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妖魅
2025-03-30 08:20:50
作者: 露骨
「你這孩子,又說甚麼傻話,老身可巴不得你能天天的陪著我,怎會嫌你煩呢?」老王后道。
老王后說著話,又把嘆息出口,她道:「這人老了,也不圖別的,就想著能夠兒孫繞膝、享享天倫而已,只是老身……唉~~」說著,似是真有觸動,蒼老的面容上顯現出稍許的疲憊哀傷。
那侯爵夫人見之,當即臉露心疼關懷之色,對著老王后道:「母親,您莫要難過了。您看,這天色也不早了,我還是送您回房歇息吧,要保重身子才行啊。」
「好、好,乖孩子,依你,依你,不想傷心的事兒了,我們走吧。」說著,便待自椅子上起得身來。
那侯爵夫人眼疾手快,急忙率先爬將而起,輕扶老王后的臂肘,而一旁的幾名侍女亦是忙不迭搶上前去伸手去扶。
老王后站直了身,嗔笑道:「你這孩子,老身還沒老到這種地步呢!自己起得來!」
侯爵夫人笑道:「母親您總要給人家有那盡孝心的機會啊。」
老王后聞言,面上掩不住的笑意,伸食指一點侯爵夫人的額頭,再是嗔笑道:「你呀……唉,你說要是你真的是老身的女兒,那該有多好啊。」說實話,與這位夫人一塊兒確實讓她心懷舒暢,有那麼一瞬她真的起了念,想讓其真的入籍王室,到自己名下,成為自己的女兒。
「母親愛說笑,人家不已經是您的女兒了麼?!」侯爵夫人眨了眨眼,道。
「沒錯、沒錯,你已經是老身的女兒了,呵呵呵呵。」老王后拍了拍其扶著自家臂膀的玉手,老懷大慰道。
「走吧,母親,女兒送您回房歇息。」
「好。」
說著,老王后便任由那侯爵夫人攙扶著,往著會客室的門口行去。乃處早有侍女快步行至,將房門給打了開來,而後於門邊彎腰敬候老王后與侯爵夫人先一步出門。
……
待得從老王后的臥室中告退出來,那侯爵夫人在宮中侍女的引領下回往客房。
路上不時遇著有小隊全副武裝的士兵列隊巡過,與之擦肩之際盡皆忍不住地將熱辣辣的目光投向其人身上。
不,那些目光已經不僅僅是熱辣可言了,豈止色眯眯便可詮釋,那是嚮往,那是痴迷,那是仿佛著了魔一般的神彩。
只怕是現在這位侯爵夫人讓其等提劍去把老王后和小國王給宰了,其等也會毫不猶豫的照辦的。
這個女人身上究竟蘊藏著怎樣的一種可怕魔力?!很難說得清,或許那些個深入了解過的人能給出個說法,但這樣的傢伙已知的兩個卻再也開不了口了,因為他們已經下了地獄去了。
蘭斯洛特也同樣感受到了這個女人身上所散發出來的魔力,作為一個男人,更而是男人中的男人,他的感受何其強烈。
此刻蘭某人便就反身貼在走廊的天花板上,宛若一一張壁畫,只見他雙手雙腳大字張開,兩手牢牢反扣住頂上浮雕,雙腳亦是踩著浮雕,撐住身形,化去下墜引力。而他的正下方,那位侯爵夫人正自經行過,絲毫不知上頭多了個人。
覺察得腹下冒起一團邪火,蘭斯洛特忙不迭鎮定心神,摒除穢念,他兩眼微微一眯,再瞧那個女人之時面色已然嚴肅沉凝。
這個女人不會武功,蘭斯洛特一眼就瞧得出來,但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卻十分的危險,其人身上的那妖異的氣息讓他有些兒熟悉,但一時間又說不上來是什麼氣息。
總而言之,他蘭某人最好還是離這個女人遠一點兒。
待得底下的那個騷娘兒們與那隊宮廷士兵交錯遠去,蘭斯洛特手腳撤力,輕飄飄的降下了身子來。
他拿眼左右一掃,觀察了下這條廊道的兩端,他立身所處乃是二樓,瞧方才那騷娘兒們似乎地位不低,但其身著服飾卻並未繡有王族徽記,想來當是在宮內留宿的貴族。
其人所往的方向蘭某人方才已是逛了一圈,確有些個臥室,定是留宿外人之用,便有寶貝也不會收藏在那邊的吧,蘭某人如是想到。
於是乎蘭斯洛特便往那隊士兵所行方向而去,走了有一會兒,前方驟然開闊,以自側翼的樓宇穿出,外頭逕入一間宏偉的殿堂。
這間殿堂卻與宮前的那座不同,只見內設廊道環圍,但中卻斷開,前後各作半環,高分五層,層層如是。
正前方殿門上置平台,亦有門,平台上端則乃是兩座騎士持劍交擊之象,雙劍交接之處,上刻石雕王冠一頂,立於兩束立柱之間,立柱四根一束,聳立穹頂。
那穹頂上正中間有大型壁龕一座,陽雕神像,彩色描摹,更顯栩栩如生,那壁龕周遭亦鏤刻著精美的圖案,以為襯托。
此外殿中盡以石料原色外顯,棕紅基調,古樸沉渾,不再著染半點兒金漆粉飾,全作本來滄桑容顏示人。
每一個貴族皆以悠久的家族歷史為榮,而作為格瑞德王國的統治者,自是更無例外。
若說前殿的金碧輝煌彰顯著王室的雍容與凜然威嚴,那麼此間,便就是把那貴氣和厚重的底蘊相示於人。
裡頭人有不少,層層迴廊中皆有士兵巡邏,宮中侍女、內侍閹宦亦多有經過,蘭斯洛特只冒了個頭,目光匆匆一掃,立時便就縮回了身去。
他再是探頭觀望,只見得裡頭除了正門外,與他這邊呈四方對角分布的尚有三個方向有著出入口,樓上樓下皆有,自是通往其他片區的樓宇塔閣。
見狀,蘭斯洛特不由暗罵,將這格瑞德國王的祖宗十八代都給數落了一遍,只道這群龜兒子勞民傷財,把房子蓋得這麼大,老烏龜蓋了,小烏龜接著蓋,給鬼住麼?!找起東西來,你看看,賊他娘的麻煩。
蘭某人想了想,一個閃身出來,躲在廊柱之旁,覷著無人注意的空擋,把手一撐護欄,順著立柱縱身落下。
落地後,他沒有任何耽擱,由殿堂底下沿著牆壁掠過迴廊中斷處,至於另一處通道口,就見人影一晃,已然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