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7 堅定

  宋助理的眉頭緊皺，看著鹿橙的視線裡帶了幾分煩躁和不以為然，開口說道，「我不想聽你對我的指責，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是什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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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鹿橙慢慢的收起了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聲音雖然清淡，但是說話的語氣卻異常堅定，壓根就沒有給人留下任何轉圜的餘地。

  「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不需要有人告訴我我應該怎麼辦，所以宋助理請回吧。」鹿橙輕聲說道。

  宋助理沒想到鹿橙竟然是這麼油鹽不進的脾氣，臉上的表情陡然變得僵硬了起來，卻並沒有如他說的那般離開。

  「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只想知道你到底喜不喜歡總裁？」宋助理忍不住開口問道，看著他的眼神很是驚異。

  「和你無關，」鹿橙的心急促的顫動了一下，表面上卻還是一副平靜的面孔，轉過身背對著他面無表情的開口說道。

  「你這樣的反應真讓人心寒！總裁看錯了人！」宋助理早就已經在心裡給鹿橙下了定義，如今看到他這樣的表現更是確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眼中不由自主的流露出幾分悲憤和對於宋默然識人不清的憤慨，怒氣沖沖的開口說道。

  鹿橙緊緊的閉上了眼睛，本來隨意垂在身側的手指握緊，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仿佛壓根就沒有感受到手心裡傳來的疼痛。

  他能夠清楚的聽到背後傳來宋助理壓抑著的呼吸，能夠聽到門外不知道誰走過的腳步，但聽得最清楚的還是自己心臟不斷傳來的鼓譟，血液在這裡通向四肢百骸。

  感受到鹿橙並不打算合作的意味，宋助理慢慢的停下了自己不斷的譴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含著怒氣奪門而出。

  「啪！」實木做的門板被惡狠狠的甩上，與門框相互碰撞發生一聲劇烈的撞擊聲，連帶著整個走廊似乎都在微微的顫抖。

  鹿橙似乎早就已經失去了站立著的力氣，腳下傳來的微微震他讓他無意識的往前踉蹌了兩步，直到手指緊緊的抓住了身側的椅子才安全的立在了原地。

  儘管宋助理已經離開，但是他之前說過的話似乎是被人錄了下來，在鹿橙的耳邊不斷的播放著，一聲比一聲清晰，也越發的讓人開始反思自己。

  「我當然喜歡！」鹿橙聲音沙啞的開口喊道，我不知道是要說給早就已經離開了的宋助理還是要說給自己。

  「這和你有什麼關係呢？明明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鹿橙不斷的呢喃著這句話，聲音越來越低，腿也慢慢的彎了下來。

  「啪嗒，」有一滴清淚突兀的落了下來，滴在實木質的木板上，發出有些沉悶的響聲。

  鹿橙看著那顯眼的水漬，眼神發直。

  「為什麼會流淚？」有一個小人在心裡詢問著自己，和自己如出一轍的面孔上滿滿的都是疑問，但是鹿橙角盡腦汁也沒有翻找出什麼可以解釋的理由。

  「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喜歡竟然遭受了其他人的質疑，又或者是儘管生氣也不由自主的擔心宋默然，卻又因為這某些顧慮不能去探望的糾結，…」各種想法糾纏在一起，讓鹿橙壓根就沒有辦法一點點的把它們全部分離。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的過著，樹枝上僅存的枯黃的葉子也在人沒有發覺的時候落了個乾乾淨淨，在地面上積攢出厚厚的一堆，走上去的時候偶爾能夠踩到底下掩藏著的枯枝，耳邊不斷傳來的是枯枝敗葉被踩碎時發出的脆響。

  宋默然收回了看向窗外的目光，若無其事的看著宋助理，開口說道，「這次去國外，通知鹿橙。」

  宋助理的臉色變了變，沉默了一下，有些不情不願的點了點頭。

  他本身就不贊同宋默然和鹿橙牽扯在一起，本來以為這麼長時間不聯繫的兩個人已經沒了關係，但是今天宋默然說話的語氣卻讓他下意識的覺得有些不妥。

  「我會安排下去的，」宋助理開口說道。

  「嗯，」宋默然似乎只是隨口一提，得到答覆之後轉而說起了另外的話題，「白小飛這段時間有什麼事嗎？」

  「沒有，」在不關乎鹿橙的事情上，宋助理立刻恢復了他足以驕傲的工作素養，開口說道，「白小飛這段時間表現得很是正常，時間安排很滿，並沒有什麼多餘的時間。」

  「和鹿橙有過聯繫嗎？」宋默然漫不經心的開口問道，但是那眼神中一閃而逝的幽光卻體現了他真正的心情。

  在回答這個問題的時候，宋助理也曾想過是不是把鹿橙和白小飛之間的關係說的曖昧一點，讓宋默然能夠真正放下想法，但是那些含糊其辭的話語卻怎麼都說不出口，最後只能不情不願的開口說道，「沒有，兩個人這段時間都忙於工作，連中途見面都不曾有過。」

  聽到這些問題的答案，宋默然似乎已經達成了目的，不動聲色的把話題轉到了工作上面，沉穩的模樣讓宋助理忍不住心生讚嘆，同時對於導致宋默然偶爾心神不穩的鹿橙也更加不待見了。

  「節目這段時間的收視率已經遭遇了瓶頸，」小小的辦公室里，門微微的敞開，裡面傳出一道苦惱的男聲，「甚至偶爾會掉落到之前的境地，鹿姐，你有沒有什麼好辦法？」

  「這段時間的節目單呢？」這樣的問題陳述讓鹿橙不由得皺了皺眉，心裡感覺到了棘手，但是對面那人期待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徘徊，他始終沒有辦法說出沒辦法這三個字，只能深吸了一口氣，故作平靜的開口問道。

  那人連忙把早就已經準備好的材料遞了過去，同時口中忍不住的喃喃自語，「其實這幾天和之前沒什麼區別，也不知道為什麼收視率下滑的這麼厲害。」

  聽著那邊傳來的聲音，鹿橙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但是也沒有說什麼，開始低頭認真的研究手裡的文件，試圖在這裡面找到收視率下滑的原因並對症下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