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不均
2025-04-10 11:05:44
作者: 露骨
可是對你有甚麼意見?!那癩痢頭聽得那瘦皮猴的說話,惱道:「老子對你的意見大了去了。」
「小弟尊敬兩位哥哥,所以分的時候都是哥哥們先分,小弟最後,難道哥哥們對小弟的分法不滿意麼?」那瘦皮猴道:「沒關係,待小弟重新分來。」
說著,那瘦皮猴取了一枚金幣放在自家面前,道:「我一個。」取了一枚銅幣放在那痤瘡臉的面前,道:「他一個。」又再取了一個銅幣放在那癩痢頭的面前,道:「你一個。」
那痤瘡臉也忍無可忍了,一巴掌扇在了瘦皮猴的腦袋上,罵道:「去你娘的,你道老子是對你分錢的順序不滿意吶!」
那癩痢頭也跟著扇了其一巴掌,罵道:「你奶奶的球!不要你分了,老子來!」語畢,他將三人面前的錢幣全都掃回間中,取了一枚錢幣放在那痤瘡臉的面前,道:「你一個。」取了一枚錢幣放在自己的面前,道:「我一個。」又再取了一枚錢幣放在那瘦皮猴的面前,道:「他一個。」
但不等那癩痢頭再分第二輪,一旁那痤瘡臉已是伸手把一巴掌拍在了其東禿一塊西禿一塊的腦袋上,斥道:「你他娘的也欠打!」
「就是、就是。」那瘦皮猴也趁機扇了那癩痢頭幾下作報復。
卻原來那癩痢頭的分法與那瘦皮猴一般無二,也是銅幣分給另外二人,而金幣則放到了自家的面前。
那痤瘡臉惱道:「你們兩個該死的龜兒子!這回讓老子來分!」也不作兄弟稱呼了,說著,他重新把錢幣掃作一堆,取了一枚金幣放在自己的面前,道:「我一個。」又取了一枚銅幣放在那癩痢頭和瘦皮猴的中間,道:「你們倆一個。」
那癩痢頭和瘦皮猴登時跳腳,那瘦皮猴叫道:「我靠!你分的甚麼鬼?!」那癩痢頭也嚷道:「分你奶奶的球!」一巴掌伸去,就待要往那痤瘡臉腦袋上扇落。
那痤瘡臉早有防備,一偏腦袋躲過了癩痢頭的巴掌,他嘴巴一咧,但還未笑出聲來,那瘦皮猴喊一聲「去你娘的!」緊跟而來的一巴掌便把他給扇了個正著。
那痤瘡臉腦子一懵,那癩痢頭便又趁機將巴掌來招呼,以為報復。便聽那痤瘡臉叫道:「方才是老子出力最多,豈不該由老子分得最多麼?!」
那癩痢頭惱,斥道:「放你奶奶的狗臭屁!方才最後一盤的金幣分明全是老子給他弄來的,便該全都歸老子才對!」說著,他伸手去把地上好幾枚金幣搶在手,便要往自家懷裡塞。
那瘦皮猴登時炸毛,撲上來抓住那癩痢頭緊攥金幣的手,使勁地掰弄其手指,欲要奪回金幣,他嘴裡嚷嚷道:「你們兩個全都放屁!方才要不是老子一直在旁做託兒,能騙到這麼多的錢嗎,出力最多的是老子才對,金幣應該歸老子!不,所有的錢都應該歸老子!」
那瘦皮猴掰了幾下,那癩痢頭的手指攥得賊緊,他一惱,乾脆探頭張嘴,一口便咬在了那癩痢頭的手上。
那癩痢頭不由「啊唷」一聲痛呼,松指放脫了金幣,又見那瘦皮猴咬得起勁,兀自不肯松嘴,另一手忙把一巴掌扇在其腦袋上,令其痛而撒口,罵道:「去你奶奶的!」
一旁的痤瘡臉見得二人糾纏,趕緊趁機把那一小堆錢幣,甭管是金的銀的還是銅的,胡亂抓起來就懷裡塞。
才剛塞了一把,那邊廂癩痢頭和瘦皮猴分開,見得痤瘡臉的動作,齊皆大怒,雙雙撲上來搶奪。
當下三人你一聲「是你的」,我一聲「是我的」,他一聲「是他的」,扯衣服、揪頭髮、用嘴巴咬……在地上滾做了一塊兒,撕得不可開交,是才的兄弟和睦早已蕩然無存,那有福同享的誓言也早就被狗給吃了。
便就在三人於地上翻滾糾纏的時候,巷口人影一晃,卻是跳進來了一人,五短的身子,鬚髮花白,服飾邋遢,不是是才小酒館裡與三人賭錢的那老頭兒又是誰來?!
卻說那老頭兒在三人出了小酒館以後,坐在椅子上悶悶不樂,自怨自憐今日手背運衰,差點兒把底褲都給輸光了。他朝一旁櫃檯後的店家喊道:「喂!店家,快拿酒來!」
連喚了兩聲,不想那店家並不作理睬,自顧支頤打哈欠。
那老頭兒又喊了一聲,道:「喂!你聾了嗎?開門做生意不懂得察言觀色嗎,沒見老子心情不爽利麼?還不快拿酒來給老子澆澆愁!」
聞言,那店家略是側首,睜開惺忪的眼睛,瞥了那老頭兒一眼,以示未聾,也見到了,但隨即又撇開頭去,仍舊不作理睬。
那老頭惱,一拍桌子跳了起來,叫道:「哇呀呀呀呀!你個混帳東西!你那是甚麼眼神?看不起老子麼?!」
那店家終於開口了,其道:「我打開門做生意,自然懂得察言觀色,不過我這兒的酒那也是真金白銀進的貨,可不給人白吃。」
那老頭兒氣得吹鬍子瞪眼,罵道:「混帳東西!混帳東西!你當老子沒錢付酒帳麼?!」
那店家道:「沒錯!我見你方才把身上的錢財全都給輸光了,還哪裡來的錢付酒帳。」
那老頭兒面上一僵,張著嘴巴說不出話來,氣焰登時消了下去,一張老臉上滿是尷尬顏色,訕訕道:「店家,你看,能不能……」
只是老頭兒話未說完,已被那店家打斷,道:「不好意思,這位客人,小店概不賒帳。」略是一頓聲,又道:「大門在那兒,您老清吧。」
「呃……」那老頭兒還待再說些甚麼,但那店家語畢,卻兩眼一合,再不作搭理。
那老頭兒一張老臉掛不住,又羞又惱,可沒奈何,也只得離席起身,朝那店家把中指一豎,即一甩袖,摔門而去。
出了門外,還沒走得兩步,那老頭兒越想越不忿,暗恨那店主狗眼瞧人,遂立馬又止步回身,一把扯開腰帶,扒開褲頭,抄起傢伙事兒,當場便就將一泡腥臊老尿給撒在了那小酒館的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