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秋天

  看著面前被自己用毛巾蓋住的頭，宋默然眼睛裡飛快的划過一絲笑意，輕描淡寫的開口道，「習慣了。」

  鹿橙奮力掙扎想要從宋默然的魔爪下逃離，聽到這話還不忘了揚聲反駁道，「要二十一天才能夠養成一個習慣呢。」

  宋默然眼神閃了閃，表情不變，手上本來已經有些鬆懈的力量卻是再一次加重。

  

  感受到頭上傳來的更大的力道，鹿橙再也顧不上其他的，張牙舞爪的在宋默然的手下掙扎。

  過了一會兒，宋默然仿佛是欣賞夠了鹿橙這樣掙扎的樣子，手漫不經心的鬆開已經有些潮濕的毛巾，

  鹿橙一把把毛巾從自己的頭上拽下來，不滿的瞪著宋默然，氣哼哼的說道，「我要生氣了。」

  宋默然看她一眼，不以為意的點頭，再開口時說的卻是其他的東西。

  「今天下雨，你要不要加件外套？」宋默然輕聲問道。

  鹿橙嘆了一口氣，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擦著頭髮，口中說道，「我上次整理行李的時候忘了拿厚衣服了，等下班的時候再回去拿。」

  宋默然聽她說話眉毛皺了起來，一抬頭叮囑前方的司機，說道，「去市中心的那套公寓。」

  鹿橙愣了一下，在車子啟動以後才反應過來宋默然說的是哪裡，連忙開口說道，「我下午自己去拿就好了。」

  鹿橙覺得她似乎感覺到宋默然掃了自己一眼，但是等她看過去的時候宋默然卻是面無表情的看著前面。

  「我可不想我的員工腳還沒好就又感冒了，」宋默然平靜說道，仿佛自己做的所有一切都沒有私心。

  聽著他說的話，鹿橙有些不好意思的揉著鼻子，頭髮濕漉漉，亂糟糟的，仿佛就連眼睛也沾染上了空氣里的潮濕。

  「謝謝。」鹿橙說道，頭斜倚在車窗上，似乎能夠感受到水流從自己的頭髮上流過。

  看到熟悉又陌生的景色，雖然只是離開了幾天，但是鹿橙卻突然有了一種孤獨的感覺。

  她搖搖頭，把這些莫名其妙的感慨扔回去，轉而笑眯眯的看著宋默然，開口道，「我現在上去拿衣服，很快就下來。」

  宋默然點頭，視線一直停留在宋默然緩緩離開的背影上。

  電梯緩慢的上行，最終按亮的鍵再一次暗了下去，鹿橙往外走去。

  已經幾天沒有住人的房間，家具和地板上似乎已經有了一層薄薄的灰塵，鹿橙走過留下一個個的腳印。

  皺了皺眉，鹿橙徑直往臥室里走去，女。衣櫃裡整整齊齊掛著的都是她的衣服。

  隨意的拿了幾件，鹿橙出門以後把門帶上，明明只是出去住幾天而已，她卻覺得自己仿佛是在封存什麼。

  出門之後，鹿橙不出意外的遇到了等在門外的白小飛，她頓了一下，笑著問好，「早上好，你沒有休息好嗎？」

  白小飛似乎沒有休息好，眼眶周圍隱隱泛著青紫色，鬍子也是好幾天沒有刮過的樣子。

  白小飛點頭又搖頭，回答道，「早上好，我這段時間要準備我的作品展覽，可能沒有休息好吧。」

  說完之後兩個人相顧無言，想著還在樓下等著自己的宋默然，鹿橙開口說道，「我還要去上班，就先走了。」

  白小飛愣愣的點頭，看著鹿橙急匆匆的背影越來越遠，突然的出聲喊道，「你什麼時候搬回來？」

  鹿橙轉過頭，臉上的表情有些驚訝，想了一下，她開口說道，「可能還要過幾天吧。」

  因為那個在背後的人還沒有查出來，鹿橙心裡想著，卻沒有要告訴白小飛的意思。

  不知道她心裡想的什麼，白小飛看著鹿橙的表情有些糾結，過了一會兒，他把內心所有的疑問壓下來。

  「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來參觀我的作品，」白小飛問道，嘴角勉強勾起一個微笑。

  「作品展覽？當然可以！」鹿橙想也不想的點頭應道，點頭之後才發現自己忘了問時間，有些不好意思的舔了舔嘴唇，她問道，「時間地點在哪裡呢？」

  白小飛眼睛從她還帶著幾分濕氣的嘴唇上一閃而過，開口說道，「就在市中心的美術館，本周六周日都可以。」

  鹿橙點頭，再次點頭，笑著應聲，「放心吧，我一定會到的！」

  白小飛故作平靜的點頭，嘴角笑容的弧度動都沒有動一下，「那我就在那裡等候著你。」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鹿橙轉身離開。

  她腳步匆匆的來到車裡，宋默然覺得自己仿佛被隨著鹿橙進來的濕氣撲了滿面。

  「擦一擦，」宋默然說道。

  鹿橙輕笑著點頭，隨手把毛巾進過來接過來。

  她沒有發現的是自己對於和宋默然之間相處的情景似乎越來越習以為常。

  「走吧，」看著她坐穩，宋默然揚聲說道。

  一路上無言，車子裡小小的封閉空間裡的氛圍卻並沒有變得尷尬，反而是顯得和諧而溫馨。

  車子在公司樓下停下來，宋默然和鹿橙一前一後的下了車，落在其他人的眼裡，兩個人顯得曖昧極了。

  「我去工作了！」鹿橙衝著宋默然俏皮的笑道。

  宋默然眼睛裡不自覺的有了笑，「去吧，」他點頭道。

  鹿橙抬頭看到他眼睛裡的笑，不由自主的愣在那裡。

  「怎麼了？」宋默然輕聲問道，眼神慢慢的平靜下來。

  「沒什麼，」鹿橙有些失望的搖頭，說著不等宋默然說些什麼就直接轉身離開，背影看起來有些狼狽，留下宋默然一個人狐疑的看著她。

  感受到身後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直沒有要挪開的意思，鹿橙的脊背挺直，走路的動作有些僵硬。

  轉過彎鹿橙一下子倚在牆上，感受到背後傳來的冰冷的感受，覺得自己渾身的肌肉似乎因為用力過度而變得有些酸痛了起來。

  宋默然並不知道自己造成的後果，等到鹿橙在自己的視線里離開，他就直接轉身離開了。

  「我剛剛看到鹿橙和總裁一起從一輛車上下來！看起來特別親密！」在他們兩個人看不到你角落，有人故作神秘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