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商女不知亡國恨
2025-03-23 13:39:29
作者: 白馬走江湖
商女不知亡國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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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大胡同,徹底無眠。
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花。靡靡之音,纏綿悱惻。
走在街上,看到一個個美若天仙的女子,甚至都不知道這就是正在四面受敵,一直被瓜分的中國。
但這些民族大義。終究也不能怪罪到青樓女子那裡。
來往的新貴和舊貴,西洋博士,大學教授,都不斷出入這煙花巷裡。
小豆子在皇宮受了氣之後,直奔這陝西巷。
老規矩,清吟小班的清倌陪坐,評彈伴奏,幾碟小食,一杯清酒。
小豆子與那位樣貌不凡的公子,喝酒對聊。
「大公子,這事情難辦!既然大總統有所顧慮,我們如何勸呢?」
「這些都交給我。首先你必須先把玉璽找到。計劃慢慢做,上次德國大使已經說了,若能登基,將來必定助我江山一臂之力!莊賢弟,你作為父親的線人,將來肯定能封侯做相。所以,放手去做。」
小豆子悶了一口酒,道:「封侯作相,我不敢奢求。大公子,現在說句心窩子的話,我只想把小皇上趕出紫荊城!,看他趾高氣揚的模樣,恨不得……」
大公子望著他,很不解。
問道:「你在宮中不是已經可以呼風喚雨了嗎?隆裕駕崩,小皇上和太妃們追殺那個小德張,可是待你不薄啊!」
小豆子想到這裡,更是怒氣中燒:「他們先抓住了我,小德張連夜逃跑。我現在還不能為藍谷報仇!」
大公子一聽哈哈大笑:「賢弟,說來說去都是為了一個女人吧!死了一個女人,還有成千上萬的好女人。你看看這些清倌,都是雛兒呢。個個能歌善舞,善解人意……」
說著,就在左邊一個女孩子的袖子下面,輕輕聞了一下:「香風醉人啊!」
右邊的清倌給小豆子再一次斟滿了酒:「莊老爺,請用。」
小豆子也沒有正眼瞧看,端起酒就是一飲而盡:「你說,這女人的心,怎麼這麼難懂?」
大公子此時已經能略知一二:「賢弟啊,在宮中的女人,哪個不喜歡皇上的,因為在她們眼裡,只有皇上一個男人啊。你要讓她們知道其實你也是個男人啊!你總不能讓女人喜歡一個太監吧!」
小豆子想到這裡更是抑鬱:「唉,可是現在大總統讓我留在宮裡,還是有很多要事要辦的。如果我被發現,豈不是事情難辦!」
大公子微微一笑:「賢弟,若能助我一臂之力,我也當助你一臂之力。目前,段祺瑞與我水火不容,他掌握軍權,而我與父親僅僅只是個名號。這民國是民國,可是總覺沒有實權啊!」
小豆子抓了一口花生米,吃了一口,道:「前幾天聽聞大總統說操練新兵,從各個軍營中,抽出得力幹將,講所有的人選拔出來,組成新的軍隊,這豈不是重新籠絡軍隊的好辦法?!」
「說的正事此時啊。可是,這團長遲遲不定不下來啊。段祺瑞並不想讓我做這個團長!」
「可是,大總統希望你來做啊!找個機會讓老段回去養老吧!」小豆子遞個眼色給大公子。
兩個人相視一笑。
「玉璽的事情,應該快有眉目了,不過我這幾天得罪了皇上,估計也呆不久了!可是那個女孩還在那裡,唉……」
小豆子又想到雲衣,內心就是一陣疼痛。
「別急,老弟。你幫我想辦法擠走段祺瑞。我就幫你把女孩從皇上身邊奪走。」
小豆子一聽,眼睛閃爍著從未見過的希望。他如此的暴露自己的喜歡,早已經讓別人死死掐住了軟肋。
「大公子請講!」
大公子翹起嘴角,露出一種高深莫測的微笑。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喝過三巡酒,小豆子已經有些微醺。
身邊那位曼妙女子,輕輕給小豆子斟滿一杯茶,道:「莊老爺,酒多傷身。還是解解酒,喝杯茶提神。」
女子說話不緊不慢,氣質溫潤,如果不是在煙花巷,別人真以為她就是千金小姐。
「你叫什麼?」
小豆子沒有喝茶,直著問她。
「您喚我梅兒即可。」
梅兒故意靠近了小豆子,幫他擦拭了一下嘴角的殘酒。
大公子看在眼裡,撫掌一笑。道:「難道要定個良辰吉時,為你們辦個宴,梅兒可是這裡一等一的姑娘,老弟不能虧待她!」
小豆子想反駁,卻被大公子一下子按住。
道:「府上還有事情,我先走。梅兒好生陪著。嬤嬤們也可以先告退一會兒,給兩個人說會知心話。壞不了規矩的!」
嬤嬤似乎也只會了,跟著大公子一起都出來了。
小豆子只覺得頭暈。
梅兒端著茶,小心拿著湯匙餵著他。
小豆子任由她服侍,也沒有反抗。
梅兒溫柔地聲音,就像是一個春天裡的柳絮一樣。
「莊老爺,您痴情的那個人真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像您這樣的人品,小女從未見過。您到這裡來了一年有餘。打從我在這裡其,嬤嬤都是喊著我們來開盤的。可是您從未一次越了規矩。每次都是還多留許多賞錢。甚至到現在你還不知道我名字……」
小豆子就像是夢遊一樣,反問了一句:「那又怎樣?」
「因為您心裡只有那一位。這樣的痴情人,小女在這煙花之地,看得不多。她若是不珍惜,那才真叫不是金鑲玉!」
小豆子沒有吱聲。
女子乖乖坐下來,也無言。
單單看著他。
兩個人,一盞燈,一個醉意熏熏,一個情意綿綿。
她的眼睛不大,眉目清秀。如果從側面看,真有幾分像雲衣。
可是小豆子知道,這不是雲衣。
許久,女子開口問道:「你可知道隔壁有個叫小鳳仙的。人說也是決等美色。如果忘不掉痛,去看看美人,或許可解了這情苦。世間的情愛,我輩自然無福消受,淪落至此,也沒盼望有個好結局……但莊老爺不同,莊老爺有大好前途,您不能因為佳人無意,而這等頹廢。您來了這幾日,無一日不醉酒……」
小豆子突然覺得感動。這個他從來沒有正眼看過的女子,竟然這樣平白無故說了這些體己話兒。
「定個日子吧。給嬤嬤說,為你贖身。」小豆子輕描淡寫說了一句。
「莊老爺,您不必可憐我。梅兒並非想從你那裡得到什麼。我這樣的清倌,你想贖身,他們會狠狠敲你的竹槓。您為什麼遇到女人的時候,就會衝動。」
「你說什麼是什麼,那就依你。」小豆子這會兒像是聽話了。
梅兒又唱了會曲牌,兩個人說了一些體己話兒。
小豆子便流了一些銀元,離開了。
離開了陝西巷。腦子還是一片空白。
他不知道該去往何處。
於是就又回到了紫禁城,他想去看看雲衣。
可是,剛到雲衣房門口,看到她屋內亮著燈,裡面卻無人聲,也五小李子把門。
就開始著急。這麼晚回去哪裡?
正想著,看到小李子和雲衣兩個鬼鬼祟祟回來。
正好撞見小豆子。
「格格,您這是?」
小豆子問道。
雲衣竟然沒有回話,徑直走向了房間,把門關上了。
然後宣著小李子進去。
「小李子,告訴小豆子我們去給他找盒子了,盒子找到後就不用進宮了。」
小李子有些為難,可是雲衣緊緊相逼。小李子便低頭出去。
很為難的將格格的意思傳達給了小豆子。
小豆子一聽,整個心臟就驟停了一下。周身都是僵直的。
好大一會兒,才清醒過來。
低著頭,不再說話。就離開了。
這一次,他不得不返回陝西巷。
到了清吟小班,又叫了梅兒。
他只說了一句:「要麼我替你贖身,要麼我們就圓房。定個日子吧。」
說完,他喝了一口酒,昏沉沉不知道該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