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4 你愛的她,是我夫人
2025-03-30 06:02:35
作者: 談笑書
不由分說,杜春水連喝了三杯酒,繼續自顧自地說道:「我守在她門口,她出來三次,次次一眼就見到我。第三次,她惱了,怒道,找打是不?」
「我嬉皮笑臉地說道,是,只要你能打得過我。」
「她冷哼一聲,好。說著便轉身回房,取了長劍,從窗戶一躍出去。」
「我自然跟了上去,隨她飛檐走壁,現身在一片樹林中。」
「我剛站穩,她便一聲清叱,一劍飛來。」
「那一劍,無比的驚艷,無比的凜冽!」
「我一見大驚,急忙也一劍刺去,以攻對攻,破了她這一劍。她道了聲好,持劍後退,深吸一口氣後,劍光如雨,還是疾風暴雨。那攻勢,快極、猛極。」
「我絲毫不敢怠慢,使出渾身解數,以快對快。一時劍擊之聲綿延不絕,兩人不知對了多少劍。」
「戰至酣處,她大叫一聲,痛快。那劍勢,竟極其不可思議地,再快了一分。」
「我不敢置信。她明明年紀比我還小,還是個女子身。可那一般內力竟比我還延綿一分,那一身的劍術竟比我還要神妙一分。只是強了一分,我卻知道,自己已抵擋不住。」
「於是我便不再抵擋。我一咬牙,拼著自己受傷也一劍削去,想削掉她臉上的面紗。我想看看那面紗下的,絕世姿容!」
聽到這,小道士大驚,他顫聲說道:「你,你看到了沒?」
杜春水極是遺憾地搖了搖頭:「沒有,在關鍵的一剎那,她的頭微微一偏。我削去了她鬢前的一縷青絲,卻沒削下她的面紗。」
「她收了劍,恨恨一跺腳,罵了句,登徒子,便飛身離去。」
「我沒有追,我呆呆地站在原地,想著她的那句登徒子。呵呵,生平第一次有人罵我,我心裡卻甜得,跟吃了蜂蜜似的。」
說到這,杜春水一把抓住了小道士的手,急切地說道:「小神仙,我要娶她為妻,你會幫我的,是不?」
小道士咬牙切齒地說道:「是,我定會幫你,我會好好地幫你!」
杜春水明顯陷入了痴迷之中,對小道士語氣里的異樣,竟完全察覺不出來。他急切地問道:「小神仙,你要怎麼幫我?」
小道士冷冷地說道:「我可以輕輕鬆鬆地找到她。」
說著,小道士揚聲喝道:「小二,結帳。」
出了酒館,兩人快步疾行,不一會兒,就來到大通客棧。
杜春水驚喜地叫道:「是這,就是這,我還在擔心找不到這地方。小神仙就是小神仙,真無所不知啊。」
小道士冷冷地說道:「這算什麼。我還可以隨隨便便地敲開她的門。」
然後小道士噔噔噔地上了樓,敲了敲門。果然,門應聲打開。
杜春水目瞪口呆:「我去,小神仙就是小神仙,真無所不能啊。」
小道士冷冷說道:「這算什麼。我還可以簡簡單單地親到她。」
說著,在許若雪還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時,小道士傾身,隔著面紗,在她的唇上,輕輕一吻。
我去啊,這是什麼情況?忒,忒刺激了吧。
白衣杜春水只覺眼前一黑,身子一軟,手中從不離身的長劍,「鐺」地一聲掉在地上。
許若雪怒了,在小道士的額頭上狠狠一彈:「死道士,在外人面前你做什麼啊!」
這一聲「死道士」,這一句「外人」,讓杜春水如遭雷擊,他踉蹌了一下,身子狠狠地靠在了欄杆上。
不顧許若雪的掙扎,小道士強行將自己的夫人摟在懷中,得意地看向杜春水。
杜春水渾身抖得跟篩子似的,他顫抖著手,指指小道士,再指指許若雪,顫聲說道:「你,你,她,她。」
小道士指著許若雪,大聲說道:「杜春水,你聽好了,她是許若雪,血海飄身許若雪!」
杜春水渾身劇震,他喃喃地說道:「竟是血海飄香許若雪。也是,不是許若雪還會是誰?江湖群芳譜排名前三的美人,自是絕色;能與李慕白拼得兩敗俱傷的人,自是劍術通神。是啊,是我傻,除了血海飄香許若雪,她還能是誰?」
「那你嘞,你,你又是誰?」
小道士指著自己,更大聲叫道:「杜春水,你再聽好了,我張天一,便是許若雪的夫君!」
「許若雪,是我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明媒正娶的結髮妻子!我和她已拜堂成親,已洞房花燭,已成親兩年。並且,許若雪已為我張家,生下了麟兒!」
「杜春水,朋友妻,不可欺!你要戀,便戀別的女人去。今生許若雪已屬於我,你就別再做這個夢。」
杜春水身子一軟,坐倒在地。他痴痴呆呆地說道:「她,她竟已是,為*、為人婦、為人母。竟已是,成親兩年,還,還生了兒子。我,我……」
似想到什麼,杜春水大叫道:「我不信!若是如此,你之前怎麼可能那般說。你說……」
小道士哪敢讓他將話說完,急急打斷道:「我之前又不知道,你說的美人竟是我的夫人。若知如此,我早就用酒杯砸了你的頭。」
杜春水喃喃說道:「是,是啊,之前我又沒說。」
他呆呆地看著許若雪,再呆呆地看看小道士,臉上的震驚、難過漸漸地,變得複雜,變得詭異。
他忽然大笑,放聲大笑,放聲瘋狂地大笑。大笑著,他起身,下樓,邊下樓還邊大笑。
他笑得實在突然,實在瘋狂,許若雪禁不住問道:「杜春水,你在笑什麼?」
杜春水頭也不回,大笑著答道:「我在笑我自己,連對方有沒成親都不知道,就敢去喜歡一個女人。」
「我在笑你夫君,都不知道我喜歡的女人是誰,就敢亂發承諾。」
「瞧瞧,好笑,多好笑啊,哈哈,哈哈!」
看著杜春水大笑著離去,許若雪奇怪地問小道士:「死道士,你說了什麼,讓他笑成這模樣。」
這一刻,小道士的臉羞得通紅,紅得發盪。這一刻,他恨不得自己能嗖地一,鑽到樓下。再嗖地一聲,埋在土裡。
我去,自己說了什麼啊!
一見鍾情,再見傾心,三見嘛,喜結連理!
把一場美夢給做成了春夢!
喜歡她就去娶她,白天給你做飯,晚上給你暖床!
我幫你出謀劃策,包你能娶她為妻!
對,讓她給你生幾個胖娃!
我去啊,這些話,絕對絕對不能讓許若雪知道,便是將那個白衣變成血衣,也絕對絕對不能讓許若雪知道!
許若雪眉尖一挑:「死道士,難不成你將我賣給了他?」
這話一說,小道士一蹦三尺高:「開玩笑,我張天一是那種人嗎?開玩笑,我敢那麼做嗎?你,你別在這胡說!」
許若雪大怒:「死道士,我不過是隨口一說,你反應這般大做什麼?看來你定是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死道士,還不從實招來!」
我去啊,露餡了!這情急之下,小道士一個虎撲,撲到床上,掀起鋪蓋,一把罩住自己的頭。他悶聲悶氣地說道:「我什麼都沒說。」
許若雪又好氣又好笑,狠狠地給了一巴掌:「起來啊,你個顧頭不顧腚的死道士!」
第二天,靠著自己的至陽之體,最終擺平了自己夫人的小道士,頂著兩個淡淡的黑眼圈,下樓去吃早點。
下了樓,他揉了揉自己的雙眼。我去,是不是昨晚操勞過度,產生錯覺了?
那坐在那,臉上掛著春風,眼裡盪著春水,似乎隨時色眯眯的男人是誰?
再揉了揉眼,小道士氣呼呼地坐過去:「杜春水,你來這做什麼?」
杜春水依舊一身白衣,他指了指樓上:「住店。」
小道士大怒:「我去,你堂堂杜大俠會住這種地方?」
杜春水淡淡說道:「連鼎鼎大名的小神仙都能住這種地方,我杜某有何不能?」
「你!」小道士氣結。無話可說之下,他狠狠地盯著杜春水。
「哎!」杜春水看著小道士,長長地嘆了口氣,他語重心長地說道:「雖然她的確是你的夫人,可請你也節約著用,別讓她太過勞累!」
這話一說,小道士立時又羞又窘又惱又怒,他恨恨地丟下句「關你什麼事」,狼狽而逃。
看著這狼狽而逃的身影,杜春水一臉的從容,瞬間冰消瓦解。
他低下頭,眼裡滿是深切的悲痛、悽苦和哀怨。
他攤開手,手裡的茶杯已碎成無數片。
他嘆道:「是啊,這關我什麼事?」
「哎,我是何苦來著!」
上了樓,隔著門,小道士猶豫了一下:「夫人,煩請你輕輕地『嗯』一聲。」
許若雪極其慵懶地,「嗯」了一聲。只這輕輕的一聲,便能想像的出,這軟如泥、膩如水的美人兒,此刻那驚心動魄的媚態。
小道士只聽得渾身一熱。然後他嘆道:「哎,果真是,不太隔音啊!」
推門進去,許若雪慵懶地說道:「夫君,若雪的早點嘞。」
「沒買。」
「哦,怎麼?」
「因為樓下有個討厭的人。」
「可若雪肚子好餓哦。」
「我肚子更餓,」小道士沒好氣地說:「算了,叫木頭帶兩份早點上來。」
許若雪抿著嘴,吃吃一笑:「我知道樓下是誰了。」
小道士眼一瞪:「還敢說。是不是昨晚教訓的還不夠!」
許若雪媚眼如絲:「是不夠。有本事,夫君繼續啊!」
「你!」小道士氣結,恨恨吐出兩個字:「妖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