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讓你受苦了

  遲疑再三，我還是沒忍住，張嘴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那個……你們妖怪難道不是獨行俠嗎？你剛剛說妖族是什麼意思？難道你還有族人？」

  聽到我這麼問，公孫笑笑明顯楞了一下，轉頭看向我的時候眼神之中滿滿的都是詫異，顯然沒有料到我會在這個時候問出這種問題。

  不過，公孫笑笑還是沒有對我隱瞞什麼，愣了一下之後便緩緩的點了點頭，解釋說道：「你說的沒錯，我們妖怪的確絕大部分都是獨行俠，但我們不一樣。妖怪修煉成人形是很困難的一件事情，用萬里挑一形容都絲毫不為過，所以尋常的妖怪是不會產生家族這種東西的。但我們不一樣，我屬於一個延續至今已經上萬年的妖怪家族，我們的身體中流淌著上古大妖的血液，所以修煉起來要比其他的妖怪更占優勢。因為體內流淌著相同的血脈，所以我們就不自覺的聚在一起形成了類似於人類家族的族群，我這麼解釋你能明白嗎？」

  聽到公孫笑笑的解釋，我不由得吃了一驚。

  沒想到妖怪也會有血脈這一說的，我更沒想到那傳說之中的上古大妖竟然真的存在！

  公孫笑笑提及自己家族的時候，語氣之中帶著一股明顯的驕傲，就跟自己什麼權貴一樣。

  深深地看了一眼公孫笑笑，我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這句話看來不僅僅適用於人類，同樣也適用於妖怪。

  燕麟逸和公孫笑笑都是妖怪，但二者的身份地位卻是天壤之輩。

  同樣是妖怪，但燕麟逸不過是普通的妖怪，而公孫笑笑卻是有著上古大妖的血脈，這事兒要是讓燕麟逸知道了，估計當場就得罵娘。

  想到這裡，我忽然又轉頭看向一直沉默不語的傅興言。

  這傢伙的血脈之中流淌著金色血液，而且元家歷代家主都會和公孫笑笑的妖怪家族聯親，傅興言體內的金色血液會不會和公孫笑笑的那位大妖祖宗有什麼牽連？

  其中的秘密我不知曉，但我猜得出來——傅興言肯定和公孫笑笑的家族有著旁人不知道的隱秘，不然二者也不會走的那麼近。

  公孫笑笑見我們都不說話，嘆了口氣幽幽的說了一句：「我們妖族和元家家主聯親已經很長時間了，當年我和你定下婚約的時候根本就沒想到會發生那種事情。不過，當年元家被滅門的事情我們家族是知道的，但家族裡的長輩卻並沒有出手幫助，只是眼睜睜的看著你們家族被覆滅……」

  說到這裡，公孫笑笑的臉上帶起了一種濃郁的複雜表情，不去看傅興言，而是自顧自的說道：「當年我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跑到族長的面前懇求他出手幫助你們家族，但族長卻根本沒有把我的話當回事兒，反而還把我囚禁了起來。」

  公孫笑笑眼淚止不住的往下落，臉上的複雜表情更加濃郁了幾分，似乎是在為了當年的事情而感到羞恥，想來這麼多年以來，公孫笑笑一直都在為了當年的事情耿耿於懷。

  「我一直以來都被族長囚禁著，後來族中就傳出了你們元家被全族覆滅的消息。當時我以為你也死了，心灰意冷之下也不想活在這個世界上了。但就在我即將自殺的時候，我姐姐出現，偷偷告訴我你還活著。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我才一直苟活到了現在，我不能死，我要等著你……」

  公孫笑笑一邊說一邊流淚，聲音哽咽泣不成聲，就連我這個局外人都聽的心情難受的很。

  傅興言不知道什麼時候抬起了頭，怔怔的看著那個淚流不止的女孩兒，就在這時候，他忽然站起身一把抱住了公孫笑笑的肩頭。

  公孫笑笑壓根兒就沒有想過自己會像現在這樣被傅興言摟在懷裡，頓時楞在了當場。

  「讓你受苦了。」

  傅興言一句話說出口，公孫笑笑許久沒能回過神來，之後就再也忍不住了，把臉埋在傅興言的胸膛里開始嚎啕大哭起來。

  哭過之後，公孫笑笑情緒漸漸地平復了下來。

  傅興言仍舊沒有鬆開公孫笑笑，而她的嘴角也漸漸地勾起一個弧度，就那麼趴在傅興言的胸膛里抬頭看著他的臉龐，緩緩的說道：「在傳出元家被覆滅的消息之後，族長就沒有再囚禁我，不過卻也不允許我離開。當時我真的要瘋掉了，明明知道你還活著，但卻根本沒有辦法離開家族，每天茶不思飯不想，腦子裡想的全都是你。後來是我姐姐心軟，趁著族人放鬆警惕的時候偷偷放我離開了家族。」

  傅興言麵皮緊了緊，隨後就更加抱緊了公孫笑笑。

  「從家族偷偷跑了出來之後，我第一時間就去了嵐鄉，我想要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些事情都告訴你，可當我到了嵐鄉之後才發現，那裡已經變成了李家人的天下，你也不在那裡了。後來冷靜下來之後，我仔細想了想，覺得如果把那些事情都告訴了你，你肯定會陷入仇恨之中無法自拔，而且我們族長說過，害的你們元家家破人亡的幕後黑手很強大。

  「如果我把這些事情都告訴你了，那不就是間接的害了你嗎？所以從那時候開始我就下定決心不把這些事情說給你聽，我不想讓你去冒險……你知道我找到你之後有多麼開心嗎？但那個時候的你已經不記得我了，看著我的眼神那麼冰冷，當時我的心都要碎了……我不告訴你事情的真相你就不認識我，可我又不想你去報仇，這麼多年以來，我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就會捫心自問——自己這麼做真的好嗎？」

  說到最後，公孫笑笑又忍不住淚水直流，光是看著就讓人心疼。

  昔日的戀人今天總算是徹底的相認了，我雖然心疼公孫笑笑，但也不是不識時務的傻子。

  現在人家小兩口總算是坦誠相見了，肯定有著許多情侶之間才可以說的情話要說，這房間雖說是我的，但我現在站在這裡真的很多餘。

  悄無聲息的離開房間之後，我還順帶幫那兩個人帶上了房門，就一個人找了一處比較乾淨的公墓旁邊兒坐下。

  看著面前慘白的如同士兵爭氣排列的墓碑，我忽然想到了很久之前的事情。

  一開始的時候，我半夜離開房間在外邊兒看見了劉叔，結果第二天老張就指給我看了劉叔的墓碑。

  後來我知道劉叔並沒有死，也明白了老張之所以帶我去看劉叔的墓碑，為的只是提醒我不要相信劉叔。

  當時的我並沒有多想，現在回頭去看，估計當時的老張已經知道了劉叔的真實身份和目的，只不過不好和我說明而已。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劉叔到底是什麼人？他接近我到底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劉叔先是用換骨術把那個冒牌周冄弄的和真正的周冄一模一樣藉此來迷惑我的視線，後來又弄出來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外表的人來演了一出詐死的好戲，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劉叔如此大費周章也想要讓我選擇相信他，他會不會已經知道了我其實並不是李家後人這件事情了？

  越想越是頭大，我拿出一根煙叼在嘴角起身開始向前走動。

  沒過多久，我來到了兩塊墓碑前面。

  其中一塊墓碑上有著劉叔的黑白照片，而它旁邊兒則是一個老太太的墓碑。

  我記得劉叔第一次和我見面的時候說起過這件事情，說是自己的老伴兒就埋在了這裡，他一有時間就回來這邊看一看老伴兒，還想著死了之後和老伴兒埋在一起，於是就在老伴兒墓碑旁邊兒弄了自己的空墳墓。

  在得知了這公墓的墓碑下邊兒都隱藏著一隻陰魂之後，我也曾經和劉叔墓碑旁邊兒的那位陰魂交談過。

  不過，相比較起劉叔的健談，這位老太太就有些少言寡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