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命案
2025-04-10 11:13:55
作者: 露骨
見得蘭斯洛特動身,卡特琳娜和老卡特也顧不得吵嘴,連忙跟上,三道人影起起落落,順著長街人潮流向,俄而到得城中一處廣場前。
三人在廣場邊緣的一幢房屋頂上駐足,張目下望,須臾辨得布雷克的所在,這位『傭兵之王』身形壯碩,高人一等,便是鶴立雞群,實在好找得很。
此際布雷克正於蘭斯洛特三人所來的長街所連接的廣場入口處另一頭的一幢房屋下立足觀望,在他身畔帕拉斯與弗倫迪亦也一道。
蘭斯洛特朝老卡特道:「我說你老人家一大清早跑到某家的房間裡來打鬧,卻不見這三人前來,是一早出門去了。」略是一頓聲,又朝卡特琳娜道:「我說你哥哥這是想做甚麼?整天黏住帕拉斯,帕拉斯可是某家未過門的媳婦兒,他這是想給某家帶綠帽子麼?!」
卡特琳娜吟吟一笑,道:「怎麼,醋瓶子打翻了?」
老卡特道:「我家帕拉斯已經不是你未過門的媳婦兒了,她要跟誰好可不干你小子的事情。」稍是一頓聲,又道:「我看布雷克那傻小子挺好,跟我家帕拉斯也挺是般配。」
卡特琳娜附和道:「卡特大叔有眼光,似我家哥哥這般良人,那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的,錯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蘭斯洛特笑道:「我看這兄妹倆是別有居心,想來一個人財兩得,到時候你老人家可就落得個人財兩空。」
老卡特聞言,警惕地瞥了瞥卡特琳娜,想了想又道:「這賊丫頭雖然不可信,但傻小子老子還是信得過的,是個棒小伙兒,卻不受你賊小子的挑撥。」
「某家挑撥你們做甚麼?!」蘭斯洛特道:「布雷克老兄確是良配,只不過帕拉斯顯然對你老人家之前將她許婚與某家已然老大不滿,瞧那位姑奶奶的神氣,若非你是她叔父,早便一劍把你給劈了。」
「如今你老人家不長記性,還要重蹈覆轍,再又來個亂點鴛鴦,只怕帕拉斯分分鐘與你斷絕叔侄關係。」
「你老人家既然如此欣賞布雷克老兄,不若將你老自個兒與他配合算了,如此也算是個皆大歡喜。」
「老子配『呸』你一臉!」老卡特破口罵道:「你小子他娘的才找男人配合哩!」
「是嗎?!」蘭斯洛特笑道:「某家看你老人家打了一輩子的老光棍,想來是不喜女色,偏愛男風之故。」
「放你娘的狗臭屁!老卡特惱叫道:「你他娘的才偏愛男風!」
卡特琳娜道:「好了,你二人勿要再吵,咱們先過去與我哥哥和帕拉斯相匯合。」
語罷,老卡特恨恨地瞪了蘭斯洛特一眼,先自躍下房屋去,至丈許高度時,反腳一點屋牆,橫地里躥出,兼而點踩人頭,行空往帕拉斯和布雷克所在掠去。
卡特琳娜也欲動身,蘭斯洛特微微一笑,道:「何用咱們過去,且讓她們過來便成。再說這上頭站得高,看得明,可比那邊廂強得多了。」卡特琳娜瞧了他一眼,未即就動。
蘭斯洛特說著,功運雙眸,望視帕拉斯和布雷克的眼神忽而一厲,那邊廂二人登生感應,轉頭來瞧,既見得房屋頂上的蘭斯洛特和卡特琳娜,還有正向其等掠去的老卡特。
見得帕拉斯和布雷克注意到自家幾人,蘭斯洛特旋即伸出手去,把食指朝她們勾了勾,以為示意。
其時老卡特點踩人頭,橫過街口,引來些個罵聲,但聽得「啊唷!哪個王八蛋踩老子的頭?!」、「他娘的!快把上頭那老王八蛋打下來!」可惜老卡特已去遠。
他老人家才始將身落在帕拉斯和布雷克身畔,還沒來得及招呼,就見帕拉斯和布雷克卻朝房屋頂上的蘭斯洛特和卡特琳娜點點頭,就聽帕拉斯道一聲「走!」即與抓攜弗倫迪的布雷克一同拔起身,點踩人頭,橫掠過街口。
「喂!」老卡特喊了一聲,帕拉斯和布雷克、弗倫迪已是蹬牆騰升,飛身上去了房頂,與蘭斯洛特和卡特琳娜站在了一塊兒。
「我靠!」老卡特不由罵了一聲,無奈只得重又躍起身來,又聽得叫罵聲起,「他娘的,哪裡來那麼多踩人頭的傢伙?!」、「快!方才那老王八蛋又回來耶,快把他打下來!」
底下登有許多隻手來把老卡特抓打,可惜老卡特身法迅快,倏忽間已然越過街口人群,重又迴轉房屋頂上。
才一上來,便聽得一串銀鈴般的嬌笑聲音,卡特琳娜瞧著他,花枝亂顫,道:「卡特大叔的腿腳可真勤快。」
老卡特嘴角一抽搐,朝帕拉斯和布雷克埋怨道:「你們倆是怎麼一回事情?老子下去,你們便上來,累得老子一頓好跑!」
帕拉斯和布雷克還未開腔,蘭斯洛特笑道:「這天氣寒冷的,你老人家可不該多動彈動彈,活泛下本就日益衰朽的血氣,免得那把老骨頭變僵了去麼?要知道這一僵,可就真正離嗝屁不遠矣!」
「放你老娘的狗屁!」老卡特罵道。
蘭斯洛特不理他,轉而朝帕拉斯、布雷克和弗倫迪問道:「這般熱鬧,為的啥子?這兒的城主要嫁姑娘?」
弗倫迪搖搖頭,道:「不是。」
「那是城主他老娘要嫁人?」蘭斯洛特又問道。
老卡特嗤笑道:「一老太婆嫁予誰,你小子麼?」
弗倫迪也搖了搖頭,道:「不是。」
「難不成是城主他老子要嫁人?」蘭斯洛特道。
「這兒城主的老子老娘都往地獄報到去矣,如何能夠嫁人?」弗倫迪道。
卡特琳娜插口道:「那又是為何?」
弗倫迪遂道:「這城裡連日來已出了數起命案,昨晚卻又死了一個。」
卡特琳娜道:「便是謀殺,死幾個人有甚麼稀奇的,這大冷的天,也不知每日凍死、餓死、累死、病死多少奴隸庶民。」
老卡特附和道:「就是、就是!」
弗倫迪道:「這數起命案死的人卻與別個凍死、餓死、累死、病死的不同,聽說死的清一色都是芳華正茂的妙齡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