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過往
2024-05-10 22:55:01
作者: 薔薇
相比較起來,我寧願和惡鬼戰鬥一場也不願意和剛剛那個瘋女人打交道。
重新坐在傅興言身邊之後,我遲疑了很久,還是沒能忍住,好奇的問了一句:「我說,你和剛剛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關係?你還記不記得之前跟她有過什麼過節?」
聽到我的詢問,傅興言明顯表情有些僵硬,尷尬的咧了咧嘴,這才開口說了起來。
不過,他卻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向我伸出了手:「給我根煙。」
我知道,剛剛和那女人打了個照面的傅興言現在心情肯定很不好,也就沒有過分的追問,乖乖的遞個他一根煙。
點燃之後,傅興言狠狠的抽了一口,然後很平順的吐了一口濃煙,並沒有如我想像之中的那樣唄嗆到,看來他已經像我一樣習慣了抽菸。
「說實話,我真的不記得和那女人有過什麼關係或者是過節。」
聽到他的回答,我差點兒沒忍住跳起來打人。
不過我轉念又一項,傅興言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又怎麼會記得別人的事情?
而且聽那女人的話,好像他們兩個人的事情是發生在傅興言失憶之前的,難怪傅興言會這麼回答我了。
傅興言隨後又說道:「我記得的第一件事就是睜開眼睛之後看到的那張臉,是老張。」
聽到這裡,我有些難以掩飾的激動,聽傅興言這麼說,好像他是要跟我說起當年的事情,我說不定會從他的描述之中得知一些當年的事情也說不定。
「好像也並不是他把我帶到這裡的,在我睜開眼睛之後,老張問我是誰,我搖頭說不知道,隨後老張就跟我說無常就是我的名字。
之後他就把我放了,只不過他說我絕對不能離開這塊公墓的範圍,否則三天之後必死無疑。」
聽到傅興言這麼說,我忽然覺得這套路有些熟悉。
轉頭睜大了眼睛看著身邊的傅興言,我不由得皺了皺眉,心說傅興言怎麼和我一樣,都是被人脅迫著留在這裡的?
我想了想,像是抓到了什麼。
前些日子我一直都沒看見傅興言,他好像是出門去了,可我仔細的想了想,好像他那一次離開的時間有點兒長,比三天要長!
心裡這麼想著,我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張嘴問了出來。
傅興言卻搖頭說道:「我沒有離開這裡,只是一直都呆在後山。
你不知道,我的情況有些特殊,每個月都要有幾天不能出門見人。」
聽到傅興言的回答,我不由得楞了一下,隨後便觸電一般的猛地站了起來,抬手指著傅興言大聲的質問道:「你別告訴我你是女人!」
傅興言抬頭看著我:「我是男人,但是我的情況特殊,所以每個月都要和女人一樣有幾天不方便。」
「……」
怔怔的看著傅興言那張臉,我覺得他不像是在撒謊。
不過我很好奇他口中說的不方便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不過,傅興言說完這些話之後就低頭不再開口了,顯然是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沒辦法,他不想說我也不能硬追問不是?
一根煙抽完之後,傅興言把菸頭丟在腳下狠狠的碾滅,隨後又繼續開口說道:「一開始的時候我並不相信老張說的離開三天之後必死的話,也曾經嘗試著離開過這裡。但是毫無例外的,每次一超過三天時間我就會渾身皮膚炸裂開來,身體從裡到外都像是被火焰灼燒一樣的劇痛無比。從那之後,我徹底的相信了老張說的話,再也不敢離開這裡了。」
我轉頭看著他,可能是同病相憐的關係,我忽然覺得我們兩個人的關係更近了許多。
別看這塊墓地看起來尋尋常常的絲毫不起眼,但這地方就跟一個看不見的監獄沒兩樣,愣是把我和傅興言兩個大活人給鎖在了這裡邊。
我和傅興言不一樣的地方也只有兩點,我沒有像他一樣的失憶,離開這裡的時間也比他要多一些。
傅興言抬頭看著不遠處的一塊塊墓碑,忽然嘆了口氣:「當年我也曾經執著於知道自己的身份來歷,也曾經不止一次的追問過老張我的過去,但是老張只是搖頭說自己也不知道,還說是別人把我送來這裡的。可當我問起那個把我送來這裡的人是誰的時候,老張卻始終閉口不言,任憑我怎麼追問都不再說話。」
聽到這裡,我心頭微微一動。
我知道一些有關這公墓的事情,知道這公墓其實並不是看起來那麼簡單,在這一切的背後還藏著一位從頭到尾都把一切事情掌控在手心的神秘人。
那個神秘人一直都躲在暗處沒有出現,可是發生在我們這邊兒的事情他都能知道,甚至還把我和老張這兩位守墓人的性命都掌握在了手心裡。
這個人到底是誰,我到現在還不知道,但是我有一種感覺,以後我肯定會見到那個神秘人的!
我順著傅興言的視線看向那些慘白的墓碑,不由得重重嘆氣一聲。
我一直都以為自己是自由的,可隨著我一步步的深入一步步的調查,隨著我知道的事情越來越多,我逐漸的開始發現自己其實並不自由。
好像是我從出生開始就已經被某位神秘人定好了人生的走向,不管我做什麼事情都是背後的那位神秘人安排計劃好了的。
這種感覺很不爽,就像是你正在竭盡全力的想要憑藉自己的力量跑到終點,但是背後一直都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推著你往另外一個方向走。
不知不覺中,我已經偏離了自己心中既定的軌道。
轉頭又看了一眼身邊的傅興言,我苦澀的搖頭苦笑一聲,心裡嘀咕了一句:「還真的是像,就跟一對兒難兄難弟似得。」
我一開始是問傅興言和剛剛離開的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關係,但是他說了這麼多卻從頭到尾都沒有提及他和那個女人的事情。
我實在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張嘴追問道:「我說,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和那個女人的事情?」
就像是預料到我會這麼問一般,傅興言嘴角抽搐了一下,沉默了一會兒才緩緩的開口。
「她是前幾年才來到這裡的,而且一見到我就衝上來說認識我,還跟我說之前我們兩個是男女朋友關係……」
說道男女朋友這四個字,我不由得又在腦海里浮現了那個女人打架時候的彪悍樣子,嚇得我渾身一個哆嗦。
傅興言嘆了口氣:「當時我也不知道怎麼的,竟然真的就選擇了相信他說的話。她自我介紹說叫公孫笑笑,他一直口口聲聲說認識我,可當我問起我的事情的時候,她卻無論如何也不告訴我,而且還流露出一種失望透頂的神情,說什麼現在還不能告訴我,告訴了我過去的時候就是在害我。」
說到這裡,傅興言抿起嘴唇低下頭去,也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子的表情。
聽到這裡,我有些明白為什麼傅興言會對那個女人抱著那種愛搭不理的態度了。
不管是誰,自己都已經失憶了,既然你忽然蹦出來說認識我,那你就應該把我的過去都說出來,而不是說什麼狗屁害不害的。
這也就是傅興言了,要是換成燕麟逸,他失憶之後忽然有個女人跳出來說是他的女朋友還知道他的過去,但是就不告訴他,這傢伙肯定二話不說就跟那女人打的天昏地暗了。
傅興言隨後又說道:「她跟我一樣,都住在後山,而且她很厲害,脾氣又暴躁的很,所以每一次我見到她都會繞路走。」
「哎,也是苦了你了。」
我一臉的無奈,抬起手輕輕地拍了拍傅興言的肩膀以示安慰。
聽他這麼說,好像和那女人住在後山都已經好幾年了,這得虧是傅興言心理素質好,要是換成我,天天都得跟那瘋女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我早就瘋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她怎麼會認識傅興言的?
她說把傅興言的過去說出來就是害了他又是什麼意思?這裡邊兒到底有著什麼隱情?
我咧了咧嘴開始陷入沉思,心說那個女人也是夠奇怪的,突然就來到這晦氣的公墓裡邊兒說認識傅興言,然後什麼也不說就住在了後山那邊兒,一住就是好幾天的光景。
要說他們兩個人之前沒什麼關係,打死我都不相信,可要說他們兩個是戀人,那為什麼她不願意把傅興言的過去告訴他呢?
難道說傅興言來自一個非常神秘的種族?
心裡想到這些,我忍不住轉頭打量了幾眼傅興言。
我敢肯定,傅興言這幾年心中所想肯定和我現在想的差不多,要不然好幾年都被那個瘋女人欺負,傅興言這種暴脾氣的人怎麼會一直不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