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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 黑雲壓城城欲摧

2025-03-30 06:00:26 作者: 談笑書

  「什麼,要去建康府?」小道士失聲驚呼。

  

  「正是!」張天師正色說道。

  「能不能不去啊?」小道士苦著臉。

  「嗯,這個。」張天師臉上閃過了一些尷尬:「這事本來跟你是並沒多大關係。左街道錄司王正印求的是老道。不過你也知道,老道這段時日身子不佳,怕是不便此行。」

  「再說,建康府那邊是鬼魅橫行。若論捉鬼,老道不得不承認,你的捉鬼之術還在老道之上。所以這趟,能不能請你辛勞一下?」

  一聽這話,小道士臉上閃過幾絲憂色:此事必非同小可!鬼神之事地方極少報給朝廷。現在朝廷如此重視,由主管全國道教的左街道錄司王正印,親自出馬,直接求到張天師頭上。這足以說明,此行大有風險!

  見小道士猶豫,張天師嘆道:「若你不願,老道便請吾弟帶幾名天師府的高手前往,不過是多耽擱些時日。」

  小道士急急說道:「驅鬼除邪,除妖斬魔,是我輩本分,晚輩義不容辭。更不用說天師有命,晚輩哪敢不從?晚輩沒有立即答應,是因為好不容易才安定下來,晚輩一時捨不得這逍遙日子。」

  張天師佯怒道:「年紀輕輕,就這般貪圖安逸,可如何使得?」

  小道士心中腹誹:「又不是要你老人家去拼命。哎,要不是這數月來承你恩惠極多。這一趟,我還真不想去啊。」

  嘴上他說道:「天師教訓的是。」

  張天師一拱手:「如此就多勞了。此次你是為我辛勞,若有所需,只管說。」

  小道士笑道:「無所求。晚輩一人、一馬、一個行囊,足矣!」

  到第二日出發時,卻不是一人一馬。

  看著天玄子,小道士驚道:「你也去?」

  天玄子眼一瞪:「你以為我想去?」

  小道士皺眉:「你去做什麼?」

  天玄子怒道:「還不是因為你。」

  他嘆道:「師父說你雖道法了得,舉世罕見,但人情世故實在欠缺。現在建康府那,集結了好些和尚道士,若是和他們的關係處理不好,到時非但成不了助力,反而會成為阻力,那就大不好。」

  小道士便勾著天玄子的肩,笑道:「此言極是!知己,你我又能並肩作戰了,實在是不亦快哉!」

  天玄子打開了他的手:「哼,誰願和你同行?」

  「知己,不用這樣嘛。有你在,至少我沿途不會寂寞。」

  「你會寂寞,你不是隨身攜帶三個絕色佳人嗎?」

  「可佳人只能晚間出現,白天還得靠知己」

  「滾!」

  ……

  客棧里。

  小道士小心翼翼地扶著天玄子下樓。天玄子全身似沒了骨頭,軟軟地靠在小道士身上,邊走,邊還皺著眉頭。

  小道士一不小心,腳步一重。

  天玄子「哎喲」一聲痛叫出聲,手不由自主地,往胯下就是一摸。

  他怒道:「死道士,小心點好不,不知道我這很疼啊!」

  這話一說,客棧里忽地一靜,所有的客人個個看著他倆,眼神極是奇怪,還有,極是鄙夷。

  小道士早非吳下阿蒙,自然看懂了這其中的意思。當下他臉一紅,手就一松。

  「哎喲!」這下猝不及防,天玄子立時倒在地上,一時痛得眼淚都出來了。

  他顫聲罵道:「我去啊,天殺。這定是裂開了,出血了!」

  我去啊,這等時刻,你說這個幹嘛?小道士羞紅著臉,指著天玄子,大聲解釋道:「這是騎馬騎的。」

  一大漢當即笑道:「某知道,是騎馬嘛,你騎他。」

  跟他同桌的另一人接道:「是極,是極,沒看到這小道士眉清目秀,那功夫著實了得啊!將一個大男人給騎成這樣,不容易啊不容易。」

  滿客棧的人頓時哄堂大笑,連徐娘半老的內掌柜也笑道:「可惜了,這兩位俊俏的小郎君,這真真是,暴殮天物!」

  天玄子這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他盛怒,忍痛站起,將一樣東西狠狠地往桌上一拍,喝道:「敢取笑我,活得不耐煩了嗎?」

  這一聲巨響,立時震住了滿堂的人。那內掌柜不由定睛一看,見是一塊腰牌,製作極是精美,當下渾身一哆嗦,立時熱情地扶天玄子坐下,嬌笑道:「不知是官爺駕到,小店實在怠慢。」

  然後她一瞪眼,喝道:「好好地吃自個的早點,休得惹禍上身。」

  再倒了一杯茶,她賠笑道:「小店裡住的都是一些粗人,嘴巴個個都臭得很。官爺你大人有大量,就莫要跟這些粗胚計較。」

  她這話一說,天玄子自然舒服了很多,那桌大漢卻怒了。當中一個脾氣最暴躁的說道:「哼,不就是有一身官皮嗎?牛什麼牛。惹惱了老子,尋個沒人的地方將它扒了去。」

  這話不啻於火上澆油,天玄子冷冷地看了他們一眼,冷笑道:「建康左近,腰懸長刀,目無朝廷,你們幾個,必是神刀門的人!看來,控鶴司許少正的功夫,做得極不到位啊!回朝後,我可得好生跟他說說。」

  這話他說得輕淡,那一桌大漢卻立時大驚。領頭的一個就是一巴掌扇去,將那嘴最臭的漢子,扇得腦袋磕在了桌子時,一時血出如涌。

  然後他笑道:「內掌柜說得不錯,某等就是粗人,嘴巴臭得厲害,一天到晚不往外噴些毒氣,便渾身不舒服。官爺大人大量,莫跟我們這些粗胚計較。」

  天玄子端起茶,喝了一口,猛地怒道:「滾!」

  一聲喝後,那桌漢子立馬丟下銀子走人。便連那最暴躁的漢子,也只是用手捂住了傷口,一聲都不敢吭。

  內掌柜看到這一幕,臉色更是白了幾分,一時笑都笑不出。

  天玄子看了她一眼,丟過一錠碎銀子:「這是房錢,再準備一些早點。剩下的賞你。」

  內掌柜訕笑了幾聲「哪敢……」,看天玄子瞪了她一眼,立馬乖乖收起了銀子。

  兩人翻身上馬。

  天玄子余怒未消:「都是你惹得禍,趕路趕得這般急。」

  小道士叫屈:「你沒聽張天師快馬急報,建康府那的陰氣再抑制不住,隨時都可能會爆發。建康府是繁華之地,你我早點過去,說不定便能救回多少人命。這救人命、積功德的好事,你還不抓緊?」

  天玄子怒道:「那也用不著這般趕,可憐我的兩條大腿,生生地磨掉了一層肉。」

  小道士笑道:「知己啊,你行走江湖,就沒趕過急路?」

  天玄子冷哼道:「我行走江湖,向來逍遙自在。不像某人,動不動就追得跟喪家犬似的。」

  小道士苦笑,乖乖地閉上了嘴。

  走了一程,看天玄子再經受不得,小道士只得勒住馬。

  「知己,你那腰牌是什麼,可把內掌柜嚇得夠嗆。」

  「不過是官身憑證而已,開客棧的見多識廣,誰不識得?」

  「哦,想不到知己竟然還是個官?」

  「閒職而已。只是用來嚇嚇普通百姓,明眼人卻是瞞不過去的。你若是要的話,跟聖人說一聲,說不定連金魚符都有。」

  「那控鶴司許少正又是何人?為什麼神刀門的人一聽到這名字,就跟老鼠見了貓似的。」

  「那人其實跟我從無交情,不過是剛好知道,此人武功高強,又心狠手辣。這神刀門所在地,剛好在其管轄範圍之內,自然一聽到這名字便喪了膽。」

  搞明白後,小道士心中暗忖:我去,搞來搞去,原來竟是在唬人!

  不過這等手段,信手拈來,輕描淡寫間就借了好大的勢。這卻是要值得自己好好學習了。

  再半日後,兩人趕到建康府。

  城門口,小道士勒住馬,凝神感知。

  天玄子皺眉說道:「不對啊,一靠近這座城,我就很是心驚肉跳。這感覺便是,『黑雲壓城城欲摧,山雨欲來風滿樓』」

  小道士臉色凝重:「正是!城西的某處,有種莫名的威壓在凝聚、在衝突,似乎隨時都會爆發!」

  天玄子問:「很危險嗎?」

  小道士不答。

  他想起了那個夜晚,和朱雀兒遇到的那次陰氣爆發。

  那時陰氣遮天蓋地,滾滾而來,直欲吞噬一切。其聲勢之大,讓他切切實實為之恐懼。而在陰氣過後,小村莊中的雞鴨豬狗,無一生存!來不及逃跑的兩人,也竟皆身死。

  而這一次,站在城門前,小道士感覺到的那種威壓,竟比小村莊的那次,強上遠遠不止一分!

  他開了法眼,看著西方。城西約十餘里處,那兒雖隱隱約約的只有一些陰氣在翻滾,可小道士卻分明覺得,已出現的陰氣,不過是風暴前來臨的一縷微風。而空中壓得他喘不過氣來的那種莫名的氣息,卻分明預示著,這場風暴,將毫不留情地毀滅一切!

  一時,小道士心中有一種強烈的,強烈至無法抑制的衝動:跑,快跑,離開這,越遠越好!

  哎,小道士長嘆,他閉上眼,答道:「知己,這次不比以往。」

  「這次真的很危險,非常非常的危險!」

  他拍了拍天玄子的肩,臉上是從所未有過的凝重:「知己,你道術略遜我一籌,趁現在還能跑,趕緊跑吧!」

  「那你嘞?」天玄子問。

  「我,」閉上眼,感覺著這即將爆發的風暴,小道士一字一頓地說道:「我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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