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女鬼哪裡跑> 337 張慶先是誰啊

337 張慶先是誰啊

2025-03-30 05:58:46 作者: 談笑書

  尷尬之餘,小道士心中也免不了有幾分欣喜:我去,道爺我現在大小也算個人物了。

  可這欣喜,才從他的心裡升起,還沒升到眉頭,便被硬生生地打斷了。

  只聽一個商賈模樣的人叫道:「小神仙,你身上帶著的仙器可否割愛?價錢好商量,只要仙長開口。」

  小道士急急搖頭:「不可不可,這法器都是先師所賜,豈能用來交換黃白之物?」

  那商賈不死心:「那仙長身上的八卦法衣嘞?某出黃金兩百兩。某別無它意,只想一沾仙家靈氣。」

  這話一說,眾人紛紛醒悟。一時,

  「小神仙,某要那頂九梁巾,出黃金一百兩。」

  「某要那雙踏雲鞋,出黃金五十兩。」

  本章節來源於ʙᴀɴxɪᴀʙᴀ.ᴄᴏᴍ

  ……

  更有百姓,拿不出那麼多銀兩,情急之下,趁著人多,不由分說,就向小道士身上狠狠抓來。

  不管撕下哪塊布,都是仙布,說不定,便值好幾十兩銀子嘞,是不?

  好在小道士眼疾手快,擋了一擋,卻痛得「哎喲」一聲。

  這一聲後,便是,無數雙手紛紛向他抓來。有扯衣袖的,有扯衣襟的,還有,扯頭髮的。

  我去啊!小道士手忙腳亂,死命抵擋。可哪擋得住?

  眼看著光天化日之下,小道士便要被這群狂熱的信徒,給剝了個精光。說不定,便連鳥毛都要被撥光。關鍵時刻,有通玄觀的道士出馬。

  便見,那道童並幾個道士身子一橫,將小道士死死地護在中間。然後各一聲大喝,雙手捂住臉,埋頭猛衝,竟是從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中,生生地殺了出來。

  在那道童的帶領下,小道士不敢停留,拼了命地往道觀里跑,終於得以成功逃脫。

  廂房內,那道童看著小道士,羞澀地一笑:「仙長,你看小子這般辛苦,要不,仙長賜小子一點神仙之物?」

  見這道童手上分明地被抓出了幾條血痕,有幾條鮮血還在蜿蜒地流下,小道士心中過意不去,便往腰間一抹,塞了一張符篆。

  那道童一看,喜道:「這是,鎮宅府?是仙長親筆所畫。」

  小道士點了點頭。

  那道童再認真一看,忽然渾身發抖,顫聲說道:「這,這是靈符?這竟是靈符。」

  小道士詫異地看了他一眼,贊道:「好眼力。」

  那道童「啊」地一聲大叫,跳了起來:「靈符啊靈符,賣出去,至少值一錠金元寶的靈符。啊,啊,發財了,發財了!」

  狂喜之下,那道童雙手捧著靈符,大呼小叫著往外衝去。一不留神,腳往門檻上一絆,立時摔破了頭。可他不管不顧,爬起來,繼續大呼小叫著往外衝去。

  小道士看著他身後,那一條淋漓的血線,不由目瞪口呆:我去,用不著這樣吧!

  話說,臨安城裡有錢人真多,隨便一張靈符,便能賣得一錠金元寶。看來,有了永佑筆的自己,倒是不怕沒銀兩花了。

  小道士再等了片刻,有一年輕道士過來,領著他去了上房那。

  小道士嘴裡叫道「天玄子」,進了門後,卻是一驚,主座上端坐著的哪是天玄子,分明是一個老道人。

  這道人極是不凡!但見他,身材高大,相貌堂堂,眉宇間大有仙風道骨之態。

  那老道看都不看他,眼望屋頂,喝道:「來者可是天一子?」

  小道士一拱手,恭敬應道:「正是晚輩。老修行可是天玄子的師長?」

  老道不答他,自顧自地說:「這些時日,你天一子的名號,老道便是不想聽,也不可能。老道心中好奇,倒想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在短短時日內,竟能賺得鍩大的名聲。」

  小道士謙虛道:「不過是因緣巧合,再加上以訛傳訛。晚輩德淺道薄,實在不敢當。」

  老道這才正眼瞧了他一眼:「哼,算你識趣。你若是敢大言不慚,老道少不得即刻將你轟出通玄觀。」

  小道士苦笑。

  老道喝道:「民間傳聞,說你無病不可治,無傷不可醫,還能起死人而肉白骨,你能還是不能?」

  小道士正色說道:「不能!若說治病,晚輩一竅不通。上次那蕃客,其實未死,晚輩只是借藥石之力,借靈符之助,將他救醒了過來。」

  老道對這回答很是滿意,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民間傳聞,說你通曉百家,學貫古今。可前知三百年,後知一百年,你能還是不能?」

  小道士答道:「不能!道藏三千,晚輩精讀的不過一十,更別說什麼諸子百家。那些前知、後知,不過是笑話。晚輩若是真有此能,就不會找天玄子來指點迷津。」

  老道捻須微笑,贊道:「好個天一子,果真是不慕虛榮,一心向道。」

  他再問:「民間傳聞,說你精通道術,知曉仙術,能呼風喚雨,能撒豆成兵,能於千里之外取人性命,你能還是不能?」

  小道士苦笑:「不能。晚輩若有這本事,也不會屢遭生死,好些次弄得狼狽不堪。」

  這一次老道卻未開口相贊,臉上倒是露出了幾分失望。

  似乎沒了興致,老道意興闌珊地說道:「最後問你句。民間傳聞,說你可白日召雷,可設壇請神。一身捉鬼之術,天下無雙,你能還是不能?」

  問這話時,老道端起了手中的茶,只待小道士說出「不能」這兩個字時,便請他出去。

  一味空口虛言的人,自然當不得他正眼相看。一個謙虛謹慎的人,可值得他一聲贊。卻也僅此一聲贊。再是謙虛,沒有幾分真本事,怎能讓他掛在心上?

  卻不料,小道士昂首挺胸,正色喝道:「能!」

  這聲大喝,驚得老道手中的茶碗一晃,茶水都濺到了地上。

  他詫異看去,正看到小道士朗聲說道:「晚輩師從『天下第一捉鬼高手』天雲真人,得其真傳。晚輩更身具數百年難得一遇的至陽之體,同時還是至陽之命!」

  「先師曾坦言,最多十年,晚輩定能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所以『一身捉鬼之術,天下無雙』這句評語,小子自認當得上!」

  「至於白日召雷,聲震十里,此事確有其事。設壇請神,真神顯形,此事也確有其事。」

  「凡事,真是真,假是假。晚輩不敢虛言,也無需誑語!」

  老道嗔目結舌,一會兒後,忽地放聲大笑:「好,好個有趣的小子。怪不得天玄子在我面前盛讚你,說你是我道門不世出的奇才。今日一見,不世出這三個字,還不一定能當得起。奇才二字,卻一定當之無愧!」

  小道士謙虛道:「多謝老修行謬讚!」

  老道看著他,越看越是滿意:「天玄子是老道的親傳弟子,你即是他好友,又入了老道的眼,以後你可以叫老道一聲『師叔』」

  小道士立即一拱手:「師叔在上,晚輩這廂有禮。」

  能稱他「師叔」,老道滿以為他會欣喜若狂,卻見他神色淡淡,一愣之下,才明白過來:「你不知道我是誰?貧道張慶先。」

  張慶先這三個字說出來,老道立即正襟危坐,等著小道士納頭便拜,然後欣喜若狂。

  可誰知,小道士神色怔怔,站在那冥思苦想:我去,張慶先是誰?很有名嗎?我應該知道嗎?可真的不出名,我真的不知道啊!

  這下,尷尬了!

  見老道神色不對,小道士急急拱手一禮:「原來是張老爺。張老爺大名,真如雷貫耳,晚輩心中一直神往。今日一見張老爺,這風采竟是在想像之外啊!」

  小道士只以為,自己這塊說得實在得體,並且,還違了本心,大有諂媚之意。可不料,老道聽了後,先是不敢置信,再是惱羞成怒。

  他怒道:「哪來的不懂事的小道士,去,去,滾遠點,省得老道看了生氣。」

  ……

  我去,這就,灰溜溜地被趕出來啦?小道士看了看天,再看了看地,心中不由地有了幾分怨氣:真是的,你張慶先是誰啊?道爺我難道就應該知道?

  於是,小道士便拉住了路過的一個中年道人:「敢問道兄,知不知道,這張慶先是誰?」

  那中年道人想來沒有認出,大名鼎鼎的天一子,當下沒好氣地說道:「張慶先是誰啊?道爺我難道就應該知道?」

  英雄所見略同,看來這人是真沒名氣。

  哎,天玄子也算是個溫婉如玉的君子,卻沒成想,他的師尊竟如此自戀!

  小道士喜滋滋地拱了下手,轉身便要走。

  卻不料才走了兩步,他的衣領便被人抓住。他轉身,便見那中年道人瞪著雙大眼,凶神惡煞地指著他,怒氣沖沖地喝道:「哪來的不懂事的小道士,去,去,滾出我通玄觀。」

  小道士大驚:「道兄,這是為何?」

  「為何?哼,你身為道士,竟連張天師都不知道,趁早給我扒了身上的這身道衣。」

  小道士大驚,急急分辯道:「開玩笑,張天師,龍虎山的張天師,天師道的張天師,天師啊,修道之人,哪個敢不知道?」

  說到這,他腦中靈光一閃:「我去,張慶先就是張天師?」

  那中年道人更怒:「你還敢直呼天師名諱?」

  小道士傻眼了。

  好吧,身為道士,竟不知張天師。這就像是,身為大宋官員,竟不知大宋天子。這個玩笑開得,忒大了!

  可是,世人皆稱張天師,什麼時候叫過張慶先?就比如,臨安城中現在無人不知天一子,可知道張天一的,能有多少?

  見中年道人揮起拳頭就要打,小道士急急解釋道:「道兄見諒,請見諒!後學向來在山中苦修,不知紅塵中事。後學自然極是敬仰天師,視之如仙。可久居山中,不問年月,真不知當代天師名諱,更不知天師已駕臨京城。道兄還請恕罪一二。」

  見他言辭誠墾,那中年道人便放了他,惡狠狠地說道:「看你年輕不懂事,這次便饒過你。再有下次,非得生生打殺你。」

  小道士點頭哈腰地目送中年道人離去,然後看向那上房,搖頭苦笑。

  這下糗大了!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