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義父
2025-04-10 09:43:24
作者: 白馬走江湖
月光靜白,宛如流水,清涼而柔軟地蓋在雲衣身上,似乎這是一層透亮的被褥。她就這樣享受著這嶺南的月夜,這難得的清涼之夜。忽然外面掛起了大風,長廊里的風鈴演奏著不和諧的音樂,急促而緊張。
但是雲衣的心似乎平靜多了,她寫完了那個將近一萬字的故事,內心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於是,就這樣愉悅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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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照例去早餐的廳房吃飯,不見老爺,不見徐公子,就納悶問管家道:「老爺和公子都去哪裡了?」
「他們一大早就出去了,讓靈兒在這裡伺候您。靈兒,給小姐伺候早餐。」
這一天的早餐吃的極其沒有趣味,徐熙沒有留下隻言片語就離開了,想必肯定是什麼要緊事吧。她吃過飯就悶悶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開始給徐熙做衣服。
可是,幾次都沒有心思,只是覺得事情蹊蹺,但也不知道哪裡不對勁。
臨近中午的時候,雲衣再次去問管家老爺和少爺回來了沒,得到的答案依然是還在外面辦事。
靈兒端著午餐到了雲衣房間,就陪著雲衣聊著天。
「老爺和少爺平時不忙嗎?像這樣的情況多嗎?」雲衣問道。
「奴婢不知道呢,奴婢是新來的,很多也不清楚。」
雲衣看著丫頭什麼都不願意說,也只好作罷。
「靈兒,我吃好了,你端走吧。」雲衣客氣地說道。
「是不是靈兒伺候的不好?惹著小姐生氣了?」靈兒很緊張。
「沒有,等老爺和少爺回來告訴我一聲就好。」
雲衣裝作很疲倦的樣子,靈兒答應了一聲就退下了。
大約到了傍晚,雲衣拿著自己的手稿,寫上了「依雲」的筆名,就把《哀思日記》郵寄到了報社。這是她寫的第一篇小說,所以很緊張,但也覺得刺激。
離開報社,雲衣沿著大街走著,看著四周車來車往,她恍然間出了神兒。
「李郁啊李郁,你究竟在哪裡呢?我能否和你在這個大街上偶遇?」雲兒有些哀傷,想著自己的小說,更加哀傷。
於是加快了腳步,往徐府走去。
快到徐府的時候,恰好看到徐老爺和徐熙還有警察局的人在一起說話。
「這件事就麻煩您了,張局長。」
「查人的事情我們在行,放心。不過那個掌柜的交代的是不是事實,這無人能證實。但我們會儘量去調查!」
「好,多謝!」
「在下告辭了!」局長坐車離開了。
雲衣立即跑過來,歡笑著說:「熙哥哥,徐老爺!你們可回來了!」
這時候徐熙有些緊張,驚訝地問道:「雲兒,你怎麼在這裡?!」
「我出去溜達去了,在家裡憋得慌!」
徐老爺則笑道:「孩子,過來,跟著老頭子回家。讓這個呆瓜一個人在這裡傻站著吧!」他巧妙的讓雲衣不去懷疑徐熙的有點過激的驚訝。
「好!我們回家!」
雲衣拉著徐老爺的胳膊,經過徐熙的時候也喊了一聲:「走呀!」
三個人就歡聲笑語得回去了,但是徐熙和徐老爺的心裡都有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能引爆。
雲衣渾然不覺,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走了狗屎運,讓這家人把自己當成小姐來對待。
「雲兒,聽說你父母是老實本分的生意人?」
他們轉到花園裡的涼亭里,僕人烹茶,三人坐定開始閒聊。
「嗯,爹爹是拉黃包車的,母親是給人做裁縫的,街坊四鄰都會來找她。姐姐遺傳了媽媽的這樣的裁縫功底……」
「你也是啊,你做的很好!」徐熙附和著誇讚道。
徐老爺沒有搭理徐熙繼續問道:「孩子,你喜歡廣州嗎?你一直在北方長大,來這裡也沒問過你適應不?」
「其實我們家以前在福建,後來漂泊到蘇杭,再後來是南京,後來才是北京……這一路上都是爹爹帶著全家漂,到了北京終於覺得可以安定了,才定下來的!」
徐熙有些同情她,甚至覺得這個雲衣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家的一個小女孩,從小漂泊四方,所以才見多識廣。
「你說你以前在宮裡做過宮女?」
「嗯,一小段時間……」
徐熙終於明白了爹爹的用意,接著問道:「那你見過末代皇上了?」
「嗯見過,但是不敢看他,宮裡是有規矩的!」
雲衣笑著回答,她覺得為什麼忽然之間這對父子對她的身世感興趣了。
「老夫聽朋友說過宮裡有個雲衣格格,而姑娘你也正好叫雲衣,也在宮裡待過,我就胡思亂想啊!」
「哈哈,不可能啊。我這樣的身份,怎麼可能是格格。我在宮裡不叫雲衣的,叫別的名字。」
「叫什麼?」
雲衣想了想道:「藍香。」
徐老爺盯著雲衣,生怕她跑了似的,但是雲衣卻覺得這樣的凝視讓她不自在。
「雲兒!」
雲衣抬頭望著徐老爺道:「出什麼事情了嗎?」
「我想收你為義女,不知道你意下如何?!我覺得我們前世有緣。」
雲衣被這樣的突如其來的請求嚇了一大跳。
「雲兒是受寵若驚!」
「如果你同意,我想和你的父親和母親通信告知,如果他們同意,你也沒有問題,我想儘快可以宣布。」
「我父親失蹤了,在江湖上得罪了人,就躲得遠遠的,不過長兄如父,您可以給我哥哥和母親發電報。我這方面是求之不得的,甚至覺得高攀了,您的家世和地位,以及在廣州的聲譽,都是小女不敢高攀的,多謝徐老爺抬愛!」
「哈哈。還叫徐老爺,叫義父!叫徐熙哥哥!」
雲衣端著茶,跪在地上行了禮:「小女沈雲義拜謝義父,拜謝熙哥哥!」
徐熙不知道如何是好,爹爹這是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徐老爺知道兒子的疑惑,只是看他一眼,給了一種讓他安定的力量,徐熙接受到了這樣的訊息,就平靜了許多。
雲衣則是高興壞了,徐老爺和徐公子都是善良的人,能在這裡落腳,找到弟弟也可以給他安置一個地方營生,因為他無法在北京待下去了。
歡快的吃過了晚飯,雲衣立即給哥哥發了電報告知這件事,然後給姐姐也發了電報。
而徐熙則跟著父親去了密室,剛進去就問道:「為什么爹爹,她的身份沒有確認,您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決定!」
「如果她不是那個格格,這個女孩我十分喜歡,做自己乾女兒真是一件好事。如果她是格格,那更應該善待她,畢竟當年我們殺掉了她的全家。現在給她一個家也是我們補償。更重要的是她其實很善良,如果當她得知了我們曾經做過那樣的事情,她不會輕易對我們下手的,畢竟我們對她是真感情,並且你一次次救了她。不是嗎?」
「那我以後就要做她的兄長嗎?」徐熙鬱悶地說。
「這不更利於你和你的妹妹發展關係嗎?兒子你這不是更有理由去關心她了嗎?」
徐熙恍然大悟!
"爹爹,您這一舉,真是絕妙的一步!那以後要帶著她出入社交場所嗎?」
「如果她是格格,出入我們社交場所保不定能遇到老熟人,咱們這裡的人很多都去過皇宮覲見,所以咱們慢慢等著。但是要派著靈兒好好觀察雲兒,不是為了別的,一是為她的安全,二是為了我們的安全。」
徐熙所有所思得點點頭,然後就離開了父親的房間。每次想到北京,就想起那些年的一次愚蠢的刺殺行動,這樣的往事真是讓人傷感,他聽說恩人李郁已經來到廣州,可是總是無緣得見,也不知道他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