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矛盾
2025-04-10 11:07:04
作者: 露骨
地宮中有大殿一座,殿內側有王座高升,但座上卻並無有君王端居,端居其上的乃是一樽高才盈尺、綻放百丈霞光的時漏。
果然好寶貝!蘭斯洛特和帕拉斯欣喜無已,當下蘭某人便待上前將之取下,但他是個積年的老賊慣偷,深知越到最後關頭,主人家越會布設下最厲害的手段,用來款待似他這般不請自來、不問自取的不速之客。
這座地宮雖然把人迷得夠嗆,卻只困而不殺,當然了,困於其中,不得出路,也早晚得死,活活的渴死、餓死,建造之人看似仁慈,實則大不仁也。
一路上並未遇著甚麼機關暗器,恐怕建造之人將所有的狠毒手段都留在了這座大殿之中。這越是到了寶貝跟前,蘭斯洛特便越發的謹慎,他小心地邁出幾步,留神觀察動靜,道:「帕拉斯,須得仔細有甚麼要命的玩意兒冒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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帕拉斯道:「我自然省得。」
「不、不、不,你還不曉得真正厲害處哩!」蘭斯洛特道。
「甚麼厲害?」帕拉斯問道。
蘭斯洛特道:「向來似咱們偷偷摸摸,登堂入室而不問自取者,越是靠近寶貝,便越是兇險莫測,這是不消說的。可也有許多心意歹毒的主人家,往往將最厲害的手段留在了咱們得手的那一刻。」
帕拉斯一翻白眼兒,道:「甚麼偷偷摸摸?!甚麼『咱們』?!莫要將我與你混作一談,你是個賊,我卻不是。」
「行、行、行,你沒有偷偷摸摸,你是光明正大的不請自來,堂而皇之的不問自取。」蘭斯洛特道:「你想啊,咱們突破了重重艱難險阻,終於將寶貝給拿到了手裡,豈不心懷大暢、欣喜若狂,卻不想屆時警惕一個鬆懈,機關觸發,立馬了帳矣。」
「建造這座地宮的傢伙雖然老早就嗝屁了,但不拘是古人亦或今人,亡人亦或活人,男人亦或女人,心思都是一個鳥樣,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就算是毀了寶貝也不願叫別人得了去。」
「怕就怕咱們將寶貝入手的一刻,那死鬼立馬便將這座地宮給毀了,教咱們連同寶貝一塊兒活埋了帳。」
帕拉斯微微頷首,道:「不可不慮也。」
蘭斯洛特見她贊同,便道:「所以咱們還是兵分兩路,一人去取寶貝,另外一人去找找看這大殿裡是否另有逃生出路。」
帕拉斯瞥了他一眼,焉不知這廝肚皮里弄著甚麼花花腸子,也不挑破,只道:「哦?!那你說該誰人取那寶貝?又該誰人去尋出路呢?」
蘭斯洛特笑道:「那座高台之上、寶貝跟前定然兇險萬分,你又是個外行的,某家便不與你謙讓了。」
帕拉斯心下里冷笑不已,道:「可是那出路怕又使暗門掩蔽,你知我是個外行的,恐不好找。」
蘭斯洛特伸手徃殿中左右一指,道:「方才叫殿柱擋住了,未曾瞧見,你瞧那大殿左右,與里側那高台左右,豈非各有一扇門洞,你便且去那裡頭瞧瞧便是。」
帕拉斯道:「你莫哄我,若那裡頭有甚機關,豈不遭瘟!」
蘭斯洛特道:「寶貝在此,有甚麼厲害的機關都在這兒埋伏著呢,某家斷言,決然無事。」
「你又行斷言,我卻不好輕信於你,免得叫你給忽悠了去。」帕拉斯道。
「那你待要怎的?」蘭斯洛特沒好氣道。
「取寶之事且先不忙,不若這樣,你先去將出路給找出來,而我便在此守著,待你尋著了,再回來將那寶貝從容得手。」帕拉斯道。
蘭斯洛特又不願意了,道:「這卻有些兒為難。」
「哦?!」帕拉斯道:「又有甚麼為難?」
蘭斯洛特道:「你想啊,如果某家走開了去,留你一人在此,彼時那魔鬼和那長臉怪都來尋晦氣,正是雙拳難敵四手,你單人獨劍如何是那兩個玩意兒之敵。」
帕拉斯皺眉道:「那你待要怎的?」
「留你一人在此,某家又不甚放心。」蘭斯洛特道:「而還有另一個法子,就是咱倆一塊兒先去把出路給找出來。」
「可如此一來,寶貝沒人看守,若此間只咱們倆人那倒也罷了,偏生還有兩個鬼玩意兒窺視在側,卻不是叫其等唾手可得麼?」
帕拉斯道:「你這話全然有許多的矛盾處。」
「哦?!」蘭斯洛特道:「怎生一個矛盾法?」
帕拉斯道:「其一,那隻夢魘舊居此間,若其有意,寶貝早為之得去。其二,你先時言道越是靠近寶貝,便越是兇險莫測。既有重重機關守護,那魔鬼又不似你一般乃是個中行家,取之豈易?!」
蘭斯洛特支支吾吾地道:「話雖是這般說,但是常言道的好,那個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帕拉斯疑惑的瞥了他一眼,道:「你莫不是在誆我,那上頭根本便沒有甚麼厲害的機關。」
蘭斯洛特連忙叫道:「不當人子!某家幾時誆你了?以某家積年的經驗,怎麼可能沒有機關!」
帕拉斯冷笑道:「誰知如何呢?須防你將我支開,自個兒取了寶貝藏起,卻編了瞎話來哄我,只道是被那魔鬼和那夢魘乘你不備,搶走了去,又道是甚麼雙拳難敵四手,徒之奈何。」
「胡扯、胡扯!」蘭斯洛特道:「某家只是怕那鬼玩意兒誤打誤撞,將機關統統都給破解了去,待祂得了寶貝的一刻,毀了地宮,卻把咱們來活埋,可憐嗝屁之前連寶貝都未曾摸著,那可就冤枉大發啦!」
蘭某人嘴上嚷著冤枉,心下里卻暗叫見鬼,只道這小娘兒們簡直精得出油了,莫不是某家肚子裡的蛔蟲變的?!他老人家倒也有這麼個打算,支開帕拉斯後,施手藝將寶貝入手,自個兒給沒了,卻謊稱是叫那一魔一怪給搶走了去。
當然了,那高台上的機關想來定有,但寶貝一拿就遭活埋這一說,卻就有些兒亂談胡扯,危言聳聽了,若不真正拿將起來,怎生知道的實?!
蘭斯洛特又道:「再說某家外衣已經扒了,就剩了內襯,你卻讓某家藏在哪兒?褲襠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