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仇敵

  狐狸這種動物在很久以前就被人描述成了富含媚態的存在，狐妖的故事更是多的數不勝數，直到現在都讓人覺得這種動物有著遠超其他動物的靈性。

  看見那兩隻小狐狸，狐狸這種東西在我的心裡一直都屬於那種極為邪乎的存在，儘管外表看上去煞是可愛，但我還是不由得咧了咧嘴生出了幾分警惕。

  楊爺爺抬頭也看見了不遠處的兩隻小狐狸，吃驚之後便咧嘴一笑。

  揭開矽鈣，楊爺爺用鐵勺舀出兩塊雞肉在我錯愕的目光注視之中竟然直接丟向了不遠處的兩隻小狐狸。

  狐狸生性膽小，見楊爺爺沖自己丟了東西過來，頓時嚇得轉身就跑。

  肌肉落地咕嚕嚕的滾出去一段距離，那兩隻小狐狸眨眼之間便沒了蹤影，可片刻之後竟然又出現，估計是抵不過雞肉的香味兒才折返回來的。

  它們在不遠處的墓碑後面躲躲閃閃的，只是露出一雙眼睛警惕的盯著我們這邊兒。

  見我們遲遲沒有動作，那兩隻狐狸再也受不了雞肉的誘惑，急匆匆衝上去就要張嘴吃進肚子裡。

  

  可那雞肉才剛剛出鍋，熱氣騰騰的把那兩隻狐狸都燙了一下。

  兩隻小傢伙嗷嗷叫了起來，連忙往後縮了縮脖子，可又不捨得就這麼離開，只能是不斷用爪子試探著雞肉的溫度。

  看到不遠處的這一幕，我不禁嘴角浮現一抹笑意。

  這兩個小傢伙還真可愛，就跟兩個調皮的孩子一樣，讓人看著就覺得有趣。

  轉頭看向身邊的楊爺爺，我有些吃驚，沒想到他還會給小動物施捨食物，看來這老頭兒心地也不壞嘛！

  我忽然靈犀一動，張嘴問道：「楊爺爺，古時候有人說狐狸成精化作美娘子勾引過路的書生，你說這是真的假的？動物真的可以修煉成精化作人形？」

  楊爺爺又用勺子舀了一塊雞肉放在嘴裡一通亂嚼，估計是雞肉還沒怎麼熟透，他把骨頭渣吐出來又蓋上了鍋蓋，這才轉頭回答我的問題。

  「老闆，老古人都留下話了，說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你來這裡之前是不是也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現在相信了沒？」

  「額……好像還真是這麼一個道理。」

  的確，再來到這公墓之前，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中生，高考落第之後我才來到這裡，也正是那個時候我才真正的相信了這世界上原來真的有鬼。

  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的三觀已經被刷新，我不再是之前那個學習馬列主義的堅定無神論者。

  聽我這麼說，楊爺爺嘿嘿一笑，又往大鐵鍋下邊兒加了兩塊木柴。

  這時候，不遠處的兩隻狐狸已經叼著不怎麼燙嘴的雞肉跑的無影無蹤了。

  楊爺爺抬頭看著它們之前存在的方向緩緩的開口說了一句：「這世界上既然有鬼，那為什麼不能有妖怪呢？

  人啊，總是這麼的驕傲自大，以為自己已經通知了這個世界，殊不知還有比他們更加強大更加神秘的存在就藏在陰影之中悄無聲息的注視著他們。」

  他轉頭笑著看向我：「老闆，這世界上的每一個東西都有著它存在的意義，大到宇宙，小到塵埃，它們都有著各自的價值，說不定它們還有著自己的意識，只不過我們人類無從得知罷了。」

  楊爺爺這一番話聽在我的耳朵里感覺挺有道理的，人總是用自己的一到理論去解釋這個世界上存在的東西，這就跟一個小孩看電視一樣，他只是在以自己的主觀意識來理解自己看到的東西，說不定他的理解從根本上就是錯誤的呢？

  「草木精怪草木精怪，老古人早就為我們留下了線索，精怪和草木能夠並列，那麼就說明草木也和精怪是屬於同一類別，也就是說，草木也能修煉成精怪，你說對嗎？」

  「這我可不知道。」

  楊爺爺哈哈一笑，繼續說道：「就拿狐狸來說，這種動物靈性十足，如果能夠有那機緣巧合開了靈智，也不是沒可能修煉成精。」

  「那楊爺爺你年輕的時候就走南闖北的，是不是見過妖怪？」

  話匣子一打開就有些關不上了，妖怪這個事情我還是一無所知，今天聽過楊爺爺說起頓時就來了興致。

  聽到問題之後，楊爺爺卻是咧嘴搖頭一笑：「沒，哪兒有那麼容易就見到妖怪。雖說我沒見過，但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有鬼就肯定有妖怪。」

  「那妖怪是好的還是壞的？」

  聊齋志異之中描述的有十惡不赦動不動就吃人的妖怪，也有為了救人而捨棄自己修為性命的好妖怪，但幾千年後的我們根本就不知道那些故事的真假。

  「人分三六九等，妖怪自然也分好壞，這我可說不準。」

  說完這句話之後，楊爺爺站起身來開始鼓搗大鐵鍋里的雞肉。

  人分三六九等，妖怪也分好壞，鬼怪亦是如此。

  我忍不住的想起了周冄，周冄是鬼，但她並沒有要害我的意思，那天晚上我遇到的紅衣服女鬼和我無冤無仇卻執意要害我，這就是好壞之差。

  「老闆，雞肉可以吃了，趕緊回屋子拿碗出來。」

  今天一整天都被卜丘這孩子的事兒折騰的心神不寧的， 現在的我早就餓得飢腸轆轆了，趕緊從屋子裡邊兒拿出兩個大碗來盛肉。

  給我滿滿當當的盛了一碗，楊爺爺也給自己弄了一晚，我們兩個人就搬了個小板凳挨著大鐵鍋坐下。

  也不知道之前是裝在了什麼地方，楊爺爺的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出了一瓶牛欄山。

  他轉頭沖我咧嘴一笑：「老闆，喝點兒？」

  「來！」

  沒了煩心事兒的我心情大好，又折返回去拿了兩個大碗裝酒，這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生活真是不常有。

  「真香，能不能也給我來一碗？」

  就在我們兩個人一邊吃肉一邊喝酒忙的不亦樂乎的時候，忽然身邊多出了一個聲音。

  抬頭去看，卻見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個人，正是那債了面具的傅興言。

  這傢伙怎麼跟貓一樣，無聲無息的就來到了別人的跟前？

  得虧是我膽兒大，要是換成別人，估計早就被這傢伙活生生嚇死了。

  傅興言站在我不遠處的地方，此刻正往我們這邊兒看來。

  奇怪的是，他雖然嘴上那麼說，可眼神卻並不是在看我，而是看向了我身邊的楊爺爺，嘴角還勾起一抹古怪笑意，看上去和平時有些不太一樣。

  聽到他的聲音，我身邊的楊爺爺也抬頭看了過去。

  一向與人為善的楊爺爺此刻竟然冷下了臉，也不回答，就那麼冷冷的看著不遠處的傅興言，嘿嘿乾笑了幾聲就沒下文了。

  我吃了一驚，心說傅興言這傢伙大半夜的怎麼來找我了？

  我抹了抹嘴剛要站起身來和傅興言打招呼，可眼角餘光看了看身邊的楊爺爺，頓時間察覺到氣氛有些不太對勁兒。

  傅興言看都不看我一眼，只是緊緊地盯著我身邊的楊爺爺，兩個人的眼神在空中交錯。

  這時候，楊爺爺放下碗站了起來，口中冷笑幾聲眯著眼看向傅興言。

  兩個人誰也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盯著對方，氣氛一時間變得古怪又凝重，空氣之中隱約還瀰漫著一股火藥味。

  我又不是傻子，立刻就察覺到了兩個人都不大對勁兒。

  我有些想不明白——這兩個人估計是頭一次見面，怎麼頭一次見面就是這種氣氛？難道說兩個人很久之前就認識，而且雙方還是仇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