的棋子清脆的嘩啦啦落入棋盒,右手的普洱,端起來抿了口,水溫剛好,茶味濃郁,「鳳叔叔沒旁的事,青離告退。」
鳳羽走了他身旁,沒能讓他走的揚起話,「青離似乎對本君懷有成見。」
始亂終棄,又護不住與之好過的女人,的確瞧不起的青離淡哂道:「鳳叔叔是六界的英豪,青離敬重還來不及,哪會有成見之說」,拍拍他的肩,忍住心裡對他的牴觸,「往後青離遇上什麼難處,還勞鳳叔叔多加照顧。」
鳳羽那顆心被青離吹捧的飄乎乎的,「戌時的夜宴在含香殿,青離記得告訴楊休孩兒。」
青離嘴角翹起,頭也沒轉的說:「知道了」,而後抬步心切的去了長鳴殿後方的墨園。
墨園的四季,花開的好,且是醒神的藥材打出的花,青離一上玉石拱,靈敏的鼻翼就聞到了,耳朵動了動,遠處似乎有人在撫琴。
那琴音淙淙,如山澗的流水,青離稀奇的走近了,有種毛孔張開,吸收自然清新的膚感和醒腦安神的效用。
誰在彈琴?
「鈺兒何時會這門手藝了」,董卓讚許的聲音那麼清晰。
青離在琴音停下之時,睜開了眼臉。
鈺兒的能為,還有多少是他不知道的,似乎她並沒有學過琴技,舞技也不曾學。
愣怔間,跪坐在古琴後的金鈺收了指法,立起柔軟的身子,「夫君教的,鈺兒不過是學了他三層。」
「三層?」
「三層,就能把寧兒的迷成這樣」,南宮寧端著的腦袋歪去金鈺,打死都不信。
楊休勾指讓金鈺過去他身旁,寵溺的笑道:「為夫撫琴的功夫不過如此,這三層,鈺兒是倒著彎說為夫禮樂沒學好。」
金鈺眼瞧到過來的青離,走去楊休的腳收了回去,「鈺兒說不過你,不與你爭。」
「好熱鬧」,青離斜過眼定金鈺身上,「我似乎錯過了什麼。」
金鈺的視線正好是董卓。
董卓一臉黑炭,四肢軟趴趴的癱在可以滾動的長椅上,「鈺兒看董卓哥哥不下十次了,這是還沒取笑夠?」
青離這才注意到這兒還有個喘氣的沒看到。
他似乎過了天劫,還活得安好。
再動了動眼,好些生面孔都在喘氣。
似乎皆在端量過來的青離。
楊休行步去他們那,招了青離過來,一一把休刖、璇璣、玄俞、南宮笛、伏子矜,讓他認識。
璇璣掩口一笑,「蛇族公子這麼好看,璇璣當初就不選休刖了。」
休刖瞪了彩衣女子一眼,端著笑臉與青離道:「璇璣嘴巴放縱,木兄弟別見怪。」
青離多看了兩眼靈界少尊主玄俞,瞧著他十分相像玄夜,迎視去解釋的休刖,「青離才剛走了會兒神,大公主說了什麼,沒聽清。」
「璇璣說」,璇璣的嘴開出三字,玄俞的手掌捂了個結實,「休刖的脾氣,長姐是知道的,長姐還是管不住這方口。」
璇璣扯了扯那鐵硬的手,口齒不清的恨恨說:「我是你姐,你這小子不懂長幼有序,小心我告訴娘。」
「去告,長姐你儘管去告」,玄俞的手鬆開時做了小動作,璇璣的嘴開合了幾下,單字出不了一個,打著手勢讓玄俞解禁。
玄俞冷哼了聲,扼著要去解禁的休刖,「娘說今晚要吃粽子,我們去幫忙了。」
「姐,那個,笛兒的修為還不及二哥了」
「六哥不行,子衿更不成,子衿走了」
「」
一個接著一個,都鐵著心出了墨園。
大家都走了,才剛還熱騰的園子靜了下來。
楊休擔心的瞅了發急的璇璣,憐憫頓生,「離弟可有法子幫她。」
青離把識不開形勢的楊休拉走,耳畔囁喏道:「幫不得,幫了便是惹上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