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搭訕
2025-04-10 10:55:41
作者: 露骨
只聽得蘭斯洛特道:「某家頑疾難除,纏綿根深,不過女人便是良藥,若然能夠讓那位女人中的女人,騷到沒朋友的瑪麗夫人為某家療治一二的話,相信某家定能夠藥到病除,就只怕騎士大人你不肯了。」
「唉……怪只怪某家自個兒命苦,這種事兒畢竟任是哪個男人也不願意的,誰又有那麼偉大,能頂著一頂綠油油的高帽子,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在別人胯下婉轉承就,嬌聲吟哦呢?」
「雖然常言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但某家與赫羅維克閣下你也只不過是幾面之緣而已,既非是兄弟,更談不上甚麼交情,原也怪不得赫羅維克閣下小氣,不肯把衣服借給某家穿上一穿了。」
聞得蘭斯洛特的言語,赫羅維克的臉色霎時難看無比,陰沉得嚇人,他冷冷道:「我奉王后之命,誠心來邀請先生,先生又何故拿我來消遣?又何必把瑪麗夫人牽扯在內?瑪麗貞潔單純,令人敬愛,先生如此言語,辱人名聲,又豈是英雄所為?!」
「某家可不是甚麼英雄,也早說過與你有妨礙了,本不願說出來,可是你偏偏不信。好了、好了,你家主子那老雞婆一大把年紀,乾乾癟癟,皺皺巴巴的,可治不了某家的病,某家提不起來半點兒興趣與她會晤,這就告辭了,後會有期……不對,是後會無期!」蘭斯洛特道。
說著,大老爺轉身半蹲,撅著屁股探出拱門外,伸手對著底下的赫羅維克拍了拍自家的臀兒,而後人影一閃,穿過拱門,往扶壁另一邊跳下,就聽嘻嘻哈哈一連串笑聲隨之遠去隱沒。
赫羅維克見此,飛身掠上扶壁底層的一座拱門,穿拱而過,行至對面門口,打眼一瞧,蘭斯洛特的形跡早已消失,此人的氣機也已經半點兒都感應不著。
大騎士矗立良久,終於冷哼一聲,轉身回到此端,跳下壁牆,大踏步離開了此地,自回王宮請罪去也。
……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𝘣𝘢𝘯𝘹𝘪𝘢𝘣𝘢.𝘤𝘰𝘮
十字路口,廣場中央,酒館獨棟,院落幽雅,從外瞧去,卻恍似孤島海礁一座。
「玫瑰夫人的紅唇」,院內玫瑰未生,春雖已至,仍難減淒清,但觀覽莖叢,仿佛有花香餘留縈繞。
此即這座酒館臨窗的位置,正坐著一名女郎,女郎嬌艷如花,自斟自酌,一雙妙目時時望著酒館外廣場街上,觀其形色,貌似在此候人。
倘若是將這酒館的招牌「玫瑰夫人的紅唇」改作「玫瑰女郎的紅唇」的話,雖嫌少了些兒神秘媚惑、誘人之感,但於此刻而言當更是相得益彰。
卡特琳娜已經在此等了大半天了,心底里早已罵開,只道蘭斯洛特那隻大王八要麼是已經叫赫羅維克給逮了去了,否則便是那烏龜性子犯了,慢騰騰,晃悠悠,爬了半天都沒爬到這兒來,叫她姑奶奶老人家等得老大不耐煩。
美麗的女子向來不乏男人的追求,更遑論似卡特琳娜這般絕色之姿,這位姑奶奶在此獨飲,不知引得店中多少男人投來熱切的目光,當然,幾乎全是色眯眯的神彩。
這么半晌過去,已經輪著上來五六個男人,與卡特琳娜搭訕,直叫她煩不勝煩,原本以這位姑奶奶的脾氣,定要將在場的人都給他教訓一頓。
或挖眼或閹割,叫其等為自己把骯髒的視線落在她身上而付出代價,叫其等為自己用骯髒的鼻子與她呼吸同樣的空氣而付出代價,叫其等為自己生得面目可憎、思想醜陋骯髒而付出代價……總而言之,只要是她老人家瞧著不順眼的統統都要付出代價。
只不過她方剛在城中弄出那麼大的動靜來,現下實在不宜生事,遂將螓首撇向窗外,絲毫不作理會。
也算來此酒館中的人大多還算自重身份,既討了沒趣,也就滿臉尷尬地乖乖回落座位,但仍拿著貪婪的眼神來瞧。
桌旁又走過來了一個油頭粉面,自命風流的年輕男人,衣飾也是華美,想來不是家中有財,便是哪家貴族的子弟。
這年輕男人帶著自以為最是迷人的笑容,道:「這位美麗的小姐,我是否有幸能邀請你同飲一杯呢?」
……
卡特琳娜無有絲毫回應。
這個年輕男人顏色一僵,眨了眨眼,當即綻開更加迷人的笑臉,道:「這位美麗的小姐,我是否有幸能與你成為朋友呢?我想把這朵與你一樣美麗的花兒送給你。」說著臂往前伸,手上拈著一朵怒放的花兒。
……
卡特琳娜依舊不理不睬,半點兒反應也沒有。
這個年輕男人的笑容終於變得勉強,便在這時,他只見面前這位美麗的女郎轉過了頭來,面上帶著欣喜,霎時艷麗不可方物,恍若滿院的玫瑰競相綻放,令他瞧得痴了,心頭熱血上涌,無由來陣陣衝動,只想將之攬在懷中愛憐一番。
卡特琳娜終於瞧見了蘭斯洛特的身影,只見這廝在廣場邊一處街口探頭探腦,鬼鬼祟祟,但就愣是不走過來,只道他沒瞧見自家在酒館裡,於是起身,隨手把酒錢拋在桌上,便欲去跟蘭某人匯合。
桌旁面前站著個人,卡特琳娜連看也不看,一把就將面前擋道的蒼蠅給推了開來,徑直朝門口行去。
那人因著美人一笑,正瞧得發呆,冷不防被推得一屁股跌倒在地,摔得渾身骨頭都散架了,登時著惱,心想老子長這麼大,哪個女人敢這般對待老子?!
又因眾目睽睽之下丟了臉,當即惱羞成怒,也沒細想一個嬌滴滴的女人怎會有這麼大的手勁,他爬起身來,張口罵道:「臭婊·子!」便就上得前去,把手去抓卡特琳娜的肩頭。
不曾想,他的手離著那女人還有一尺之距,就覺腹部一陣劇痛,跟著便騰雲駕霧一般地向後倒飛了起來,砰的一聲,徑直撞翻了身後丈余遠處的桌椅,疼得暈了過去。
他直至昏迷前的一刻都不知道究竟是發生了甚麼事兒,就連酒館內旁觀的人眾亦也百思不解,明明見這廝上前對人家無禮,許多人心下大怒,還待要來個英雄救美,怎的那廝忽然就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