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0 娶位夫人,兩個妻子
2025-03-30 06:01:36
作者: 談笑書
重慶府。
小道士看著眼前的「李國公府」。這兒他卻是來過的,正是原來重慶府步軍副都指揮使田慶的府第。
走近朱紅大門,守門的家丁看了他一眼,鼻孔朝天:「哪來的野道士,在我國公府門前徘徊什麼?」
啊!我去,小道士怒了,自己家都不能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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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想呵斥這狗眼看人低的傢伙,府中忽地竄出一人,老大的耳刮子就打過去:「瞎了你的狗眼,姑爺都不認識,滾!」
小道士定晴一看,卻是三管事。
三管事點頭哈腰地說道:「姑爺回家啦,國公爺前兩日還念叨姑爺嘞。請,請。」
三管事領路,引入內宅。
國公爺和國公夫人正在下棋。小道士急急向前拜見:「小婿叩見泰山大人、岳母娘!」
國公爺大喜,將他扶起:「這一別多日,賢婿風采如昔啊!」
小道士笑道:「泰山大人卻比上次相見,要精神了許多。」
國公夫人在一旁說道:「他豈止是精神好了許多,精力更是好了許多。前幾天都還在我房中調戲春梅,嘖嘖,真真是寶刀未老啊!」
李國公苦笑道:「夫人,我不過是口花花了幾句,最多就是再摸了摸小手。夫人都已經把我身邊的小丫環,全給換成了老婆子,怎地還不依不饒,沒得讓女婿看了笑話。」
國公夫人便放過了他,笑道:「賢婿這次來了,可得好好住些時日。」
小道士應道:「是。小婿聽從吩咐。」
他問道:「這府第,不是以前的田府嗎?」
國公夫人抿嘴一笑:「正是!當日聖旨一到,成都府上下官員都傻了眼。那幾個負責抄家的混蛋,更是渾身冷汗直冒。」
「那些抄去的東西,別的好說,不過是費些周折罷了。那三十七錠金元寶,卻是讓府衙大大地出了一次血。直折騰了一個多月,整得雞飛狗跳的,才湊了整齊。」
「這些都不是緊要的,我可是請國公爺,在府衙坐了七天,逼著官府還我女兒。堂堂大宋的縣主,竟在官府的手中弄丟了,生死不知,這個責任誰敢承擔?那群狗官逼極了,就聯合起來,羅織了無數罪名,將那田副都指揮使給罷了官、抄了家、下了獄,只待秋後問斬。田家辛苦了十幾年,才營造出的這片新宅,便做了新的國公府。」
小道士拍掌笑道:「正該如此,哼,那幫狗官在國公府落難時,一個個爭著搶著落井下石。這下,讓他們搬起了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砸斷了最好。」
國公爺捻須微笑,狀極得意。
小道士問:「我夫人現在可好?」
國公夫人微微一笑,笑中幾許狡黠:「我的寶貝女兒不是一直在你身邊嗎?怎地還問我好不好。」
小道士苦笑:「小婿說得,自然是柔兒的肉身。」
國公爺點頭:「有我們這做父母的照顧著,當然大好,賢婿且放一萬個心。」
小道士長鬆了一口氣:「那就好。可得多謝謝扶柳村的李老啊!」
國公夫人似笑非笑地說道:「說起扶柳村,我看啊,最該謝的,卻是那李三娘。」
「我女兒那些時日,都是李三娘親自照看著。那是事無巨細,細心至極。她有這份好心,說起來還得*賢婿的福,是不?」
小道士立時額頭有汗,隱隱冒出,他訕笑道:「李三娘確實好心,也確實細心。」
國公夫人接口說道:「也確實多情!她話里話外的,老是在打探賢婿的消息,對賢婿可真真關心的緊啊!」
小道士苦笑:「小婿救了她全家上下,她是很感恩的。」
國公夫人淡淡說道:「說感恩也好,說多情也好,這些都已不重要了。」
「好教賢婿得知,我們去的時候,剛好趕上李家大婚,這李三娘依約嫁進了謝家。」
說到這,她輕輕一嘆:「李三娘分明不願嫁,摟著我女兒,哭得一個死去活來。可婚約已定,便是再不想嫁,便是明知前面是火坑,她也只能閉著眼睛往裡跳。」
「可惜了啊,這麼一個美麗善良的好娘子!」
小道士聽了,只覺得心一疼,腦中不由地想起了那個暗夜裡,那雙嬌喘著,張開的紅唇!還有離別時的,那一曲《思良人》!
國公夫人一直在盯著他看,見狀怒道:「你卻是能討女人歡心。李三娘倒也罷了,勉強還算是清白。那個許若雪,呵呵,是誰說,許若雪才是夫人,我的寶貝女兒只是你的妾?」
說到這,國公夫人聲色俱厲,便是李國公,也怒目相對。
小道士額頭的冷汗終於冒了出來,他苦笑道:「這個其中緣由複雜,小婿當時也是身不由己。但小婿以性命擔保,柔兒是我的結髮妻子。她堂堂的柔靜縣主,也無人敢將她視作妾室。」
李國公和國公夫人沉默了。李國公嘆道:「說句掏心窩子的話,若不是國公府前次大難,你跑前跑後幫了大忙,當時在京城,某便要跟你翻臉。」
國公夫人冷冷說道:「前次柔兒說,她的魂體已再回不了肉身。現在她的肉身整日躺在床上,無知無覺。在不知情的人眼裡,這模樣倒是與死了無異。」
「哼,若非柔兒現在情況如此特殊,你和那許若雪的事,我國公府必得好好跟你計較計較。少不得,還要告上一次御狀!」
小道士擦去額頭的冷汗,苦笑道:「柔兒一切大好,誰都不敢讓她受半點委屈。晚點,泰山大人和岳母娘自可親自問她。」
國公夫人冷哼一聲:「只要我女兒好,有些事,我們也不想知道。但是張天一,你切得記住,若是你敢讓柔兒受半點委屈,那就別怪我國公府不給你情面!」
小道士拜伏於地,恭敬應道:「是,小婿知道了。」
國公夫人一拂袖:「下去看柔兒吧!哼,看你就生氣。」
小道士恭敬後退。
出得門來,小道士才發現自己已是汗流浹背。
小道士苦笑:柔兒啊柔兒,我一直為你感到遺憾。現在看來,哎,你果然還是做生魂好啊!
在丫環的帶領下,小道士去往柔兒新的閨樓。
路上卻遇著一人,穿著粗布衣服,大著肚子,手裡端著木盆,盆中放些濕衣。
這人,卻是秋萩!
秋萩見有人來,急急低頭,讓到路邊。可那人卻在她身邊停下,她抬頭一看,渾身大震,「砰」的一聲,手中的木盆掉在地上。
秋萩叫道「姑爺」,這一聲叫出,已是聲音哽咽。
小道士看著她,神色也是複雜。秋萩原本是府中最漂亮的丫環之一,是柔兒身邊的貼身侍女。本應有一份好前景,現在看來,過得卻不怎麼如意。
小道士嘆道:「夫人將你許配給了人?」
秋萩低聲應道:「是!是前院的馬夫老張頭。」
小道士皺眉:「馬夫?」
秋萩急急說道:「那次,那次奴婢犯了大錯,按規矩,便是發賣到青樓也是應該的。是夫人心善,才沒那般重罰。」
「老張頭雖然年紀大了點,可,可他對奴婢是全心全意地好。奴婢日子雖過的苦了點,但還算是好的。」
小道士看了看她那雙粗糙的手:「回頭我跟大管家說下,調你進內院,安排一些好差事給你。」
秋萩哭道:「奴婢多謝姑爺!」
小道士搖了搖頭,轉身離去。待走得遠了,回身看時,秋萩依舊呆呆地站在原地。
小道士心中一嘆:很多時候,關鍵時刻的一個選擇,錯了,便再也回不了頭了。
來到新的「聽雨軒」,春葦迎出,一見到小道士,大喜,急急行禮:「姑爺!」
小道士迫不及待地問道:「我娘子在哪?」
春葦引入臥室,一指。
小道士一看,另一個柔兒正安靜地躺在雕花大床上。
但看她膚色紅潤,呼吸舒緩。分明是一副睡得正香,只待過數個時辰便會嬌吟一聲,伸個懶腰後就此醒來的模樣。
小道士贊道:「夫人誇你做事細心周到,果真如此。春葦,辛苦你了。」
春葦抿嘴一笑:「姑爺何需說謝,伺候娘子本就是春葦的分內之事。更不用說,娘子可乖了嘞,就只是睡覺,不停地睡覺。」
小道士取出一錠金元寶,笑道:「也是麻煩你了。這是我賞你的,以後,也請你多多費心。」
春葦大驚:「這豈敢?」
小道士說道:「這是我賞你的,誰也無話可說。春葦,我極少呆在國公府中,自不能將你收入房中,以免誤了你終生。我會跟國公夫人說下,就這一兩年放你出府,嫁個好人家。到時你身上多些錢財,總是好的。」
春葦感動的流淚,哽咽道:「姑爺真真好心,春葦謝謝姑爺。」
脫了鞋,小道士上了床,將柔兒摟入懷中。聞著這睡美人身上那淡淡的,卻熏人慾醉的體香,小道士笑道:「感覺真的好生奇妙!我明明只娶了一個柔兒,卻感覺像是有了兩位妻子。」
「一位妻子和我終日形影不離,另一位妻子卻總是乖乖地躺在床上,等著她的夫君。」
「天下世事之奇,莫過於此啊!」
天近黃昏,柔兒從鬼珠中飄了出來。
一出來,她便發現自己身處在一個大房間中。而那張大床上,自己的夫君懷裡正抱著一個絕色的小美兒,看著她,邪邪地一笑,然後噙住了那美人的紅唇。
柔兒嚶嚀了一聲,媚眼如絲地嗔道:「壞道士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