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人質
2025-04-10 11:12:15
作者: 露骨
卡特琳娜瞧著赫羅維克,眨了眨眼睛,道:「爵士好不多疑,小女子又如何敢誆騙爵士呢!」
赫羅維克道:「那卻難說。」
「不難說、不難說。」卡特琳娜道:「人家可最是誠實也不過了,跟蘭斯洛特那王八蛋可大大的不同,那廝是向來不曾說過一句真言,而人家是從不曾誑語,從未哄騙過人。」
一旁的帕拉斯聽得白眼暗翻,而知妹莫如兄,乃兄布雷克直覺汗顏無地,這位姑奶奶分明同蘭斯洛特乃是一路貨色,扯謊瞎掰,哄起人來亦是面不紅、氣不喘。
赫羅維克懶得與卡特琳娜再行扯皮,轉眼來瞧布雷克,面上始露笑意,道:「布雷克閣下,在下對閣下可是心儀已久,恨不得一見,如今心愿了矣,足慰平生。」
布雷克亦難得展顏一笑,道:「在下與爵士神交多年了。」頓了頓,又道:「舍妹疏於管教,多有無禮,實在下之過也,還望爵士海涵。」
赫羅維克瞥了卡特琳娜一眼,道:「原來是布雷克閣下胞妹,難怪、難怪。」說著,轉眼去瞧帕拉斯,又道:「這位女士,有禮了。」
帕拉斯未語,只是微微欠身回禮。
赫羅維克嘆道:「在下南征北戰數十載,遇敵無算,其中也不乏用劍高手,但似女士這般精妙絕倫的劍術,卻從未見過,實令在下大開眼界。果然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帕拉斯淡淡道:「爵士過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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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羅維克見她神情清冷,也不在意,笑道:「不知女士芳名,可否相告?」
「帕拉斯。」帕拉斯答,即又道:「我家叔叔何在?」
赫羅維克點點頭,繼而把手一招,只見他身後的士卒一分,有兩名士卒扛著一人走上前來,將之置於赫羅維克腳邊,旋即退下。
那被扛來的人五花大綁,五短身姿,鬚髮皆白,不是老卡特卻又是誰來?顯是著地時有些兒磕著,就聽他老人家破口罵道:「他娘的,不懂得輕拿輕放麼?!老子這老胳膊老腿的要是磕壞了怎麼辦,你們他娘的賠得起麼?!」
老卡特一旦罵起興,接著又把赫羅維克來招呼,道:「我把你個狗騎士!」話音方起,已招來周遭士卒們的怒目相視,膽敢辱罵其等的統帥、敬慕的英雄,簡直嫌命長也。若非赫羅維克在場,一眾士卒早已上前將他老卡特給亂刃分屍了。
老卡特渾不在意,自顧罵來,道:「你個狗騎士,枉你諾大名聲,欺負我老人家算甚麼,還拿我老人家來要挾我那幾個後輩,還要不要臉了?!」
赫羅維克未有著惱,對老卡特道:「兄台此言差矣。」赫羅維克雖則面相上看著年輕,壯年模樣,實則業已年過半百,而老卡特六旬年歲,二人之間相差並不太多,便聽他道:「正所謂兵不厭詐,非常之時,面對非常之人,豈不該用非常之手段?焉可拘泥而不化!」
「我呸!」老卡特叫道:「耍弄卑鄙手段還要掰扯道理,你他娘的正直都讓狗給吃了!到底是個虛偽的貴族,我說蘭斯洛特那個賊小子雖然也詭詐無恥,壞的流膿,卻就比你真實!」
赫羅維克仍不著惱,不再理會老卡特,對帕拉斯、布雷克和卡特琳娜道:「好了,看在這位兄台的份上,現在幾位願意助在下一臂之力了麼?」
沒有即時答覆,但聽卡特琳娜朝老卡特喊道:「喂!你這老頭兒是怎麼一回事情,怎的輕易就讓人給捉了去?!」略是一頓聲,又道:「那種破繩子,你給它掙斷不就成了麼?!」
「掙個屁!」老卡特嚷嚷道:「這是牛筋繩,他娘的越是掙扎,勒得越緊,你當老子不想整斷它麼?!」
卡特琳娜無奈的撇了撇嘴,老卡特又道:「還有啊,老子領了那村長回了村子,誰曾想這些大頭兵早在咱們上山後便進了村子,假扮成了村民,等老子幫村民們逃到了這兒來之後,這群狗娘養的就乘老子不注意,偷襲了老子!」
「你說,要不是這狗騎士使詭計,耍這等下作手段,老子這麼英明神武,能落在他的手裡面麼?!還有啊,這些刁民,真是忘恩負義,憑的眼睜睜看老子遭人坑害!」
卡特琳娜翻了個白眼兒,道:「您老人家要真的是英明神武,不管人家使沒使詭計,耍沒耍下作手段,都不能夠落到人家的手裡才對頭。」
老卡特老臉一紅,沒好氣道:「你這死丫頭,憑多廢話,還不快點兒想法子把老子給撈回去!」
卡特琳娜亦沒好氣道:「老娘又能有甚麼法子?!」
赫羅維克插口道:「沒錯,若想要這位兄台平安無恙,你們只有一個法子,便是助在下擒拿蘭斯洛特,追回聖杯。」
「那還磨蹭甚麼?!」老卡特嚷嚷道:「蘭斯洛特呢?你們還不快點兒去把那龜兒子弄來交換老子!」
帕拉斯、布雷克和卡特琳娜皆未動,卡特琳娜道:「哪裡有那麼簡單,您老人家又不是不知道那賊胚滑溜得緊,警惕得很,又有許多奇怪的本事,若是知道要來交換您,哪裡肯依,定是立馬便跑得沒影了。」
「譬如早先,也不知那廝如何便覺察得此處有些兒妨礙,道是甚麼『望氣之術』,死活都不肯來,而果然爵士大人就在此相候。」
「那廝雖然討人嫌,卻也不愧『天下第一大盜』之名號,讓人不服不行呀。」
老卡特道:「你不是與那小子服了毒藥麼,解藥在你手上,他怎生跑的了?又怎敢不依!」
赫羅維克道:「原來如此,那事情確實容易許多。」
卡特琳娜暗罵一聲,又對老卡特道:「可是爵士大人不單是要那廝的人,還要聖杯呢。」
老卡特嘴快,說話向來不過腦,脫口便道:「甚麼聖杯,能有老子重要麼?給他、給他!」
卡特琳娜心下里已經把這遭瘟的老頭兒給問候了百八十遍,瞥眼去瞧身旁的帕拉斯,見她神情微動,顯然,老卡特再如何不成器,怎麼說也是她的親叔父,聖杯雖然關係重大,在她心中並不能夠與老卡特相提並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