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你像極了他當年的樣子
2024-05-10 22:54:53
作者: 薔薇
張大哥死命的抱住自己的師父不撒手,而老張的弟弟卻是拼死掙扎想要掙脫他的束縛,二人一時間竟然也分出高下,就跟皮球一樣的在地上滾來滾去。
束縛住了自己師父的張大哥大吼一聲:「快,打碎師父的天靈蓋,讓他體內鬼氣從體內散出就可以了!」
聽到張大哥說的話,我也顧不得其他了,再一次操起了掉落在身邊的木頭板凳沖了上去。
可來到近前之後我又犯了難,張大哥和他師父掙扎的極為劇烈,不停在地上翻轉的二人搞得我都有些眼花繚亂了。
手裡的板凳幾次想要落下,可偏偏又怕誤傷到張大哥,一時間陷入了兩難境地。
就在這時候,老張的弟弟忽然抬起手臂狠狠地刺向自己徒弟的胸口。
只聽見撲哧一聲悶響,隨即張大哥整個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他抬頭滿臉難以置信的看著那近在咫尺卻已經不再是自己師父的男人,嘴唇哆嗦這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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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頭看去,只見張大哥整個胸口都被老張弟弟的手掌貫穿,直接就來了個透心涼,殷紅的鮮血很快就把張大哥的胸口染成了紅色,看起來觸目驚心。
看到眼前這一幕,當時的我震驚的無以復加。
這老棺材瓢子竟然還真敢殺人?!
憤怒和震驚交織在我的心裡,使得我整個人都開始顫抖。
當時的我並沒有失去理智,我知道,現在這一剎那就是我們阻止已經徹底失去理智的老張弟弟最後的機會了。
貫穿了自己徒弟胸口的老張弟弟像是忽然回過神來,他呆呆的看著眼前的張大哥,動作也有了那麼一瞬間的停滯。
趁著這一剎那,我舉起手裡的板凳毫不猶豫的就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一聲脆響,板凳碎成了兩截,而老張弟弟的腦袋也發出了一聲脆響,仿佛裡邊兒有什麼東西也跟著板凳一起碎裂了。
燕麟逸這時候才緩過勁兒來,他掙扎著站起身來邁步往我們這邊兒走了過來。
看到躺在地上的兩個人,燕麟逸面色凝重的拉著我往後退了退,好像是怕我剛剛那一下並沒能把老張弟弟打死。
老張弟弟的那顆腦袋本來就已經非常的噁心滲人了,現在被我狠狠砸了那麼一下,整顆腦袋都凹陷了進去,像是腐爛的西瓜一樣,不斷的有紅白之物從那裂縫之中滲出,滴滴答答的流了一地。
張大哥即便是到了現在也沒有鬆開抱著自己師父的手臂,咬著牙堅持說道:「師父,收……收手吧,你已經不是你了……」
用盡全身力氣說完這最後一句話,張大哥整個人都癱軟了下去,瞬間便氣絕身亡。
看著已經死去的張大哥,我和燕麟逸對視一眼,都是一臉的無奈。
「哈哈哈……」
就在這時候,剛剛結結實實的用腦袋接了我一板凳的老張弟弟口中竟然發出了沙啞的笑聲。
這笑聲就跟之前的鬼哭一樣難聽,聽的我和燕麟逸都渾身發毛。
果不其然,老張的弟弟即便是受了那麼重的傷也沒有當場氣絕身亡。
他掙扎著從地上站起,可腦袋遭受了之前的重創好像有些力不從心,又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單膝跪地的老張弟弟如同野獸一樣,抬頭看向我和燕麟逸的眼神就跟孤狼一樣充滿了孤注一擲的決絕。
我和燕麟逸再次後退,整個人都緊繃了起來。
不過,好像老張的弟弟也沒有了再暴起殺人的能力了,眼神雖說嚇人,但卻並沒能站起身來。
我們雙方都沒有主動發動進攻,就那麼靜靜地對峙著。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老張弟弟那裸露在外邊兒的眼睛裡忽然有了變化。
之前那如同孤狼一樣孤注一擲的決絕逐漸消散,取而代之的則是迷茫,到最後就連迷茫都沒有了,眼球里就只剩下了黑洞洞的一片,沒有了半點兒的光彩神韻。
說真的,當時的場景真的滲人,我全身上下都已經被冷汗濕透,可不知道為什麼,當我看到老張弟弟眼球里變得沒有光彩的那一瞬間,我忽然覺得他有些可憐。
不光是可憐,還有些可悲。
「哈哈哈……」老張的弟弟咧嘴發出笑聲,輕輕搖了搖頭,也不知道是在跟我和燕麟逸說還是在自言自語。
「苦心經營了那麼多年,到最後還是變成了這個結局……」
說到這裡,他抬起一聲,抬頭把視線放在了我的身上,嘴唇動了動說道:「元童……不,我應該叫你李童。李童,你雖說並沒有在嵐鄉長大,但你說到底也是嵐鄉的人,難道你就不想為當年死去的李家族人報仇嗎?」
雖說老張弟弟的雙眼無光,但被他那樣盯著看,我還是覺得渾身都不舒服,根本就不敢和他對視。
聽到他忽然這麼問我,我沉默了片刻,隨後緩緩的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我雖然也是嵐鄉李姓族人的後人,我也想要為當年無緣無故暴斃的李姓族人報仇,但我絕對不會選擇和你走一樣的道路,我不會和你一樣的極端,更不會和你一樣被仇恨蒙蔽雙眼而看不清前方和自己。」
「你為了當年暴斃的那些李姓族人就可以理所當然的犧牲別人的生命,難道他們就不是無辜的嗎?
你吸收了那些暴斃李姓族人的力量為自己所用,到頭來還是為了滿足一己私慾,這樣的你又跟當年殺害了李姓族人幾百條性命的那個傢伙有什麼區別?」
我一口氣說了那麼多,但當時我的腦子裡並沒有想太多的道理,我只是把自己心中所想說了出來而已。
聽到我的話之後,老張的弟弟明顯楞了一下,響了許久之後像是有些釋然,他輕輕的笑了笑。
他的腦袋已經被我用板凳砸的凹陷下去一大塊,此時此刻還在有紅白之物不斷的從裡邊兒滲出,可他卻對於這些全然不理,只是抬頭盯著我看。
「果然啊,你們這一脈的人都很會講道理,明明我心裡有著自己的理念,可偏偏就是說不過你們……」
老張的弟弟似乎有些無奈,輕輕搖了搖頭,然後抬手指了指我又說了一句:「你跟你爺爺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現在你說道理的樣子像極了當年的李弘熙!」
說完這句話,他又嘆了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喃喃道:「當年我哥也不止一次的勸我收手,可我就是放不下仇恨,我不甘心讓那些李姓族人就這麼白白的死去,我不想讓李家就這麼平白無故的滅族……你以為我願意變成現在這種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呵呵,如果我不這樣做的話,又怎麼能是他的對手?如果我沒有足夠的力量的話,又要怎麼去跟那個人報仇雪恨?」
聽到這裡,我皺了皺眉,心頭對於這兄弟二人有些厭惡了。
老張為了讓自己的養女周冄繼續活下去,動用了不為人知的邪術害死了三名守墓人,而他的弟弟又做了幾乎相同的事情,為了讓自己活下去,他殺害了不知道多少人無辜人的性命。
不過我有些想不明白,同樣都是嵐鄉李姓族人,同樣都是親身經歷了當年李姓族人被屠戮的慘案,為什麼身為兄弟的二人卻選擇了截然相反的道路?
老張可以放下當年的仇恨而選擇了在公墓當守墓人,為什麼他的弟弟卻始終對於那件事情耿耿於懷?
仿佛猜到了我想要問什麼,老張的弟弟咳嗽了幾聲隨後說道:「你不了解我哥的為人,他不是不想為李姓族人報仇,而是沒辦法。所謂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人的命是天註定的,有的人從出生那一刻就註定了這一輩子要做什麼。
我哥就是這種人,他知道自己命中注定要做的事情不是為李姓族人報仇,所以並沒有和我一樣走極端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