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我奶奶
2024-05-10 22:56:50
作者: 薔薇
司機師傅還想要繼續說下去,我見到了地方,就趕緊推門下車,一邊兒結帳一邊兒說道:「大哥,我還有事兒,就不跟您聊了,這是車錢,您收好。」
可誰知道那司機師傅卻說什麼都不肯要我的錢,還說什麼我既然是那鞏平道人的朋友,幫著他在鞏平道人面前說幾句好聽的,過幾天他帶著家人上山來求鞏平道人畫一張祈福的符。
這司機師傅到最後也沒有要我的錢,一腳油門就離開了這裡,臨走的時候丟下一句:「小哥,我叫劉建新,記得幫我在鞏平道人面前美言幾句!」
看著那計程車漸漸消失在視線之中,我楞在了當場。
低頭看著還攥在我手中的鈔票,我有些苦笑不得。
我哪兒是鞏平道人的朋友啊,我連鞏平道人長什麼樣兒都不知道,怎麼幫你美言幾句?
把錢收起來之後,我轉身開始邁步上山。
這地方一直以來都沒有被開發過,上山的道路崎嶇難行不說,到了下雨天更是難走,所以這川波觀才香火稀少的可憐。
現在已經是深秋時節,而且剛剛在車上和那司機師傅聊了會兒天耽誤了時間,當我來到山腳下的時候已經是八點過半了。
四周黑漆漆的一片,用伸手不見五指來形容也絲毫不為過。
我有些懊惱的跺了跺腳,心說元童啊元童,你是不是傻?明知道今天晚上要來這裡,怎麼不帶手電的?
沒辦法,我只能摸黑一步一步的往山上的川波觀走去。
腳下是冰涼的青石板,四周是茂密的樹木,深秋時節就連蟬鳴都沒有,有的只是我漸漸粗重起來的喘息聲和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四周越是黑暗越是寂靜就越是能讓人心生寒意,即便是見過了那麼多恐怖事情的我現在也有些心慌慌。
尤其是四周那些蔥蘢的草木,被風一吹沙沙沙的響個不停,像是鬼怪的腳步聲一樣,聽在我的耳朵里實在是瘮得慌。
磕磕絆絆的往山頂上走去,因為看不清腳下的道路,我只能貓著腰手腳並用的往上爬。
大概花費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我總算是到了山頂。
山頂是一塊並不大的地方,站在這上邊兒瞬間就感覺到風大了不少。
我緩了口氣,抬頭向前方看去,只見一座有些破敗的道觀出現哎了視線之中,矗立在黑洞洞的夜色之中有點兒像匍匐在地的兇手在等待食物的到來。
咽了口吐沫之後,我壯著膽子邁步上前。
之前我來到這裡的時候恰好碰上道觀關門,那個時候我還以為這道觀裡邊兒沒有道士。
現在看來,這道館裡有著星星點點的火光,應該是有人居住的。
一想到周冄就在這裡,自己接下來就可以見到周冄了,我這心裡就忍不住的開始突突突的狂跳。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抬起手輕輕地拍打了幾下道觀的大門。
砰砰砰……
敲門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去很遠,很快就有一個稚嫩的孩童聲音從裡邊兒傳出來,帶著慢慢的不悅:「我們道觀已經關門了,想參觀明天再來吧。」
這聲音是個男孩子,還沒過變聲期,估計也就十三四歲的樣子,和卜丘差不多。
這聲音的主人肯定不是鞏平道人,應該是鞏平道人的徒弟了。
我趕緊說道:「我叫元童,有人叫我晚上來這裡見面的。」
裡邊兒沒了聲音,片刻之後才聽到那小孩子回答說:「你先等一下,我這就開門。」
門後邊兒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沒過多久,這道觀的大門就被打開,一個紅唇皓齒的小男孩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之中。
他對我微微一笑,不復之前的不耐煩,伸手做了一個道家的起手式,隨後說道:「你叫元童?」
這小道士看起來和卜丘年紀相仿,不過個頭卻是竄的很快,竟然和我差不多。
他生的紅唇皓齒很是可愛,可能是因為還沒徹底長開的緣故,看起來有幾分女孩子的陰柔,沒有男孩子的陽剛。
這要是讓外邊兒的那些正值青春期的女孩子看到了他,那還不得瘋了一大片?
心中這麼想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不過卻並沒有忘了正事兒,趕緊說道:「我叫元童,有人叫我晚上來這裡見面的,不知道那個人來了沒有?」
小道士笑著點了點頭:「你看見的是一個紙團吧?」
我吃了一驚,連忙點了點頭。
這小道士怎麼知道紙團的事情的?難道寫紙團約我見面的人是他?
想到這裡,我不由得開始認真打量面前的小道士。
「紙團是我師父寫的,我幫著送到了你那裡。師父已經等了你好久了,你快進來吧。」
小道士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樣,笑著說了這麼一句之後就把我讓進了道觀里。
小道士在前面帶路,我則是緊緊地跟在他的身後,一路上不斷好奇的打量著四周的警官。
這川波觀雖說有些念頭了,但卻被打掃的一塵不染,一看這裡的道士就很敬業。
小道士帶著我邁步直奔主殿而去,那裡供奉著道教的真武大帝,威嚴的雕像金身下擺放著兩個有些灰白的蒲團,一個背對著我的老道士坐在右手邊的蒲團之上。
那真武大帝身前擺放著兩根粗大蜡燭,雖說光線昏暗,但卻憑空多出了幾分威嚴氣勢,讓我都有些心生敬畏,不由得放輕了一些腳步。
那老道士聽見身後有人來了,轉頭看了過來,見到我也沒有流露出吃驚的神色,而是如同那脫凡入聖的神仙一樣微微一笑。
鬚髮皆白的老道士這種一切盡在胸中瞭然的樣子還真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我知道,眼前這老道士應該就是之前那司機師傅口中說的鞏平道人了,見他看了過來,我趕緊恭敬的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了。
「鞏平道人您好,我是元童。」
那鞏平道人微微點頭,然後抬手指了指自己身邊早已準備好了的那個蒲團說了句:「坐下說話。」
小心翼翼坐下之後,我忍不住的開始不斷環顧四周,卻仍舊沒有見到周冄的身影。
我皺了皺眉,心說難道約我見面只是個幌子,騙我來這裡另有目的?
轉頭看向身邊的鞏平道人,我的語氣開始變得有些不善了:「鞏平道人,是你把我約到這裡來的,你能不能先告訴我周冄在那裡?她有沒有事?」
鞏平道人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盯著我的臉看個不停。
說來奇怪,這老道士自從我進來這主殿之後就一直盯著我看個不停,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要從我的臉上看到點兒什麼東西。
我被他的眼神看的渾身都不得勁兒,眉頭皺成疙瘩咳嗽了幾聲,總算是讓那老道士的眼神從我的身上移開。
老道士搖頭苦笑一聲,忽然說了一句讓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奇怪言語:「像,真的是太像了!」
「像什麼?」
老道士呵呵笑著搖了搖頭,轉頭重新把視線放在我的身上,口中緩緩的突出三個字:「你奶奶。」
我楞了一下,隨後臉色巨變吃驚不已。
這鞏平道人說我像我奶奶,那言下之意不就是說他當年認識我奶奶嗎?
可我的爺爺並不是李弘熙,而是被滅門的元家人。
這鞏平道人盯著我看了許久,然後忽然說我長得像我奶奶……他難道知道我的真實身份其實是元家後人?
我瞪大眼睛看著面前的這個老道士,張嘴想要問些什麼,可是話到了嘴邊兒我又說不上來了,竟然都不知道這些事情應該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