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定要等著夫君回來
2025-03-30 06:01:07
作者: 談笑書
母子連心!
便是看不到也聽不見,可棋兒的身子一顫之後,竟直接看向了吳姐姐,大哭道:「娘親,娘親!」
哭了幾聲後,棋兒哀求道:「小神仙,京城人人都說你仙術通神,無所不能。我求求你,讓我見見娘親。」
小道士皺眉:「此地沒有柳葉,不太好辦。罷了,我便損些功力,助你溝通陰陽!」
說著,小道士凝神閉目,掐指訣,走禹步,口中念念有詞。
好一會兒後,他口中清叱一聲「開」,手往棋兒眉心一點,再向雙眼一掃。
這一點,便似一塊烙鐵貼了上來,燙得棋兒大叫一聲。叫聲中,似有一道閃電劈入,劈透了他全身。
棋兒不由低頭,閉眼,再睜眼時,便見那泥土地面,似乎大不一樣,上面卻多了一層隱隱約約的黑氣。
他抬頭一看,猛地渾身劇震,自己身前,正跪坐著一位絕色美人。
只這一看,便似一道雷霆,他腦中隱隱約約的記憶,竟在這一瞬間清晰分明!
那時母親的容顏,便與這時,一模一樣!
他大喊一聲「娘親啊」,立即跪在地上,磕頭不止。
吳姐姐哭得幾欲死去,她一把將棋兒摟入懷中,哭道:「我的棋兒,十五年未見,我的寶貝棋兒長大了,長得比你爹爹還要好看兩分。棋兒啊,我的棋兒!」
看著這一幕,柳清妍哭得花枝亂顫。小道士嘆了一聲,擦去了眼中的淚,示意柳清妍出了後花園。將這片小天地,留給了這對,闊別十五年,生死再相見的母子!
半個時辰後,棋兒出來。
一見到小道士,他納頭便拜:「小神仙對我李家的大恩,棋兒便是千死萬死,也必不敢忘!」
小道士扶他起來:「我與你李家緣分非淺,這是天意,我不過是順天而行。」
棋兒哽咽道:「自祖父走後,棋兒世上再無親人。每日午夜時,都盼著能夢見爹爹、娘親。可棋兒萬萬沒想到,今日夢想竟成了真!」
「十五年已過,母親竟是音容依舊,便連在她懷中的感覺,也與幼年時一模一樣。只是小神仙,棋兒與母親實在離別太久。棋兒墾求小神仙,讓棋兒與母親多呆片刻,一解思念之情!」
小道士搖頭,正色說道:「方才我用得是溝通陰陽之法。此法必不可多用,否則大損身子不說,日後很易被陰邪附身,於你極是不利。」
棋兒呆呆地說道:「那我豈不是再見不到娘親?」
「不然。你娘親今生今世,都會陪在你身邊。你只需知道,她會時時關心你,呵護你,這便夠了。」
棋兒點頭:「是極!棋兒以前不過是個孤兒,現在卻再次有了娘親。棋兒心中已不再孤單,這就足夠了!」
小道士從懷中取出八錠金元寶:「你不可常來太清院,不然,被人發現你我的關係,對你日後前途大不利。你就用這些銀兩,在這附近買座宅子。平時可以聽聽你娘親彈琴,你娘親也方便去看你。」
棋兒大驚:「已蒙大恩,這怎麼使得?」
小道士正色說道:「我即尊你娘親為姐姐,你我便是一家人,何必如此生分?」
棋兒猶豫了下,終伸手接過。
小道士告誡道:「我那天說的話,便非全是虛言。我有請高人看過你的生辰八字,你確有富貴之命。我只希望,日後若是大富,你能守得住這時的勤儉;日後若得大貴,你能守得住此時的初心。」
棋兒正色說道:「仙長以自己的聲名,送了棋兒一場大富貴。棋兒絕非忘恩負義之徒,縱是身死,亦不敢玷污仙長的聲名。」
小道士笑道:「好,你記住今日之言!時候不早了,你且回吧。」
於是棋兒拜別娘親,灑淚離去。
後花園裡。
吳姐姐還在嚶嚶痛苦,柳清妍在安慰她。
看到小道士進來,吳姐姐猶豫了下,哽咽道:「弟弟,抱歉,奴家想,想留在京城,照看下棋兒。」
小道士說道:「姐姐何需說抱歉,這是人之常情。明後兩日我會在後花園中再布一個聚陰陣,姐姐可在陣中修煉,順便也幫弟弟照看下太清院。」
吳姐姐深一禮:「多謝弟弟!」
此事一了,京城再無別事。
第三日,小道士從宮中接回了柔兒。
知道這次一別後,自己不知何日才能再見到「乖女兒」。楊後自是大怒,找了個由頭,將小道士罵了個狗血淋頭。小道士無可奈何,只能乖乖聽著。
當天,小道士拜別了張天師和天玄子,再將太清院託付給了小四哥夫婦,離開了臨安!
初離京城時,柔兒悶悶不樂,自然是捨不得太清院、吳姐姐和楊後。過了數日後,才漸轉開心。
小道士算算時日,離許若雪分娩不足兩個月,他自然不敢怠慢,全力趕路。好在楊後賜了他一張令牌,憑此牌可隨意調用驛站快馬。小道士於是日夜兼程,直往青城趕去。
青城。
「劉姐姐,麻煩將銅鏡拿來。」許若雪慵懶地說道。
對鏡自照,許若雪嘆道:「哎,又胖了一點。哼,都怪你,淨給我燉些大補的。」
劉姐姐笑道:「女子生養,那自然是往好里吃。」
許若雪苦著臉:「可這樣好難看啊。」
劉姐姐搖頭:「這話,你一天得說多少遍?我再說一次,你最多是圓潤了一點,絕不能胖。再說你年輕,身子又好,生養過後,用不了多久你便能恢復如初。」
許若雪喜道:「真的嗎?」
「那自然。說不定,你那該大的地方還會更大幾分,更能討得你夫君喜歡。」
「這樣啊,若雪可就放心了。」
看許若雪喜上眉梢,劉姐姐很是無奈:「若雪,你已經美極了,真無需再在意自己的容顏。」
「那不行,」許若雪說道:「劉姐姐,你是不知道,那柔靜縣主有多美。真真是我見猶憐,我可沒一分自信能勝得過她。」
說到這,許若雪怒了:「哼,夫君定是沉迷於柔靜縣主的美色之中,整日裡光顧著和她郎情妾意,恩愛纏綿,卻全然忘了,這裡才是他的家,我才是他的結髮妻子,我和他的孩兒馬上就要出生!」
見她又說起了這個,劉姐姐心中長嘆:「若雪,你放心,這世上哪有妻子生孩子,丈夫不在身邊的道理?京城離成都遠不止千里,你夫君定是路上耽擱了,這才遲遲未歸。」
許若雪怒道:「可再過十來天,孩子便要出生了。」
劉姐姐笑道:「不急,說不定他現在已進了成都府。」
許若雪咬牙切齒:「哼。我孩兒出生之時,他若敢不在我身邊,今生今世,我必不會原諒他!」
「真要那樣,他想再和柔靜縣主在一起,那是絕對不可能,我縱死也不會答應。」
劉姐姐急急勸道:「我的姑奶奶,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生氣了,萬一動了胎氣如何是好?」
她話音剛落,許若雪便是「哎喲」一聲痛叫。
劉姐姐大驚:「叫你不要動怒,快快躺下,快躺下。」
躺下後,許若雪痛叫:「不對,這不對,不是動了胎氣。好痛,一陣一陣地抽痛,痛得厲害。」
劉姐姐大驚:「莫不是要生了?」
許若雪叫道:「怎麼可能,不是說還有十來天嗎?」
劉姐姐急道:「生孩子的事,哪能算得那麼准,不行,我得去請穩婆。」
穩婆來後,說是要生了,一眾人急急將許若雪抬入產閣中。
可許若雪掙扎著,不肯依從。她叫道:「不,不行,我還要等,我要等夫君過來。」
「我在這生孩子,他怎能在外面風流快活。豈有此理,我必得等他過來。」
「孩子,我的寶貝孩子,你千萬不要出來,你得等到你爹爹過來。你若是敢不聽話,你便是生了,我也得將你塞回去。乖乖聽話,你再等幾天,就幾天就好。」
見她掙扎著要夾緊雙腿,穩婆嚇得額頭汗出,她叫道:「我的姑奶奶啊,你這樣會害死你孩兒啊。你這狠心的娘啊,你是不是要存心害死你孩兒啊!」
一聽這話,許若雪身子一震,雙腿無力地分開。
她哭道:「死道士,臭道士,該千刀萬剮的賊道士,你怎麼還不來啊。你的孩兒要出生了,你怎麼還不來!」
過不多久,陣陣巨痛如潮水般襲來,許若雪再是絕世女俠,也禁受不得,不由慘叫。
這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夾著「死道士」的罵聲,和「夫君夫君」的叫聲,傳到屋外,傳進許掌門的耳里,聽得他是,心疼至極,又憤怒至極!
再忍不住,許掌門拔劍,一聲劍鳴,院中的一塊青石碎成了無數遍。
許掌門執劍,殺氣騰騰地叫道:「那個死道士來了沒?」
侍立的青城弟子膽戰心驚地答道:「沒,還沒。」
「還沒,那去找啊,叫青城上下數百弟子全部去找。去,都給我去。」
啊!這天大地大上哪去找?便是找到了,孩子都生了,有用嗎?可看著許掌門鐵青著的臉,那弟子哪敢二話,應了一聲,急急出門。
許掌門按劍,殺氣騰騰地說道:「該死的,我女兒生孩子,你若敢不及時回來,老子非得生生劈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