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從奈河上游過去

  小心的趴到門縫處觀察，這時我就看到原來是老鬼和金簿鳥也尾隨而來了，不知道他們是不是想通了什麼，所以這時候我也直接從大門內閃了出來。

  「你們來幹什麼？」

  「還能幹什麼？當然是幫你了。」金簿鳥花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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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通了？」

  「有什麼想不通的？我比你認識陳仙姑要早的多的多，雖然我不太贊成她的所作所為，但是她的苦衷我也是了解的，寧可讓自己成為眾矢之的都要保證御用說書人不滅，她這個邪靈做的也真是鞠躬盡瘁了，說真的，如果站在邪靈的立場上，我很可能會跟你勢不兩立，不過看在陳仙姑和你的情分上，我感覺還是有必要幫你一把的，畢竟一直以來都是鬼頭人幫我們撐腰的。」

  「可是鬼頭人其實也是害你們的人。」

  「那是以前，你跟他們可不一樣，你這個人做事有時候雖然有點偏激，但也算得上是性情中人，比起那些整天只會算計人的人強多了。」

  「我感覺做人不應該太複雜，順其自然的就好。」

  「說的沒錯，我之前是因為沒有方向才沒有馬上決定要不要跟你走一趟，不過之後我覺得既然沒有方向那就不妨去找個方向，人活在世總得做點什麼吧？」

  聽到這裡我也扭頭問老鬼：「你呢？你也是這麼想的嗎？」

  「算是吧！渾渾噩噩的活了這麼多年，細想一下連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幹什麼,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也不知道自己該相信誰，這是做人的悲哀，所以回雷山之後我一直沒有離開過陳永亮的身體，因為我想換個活法。」

  「可你在滿足自己的時候卻剝奪了別人的自由，你覺得這樣真的好嗎？」

  「我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對，所以想求你幫我解脫。」

  「可我也不知道怎麼幫你呀！不如這樣吧！等個機會你找一具屍體還魂吧？憑你的本事這個應該不是什麼難事兒。」

  「這麼換來換去早晚會換的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

  「這話什麼意思？」

  「有件事兒我一直沒跟你說，其實花滿軍的身體也是我用這種手段占據的，而且這一占就是幾十年，另外我還記得在花滿軍之前我還占過另外十三個人的身體。」

  「那你到底是誰？」

  「對呀！我到底是誰？我不知道也不記得了，這個真的很可怕，所以我需要你幫幫我。」

  老鬼的手段雖然非常恐怖，但是這種手段的副作用也是同樣致命的，他迷失了自己，因為適應別人而迷失了自己，雖然我沒仔細詢問他的手段是不是來自天屍經，但是我知道如果現在不幫他的話早晚會出大問題，真要到那個時候可就晚了。

  「老鬼，我會幫你的，等我找到了魘娘之後，我會想辦法幫你脫離苦海的，而在此之前你要先幫我找到魘娘，可以嗎？」

  「沒問題，不過我該幫你做些什麼呢？」

  「在鬼木堂等我們回來，之前你是曉得怎麼把我從那邊叫回來的，如果我迷失的話麻煩你幫我指明方向。」

  「沒有陳仙姑在，那邊對你來說真的太危險了，要不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艷滴血靈和鬼曼童跟我一起去，人少目標也小點，這裡有你和花雲坐鎮我還放心點。」

  「那好吧！你早去早回，如果你真的迷失在那邊了，請留意我的聲音和從天而降的白光，每天一早我都會召喚你一次。」

  「那我先謝謝你了，對了，七四九的人也在這裡，你們小心著點。」

  「不礙事的，其實我還有很多手段你都沒見過，等有時間我教你。」

  「謝謝，你們去準備吧！一切等我從那邊回來再說。」

  老鬼和花雲能歸隊自然是好的，只不過這兩個人身上的謎太多了，我不敢太放心的跟他們合作。

  另外，我們一直等到天黑都沒見到七四九的人出現，而在我談話期間，艷滴血靈也把鬼木堂從裡到外翻查了一遍，並且她也確定自己沒見到七四九的人，那麼到底是那幫人太強了呢？還是紀本初在撒謊？

  香爐山的夜還和以前一樣，死一般的安靜，由於這裡徹底沒了生機，所以眼下要比之前剛來的時候還要感覺陰森。

  夜間出動的鬼魂不見了，不過毒草田裡的那些墓碑還是在的，我也相信這裡此時已經變成了那邊的世界。

  兩個世界是重迭的，這些我一早就知道，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去解釋，我相信這一切都是不真實的，是因為某種力量對我們的腦子造成了影響才會看到的，是我們自己的腦子在騙自己的一種行為，興許我們來到這邊的時候其實一直是在做夢，所以當夢境和現實混淆的時候，自己一不小心掉進萬丈深淵的可能也是存在的，這一點在電影裡經常看到，我想只是我還沒遇到罷了。

  出村的路非常荒涼，而且根本看不到盡頭，地面上也積了厚厚的落葉，踩上去沙沙的響。

  鬼曼童很頑皮的蹦跳著走在我前面，他的言行舉止越發的像個幼稚的孩子，而艷滴血靈則是小心謹慎的跟在我身後，沿途我還看到了很多單獨出現的鬼蝶。

  周圍的所有景物都只有單調的黑白色，只有鬼蝶出現的時候才帶來了少許的色彩，不過這樣的彩色也是稍縱即逝，所以我認為單調的黑白色應該也是有某種意義的。

  「你到底豢養了多少鬼蝶？」

  聽我忽然一問，艷滴血靈也愣了一下，隨後才回答：「不知道，你問這個幹什麼？」

  「隨便問問，每隻邪靈都有獨到的本事，我想鬼蝶就是你的獨到之處了吧？」

  「我從小就非常喜歡蝴蝶，因為它們不光會飛，還非常的漂亮，有時候我還嚮往自己也變成一隻蝴蝶自由自在的在天上飛，可等長大了之後才知道這根本是不可能的。」

  「小時候的願望都是很幼稚的，不過那個時候的人才是最單純的，完全不像現在的我們腦子這麼的複雜。對了，你是怎麼變成邪靈的能跟我說說嗎？」

  「不記得了，我想那應該是一段很痛苦的經歷，你不是一直說人應該活在當下嗎？問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隨便問問，這不因為一直這麼走著太無聊嗎？」

  「很快你就不會覺得無聊了，抬頭往前看看吧！」

  聽到她這麼說我才忽然抬頭往前看去，此時我就看到鬼曼童正在追著一團幽綠的鬼火奔跑，不時還發出那種讓人聽到耳中寒在心裡的笑聲，這樣的笑聲非常具有穿透力，在那邊的時候我還沒什麼感覺，如今來到這兒才發現這樣笑聲太不尋常。

  眼前不止一團鬼火在空中無聲無息的飄來飄去，此情此景也讓鬼曼童和他的笑聲給渲染的非常恐怖，我也忍不住就朝他喊道：「你給我回來，咱能不那麼笑嗎？」

  聽到我說話，鬼曼童也連蹦帶跳的跑回到了我身邊，這個時候我也發現他的臉色比之前好了不少，而且看他的樣子似乎也非常享受這裡的一切，這點和魘娘極其的相似，我想這應該是因為鬼曼童也是鬼類邪靈的緣故。

  「爸爸，我笑的不好聽嗎？」

  「你笑的有點瘮人知道嗎？咱能換一種笑法兒嗎？」

  鬼曼童一臉懵逼，眨著大眼睛一頭霧水的看著我，大約過了半分鐘之後艷滴血靈才從我身後走上來拍了我的肩膀說道：「你就忍著點吧！鬼曼童的笑能幫你驅趕那些不懷好意的鬼魂。」

  「有這麼神奇？」

  「他也就是因為跟了你所以我們才這麼放心，如果他跟了別人再讓別人給帶壞了的話，這小傢伙可夠你我喝一壺的。行了，你繼續前面開路吧！有什麼發現及時匯報。」

  鬼曼童聽完就嬉皮笑臉的跑開了，同時那種讓人聽完就心裡發寒的笑聲也飄的更遠，而且我也相信艷滴血靈和鬼曼童比我更了解眼前的這個世界。

  茫茫黑海的一樣的奈河終於到了，四下里也忽然出現了大批前往枉死城入冊的鬼魂隊伍，他們浩浩蕩蕩不下萬數，而鬼曼童也穿梭在鬼魂中間，不時的還捉弄他們，不過卻並沒有一個敢站出來跟他叫板。

  鬼魂隊伍匯聚的地方就是奈河橋，在那裡他們每人都要喝下一碗孟婆湯，從而忘卻前世今生的一切，之後義無反顧的一頭扎進陰森的枉死城。

  所有的鬼魂都是由幾乎同樣數量的黑白顏色的鬼影押送的，對於這些叫做無常夢魘的惡鬼我也非常的熟悉，只是不知道沒了魘娘他們會不會為難我。

  奈河橋是通往枉死城的必經之路，如果不從橋上過就必須從黑水奈河上通過，這裡沒有渡船，所以只能游過去，不過可別忘了黑水中潛伏的惡鬼數量更多，並且水裡還有成千上萬的血葵原蟲正在等待食物的到來。

  正所謂入鄉隨俗，既然來了人家的地盤就必須要遵守人家的規矩，所以我們也加入了鬼魂的隊伍，慢慢的朝橋頭靠近。

  無常夢魘此時也只是不懷好意的看著我們，卻並沒有把我們趕出去，而且越靠近橋頭我也看到，黑白色的夢魘看到他們負責押送的鬼魂喝下孟婆湯之後就騰空飛走了，一時間橋頭也出現了一幕非常壯觀的場面，成群的黑白色鬼影如氣流一般的騰空，如同是倒流的瀑布一般一直消失在看不見的天際盡頭，此情此景也是我前兩次來鬼城的時候根本沒有看到過的。

  終於來到了孟婆跟前，這個跟魘娘一樣漂亮只是衣裝有些古舊的女人此時也盯著我們三個人看了好大一會兒，隨後示意我們先站到一邊，別妨礙其他的鬼魂通過，之後才朝著我淡淡的問道：「我認識你，之前你和陳仙姑來過兩次，那麼這一次你是來幹嘛的？」

  「我來找魘娘。」

  「陳仙姑的大名也是你這個凡夫俗子隨便叫的？你不覺得自己膽子太大了點嗎？你還真把鬼城當自己家了？」

  「您是前輩，晚輩不敢跟您拌嘴，只求您能行個方便讓我去鬼城找陳仙姑，只要您能讓我過去，您讓我做什麼都行。」

  孟婆此時一聲冷笑，這一笑也讓我心裡頓感不安，我生怕她會提出什麼非常苛刻的條件，可我也知道她此時橫眉冷對一定是有原因的，就連外面的人都知道魘娘是因我而亡的，那麼鬼城的人就不可能不知道了，而且相比之下他們對我也更加的敵視。

  「既然你來了這邊，那你就該遵守這邊的規矩，你不是鬼魂所以就不必喝孟婆湯了，不過因為你不是鬼魂，所以也就不能從橋上通過，這樣吧！游過去，從奈河上游過去，只要你能游過去我就不會再為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