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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 我非負責不可

2025-03-30 09:57:03 作者: 星拱北

  曲南休急人所急:「那你鼻子怎麼辦?」

  黎素冰緩了片刻說:「現在好像,好像好點了。」

  小曲實誠人淨說大實話:「鼻樑骨沒斷吧?那可就毀容了,嫁不出去了!」

  

  黎素冰的手還擋著臉,咬牙切齒答:「沒!」

  曲南休梗著脖子擲地有聲地刨根問底:「沒斷為啥塌了?」

  黎素冰有種想一巴掌拍死他的衝動。

  她無法向一個男下屬啟齒,解釋自己鼻樑裡面墊了矽膠,是為了讓它看起來英挺俏麗一點,而她臉上動過的刀子還遠遠不止這些

  曲南休十分執著:「賴我賴我,我送你去醫院吧。」

  「我不去一般的醫院!」

  「那你要去哪個醫院?」

  「你別管了,你先出去!」

  曲南休始終覺得,是自己太魯莽,衝進來的時候,自己的腦殼太硬,撞上了她的鼻樑。

  男子漢嘛,就得負責任,他說啥也要勇於承擔這「責任」,於是擼胳臂挽袖子:「你說吧,不管哪個醫院,今天曲某一定負責到底,絕不逃避醫藥費!」

  椅子裡的黎素冰怒了,「騰」地站起來,一手繼續捂著鼻子咆哮道:「要你負什麼責?你離我遠點!」

  曲南休執迷不悟:「不行,我不能肇事逃逸。如果不是我衝進來,你的鼻樑不會自己塌,是不是這個理兒?」

  哪壺不開提哪壺,黎素冰氣得頭頂冒青煙,不再理會他,而是隔著很多文件向桌子另一頭的手機伸出了手。

  曲南休看她只用一隻手夠著不太方便,想上去幫她:「用不用我幫你撥號?」

  「不用!」

  黎素冰緊張地一躲,想要跟他保持距離,結果沒抓穩,手機向地上掉落,她本能地雙手去搶救

  於是,這次曲南休以接近0的視力,毫無遮擋地看清了那個有些塌、還有些歪的鼻子,在那樣冷艷的一張俏臉上,很是驚悚!

  黎素冰也很快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慌忙雙手捂住了臉,可是已經太遲了!

  曲南休的腦子先是一片空白,後來猛地想起,黎經理幾乎從來不笑,在茶水間裡唯一的一次,還笑得有些困難和猙獰,還有那次迎著強烈的日光,看到她的鼻尖有些透明

  他恍然大悟:黎素冰之所以會偷偷躲在辦公室里哭,並不是因為聽見小胖說紅顏薄命,而是因為女星X賢整容失敗的事,令她想到了自己!她的鼻子一定動過刀子。

  黎素冰從指縫間觀察到了曲南休目光的變化,尷尬得無地自容。

  曲南休其實並不贊成無故整容,身體髮膚受之父母,改動對其不敬,而且原裝正品才是最好最安全的。傑克遜就是個整容的反面例子,原來巧克力色的肌膚多健康啊!

  但為了不讓黎素冰難堪,他趕緊裝作見怪不怪的樣子:「這也沒啥,現在美容的人多了去了,你不用擋著,我也不會笑你。」

  為了讓她好受一點,他故意把「整容」避重就輕說成了「美容」。

  黎素冰擋在臉上的指縫開得大了些,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試探著問:「真的?」

  「真的,你把手放下吧,舉著怪累的。要去哪個醫院你說,我送你去。」

  黎素冰的語氣聽起來柔和多了:「你先把燈關了。」

  現在天已經完全黑了。要在平時,黑燈瞎火的跟女上司共處一室,曲南休得琢磨琢磨,可這會兒他完全理解,馬上照辦。就算讓他拿布把眼睛蒙上,都一點問題沒有。

  月光透過經理辦公室的大窗灑落進來,勾勒出黎素冰姣好的身體線條。

  那種半明半暗、看得見卻又不甚清楚的朦朧,讓她覺得安心。她總算把手放了下來,臉轉到光線打不到的方向,仿佛能聽到她鬆了口氣。

  事已至此,只有兩條路,要麼殺了曲南休滅口,要麼破罐破摔吧,反正他什麼都看見了。

  她沒再趕曲南休出去,而是當他面撥了個電話。

  「喂,王醫師,我是黎素冰。剛才出了點小意外,鼻樑的假體移位了,我得儘快見你一下哦,好,那我明天一早到你那裡,謝謝。」

  原來第一時間聯繫的,是她的整形醫師。

  什麼假體移位,曲南休在旁邊聽得冷汗直流,這離他的世界太遠太遠。

  掛掉之後,辦公室里一片寂靜,主要是小曲詞窮,沒經驗嘛。

  還是黎素冰重新開了口:「你回家吧。」

  曲南休想,既然去做了整容,肯定是極愛美、極重視外表的女人。現在弄成這副樣子,到明天「修理」好之前,心裡一定好受不了:「黎經理,你一會兒怎麼回家?」

  「我開車,」黎素冰停了停,補充道,「晚一點,等大廈停車庫沒什麼人的時候再去」

  「不介意的話,我陪你一會兒吧。」

  「家裡人不催你回去啊。」

  「我家在外地,遠著呢。」

  「哦,我也一樣。」

  今晚是難得的晴空萬里,勾月高懸,華光如水。如此宜人的月色透過窗子灑入屋內,讓人萌發出了傾訴和傾聽的欲望。

  多少古代文人墨客,恐怕就是在這樣的月華之下,揮毫作出了傳頌千古的絕筆吧?

  不過,曲南休沒這雅興。

  被曲南休看見了「廬山真面目」的黎素冰豁出去了,她起身拉開牆角的玻璃櫃門,從裡邊拿出兩隻玻璃杯和多半瓶洋酒來。

  那是一瓶五十度的威士忌。

  她總是背對著窗戶,所以小曲看不清她的臉,這樣讓她感到自在些,以便保留最後一點自尊:「會喝酒嗎?陪我喝一點。」

  曲南休本就是個為酒而生的生物,他這輩子從來沒拒絕過這杯中物,不過此刻,他試圖阻止她:「不行,你一會兒還要開車,我不能縱容你酒駕,到時候就不是一個鼻子的問題了。」

  「就一點。」

  「一點也不行!除非」

  曲南休想到,自己已經是有駕照的人了,可以開她的車送她回去,不過礙於身份,這樣似乎不合適。

  「我今天心情不好,必須要喝,不然待會連出這道門的勇氣都沒有。」

  黎素冰說著,已經自斟自飲了起來。

  曲南休對著那個黑暗中的窈窕身影問:「冒昧地問一下,你結婚了麼?用不用讓你先生來接你?」

  回答仿佛帶著一聲悠悠的嘆息:「我單身,自己住。」

  「哦。」

  「本來是要結婚的,但是新娘最近換人了,呵呵。」

  曲南休一頭霧水:「什,什,什麼?」

  可以聽見黎素冰苦澀地輕笑了一聲,又飲了一大口:「下午收到人事部的群發郵件了吧?」

  古人說,美人既醉,朱顏酡些。雖然看不清她的臉,但因為逆光,她的身姿曲線顯得格外柔美,絕大多數男人在如此的夜色下看到,敢不敢另說吧,反正都會有些想法。

  「你是說,咱們公司段總?」

  黎素冰痛苦地痙攣了兩下,可以感覺得到,她的心在抽搐。

  繼續豪飲。

  「喂,這是洋酒,不是水啊!」

  曲南休企圖攔下她,可是一顆想要宿醉的心是攔不住的。

  要說,她的酒量在女的裡面還真算不錯了,要是換別人早趴下了。幾杯下肚,黎素冰的眼神還是逐漸迷離起來。

  不知道是說給曲南休聽,還是在喃喃自語:「我等了這麼多年,以為新娘會是我。但第一個新娘,是別人;第二個,也是別人;第三個,依然不是我。」

  曲南休想起同事們聊天時的確說過,這是段總的三婚。

  「我知道你們都在議論,說我長得還行,又不見幹活,肯定是通過潛規則坐到銷售經理的位子上的。」

  曲南休覺得臉上發燒,這話正是自己調侃時說的,為此跟黎素冰結下了「梁子」,開始了刷廁所的革命生涯:「那都是說著玩的。」

  「其實不是自誇,我的工作能還是不錯的。十年前我進這公司的時候,還不認識段總,那時我花了兩個月時間,拿到了銷售冠軍,最後一共蟬聯了六個月。」

  「你牛!」

  要是一個月拿到銷售冠軍,還能說運氣好,蟬聯六個月,那絕對有超強的個人能力。

  「在公司年會上,我認識了段總,不,應該說是段總注意到了嶄露頭角的我。那時,他剛剛結束了第二段婚姻」

  要在往常,黎素冰絕對不會將這些事跟一個男下屬講,而且還是屢次讓她氣得七竅生煙的男下屬。但今天,不是月色 + 酒精 + 雙重刺激嘛?

  她不再是平時冷若冰霜的黎素冰了。

  「就這樣,我們走到了一起。」黎素冰把玩著被月光穿透的玻璃杯,「我以為他愛青春貌美,生怕我保養得不好,提早人老珠黃,所以整了一次又一次,開眼角,墊鼻子,墊下巴,拉皮,注射玻尿酸」

  那是一個曲南休很難想像的世界。

  「如果不是為了他,我應該不會有勇氣一次次在自己臉上動刀子,以至於如今不能笑,不能有誇張的表情,可是他最後卻沒有選擇我!我是不是太可悲了?哈哈哈!」

  曲南休如鯁在喉,有些話想說,又覺得不合適。

  「現在我真的後悔了,早知道不整容了,整完了有這麼多後遺症,不見得比原裝的好多少他一定是因為這個,才決定離開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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