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一念之差,身陷魔窟
2025-03-30 05:57:42
作者: 談笑書
說到這,薛姐姐停頓了一下。她的眼中珠淚滾滾,她搖了搖頭,搖斷了臉上的兩串淚。她哽咽道:「生死之間是什麼感覺?」
「沒感覺,那一刻,我的腦中只是一片空白,我只是本能地伸出了手。」
「萬幸的是,望江樓雖稱樓,實是塔。塔有五層,塔頂尖,塔底高。我這隨手一抓,正正抓住了四層的挑檐。」
「當時我只覺得手一震,然後劇痛。可也不知怎麼的,那一刻,我忍住了這痛,竟抓住了那挑檐。那時我真如神靈附體,生生地從生死中,搶回了自己的一條小命。」
「抓穩後,我第一個念頭想的不是逃生,我看向了你。」
「那一幕,我今生今世,不敢忘!」
「你站在樓頂,雙手還擺著一副往前推的姿勢。你形如雕塑,就連臉上凝固著的驚恐,隔著丈多的距離,我也清晰可見!」
「林妹妹,那一刻,我心如死灰。便是現在,我都不相信你竟會對我做出那樣的事。你我雖不是親生姐妹,卻勝似親生姐妹啊!你怎地下得了手,將自己的姐姐,置於死地!」
「你怎麼忍心啊,林妹妹!」
「你怎麼忍心!」
「那時也不知道從哪來的力氣,我竟然掙扎著,借著那挑檐,一點點地移到了樓邊,然後跳了進去。」
「我坐在地上,渾身汗出如雨。我只覺得手劇痛,痛得像是要裂了。我只覺得渾身劇痛,痛得像是要散了架。可這些痛,都遠遠比不上,我心中的痛!」
「我靠牆坐著,沒有哭,心裡只有無窮的憤怒,和無盡的怨毒!一個念頭在我腦中瘋狂地轉著,我要報復,我一定要報復。既然你不顧姐妹情誼,對我下了如此毒手,那我還顧慮什麼?你要殺我,我就要殺你!以後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從望江樓上下來後,那裡發生的事,我沒跟任何人提起。因為我知道,這世上沒人會信,一向最是柔善,連花落了都要大哭一場,然後葬了花的林妹妹,會做出這等事!便連我都不會信,便連你自己都不會信。」
「我將這一切都吞進了肚子裡,尋找著能置你於死地的機會。沒隔幾天,這機會,就自己跳到了我的面前。」
「我抓住了它。所以林妹妹,我活著,而你,死了!」
「我報了仇,我終於獨占了寶弟弟,我可以和他拜堂成親,為他生兒育女。」
「可我不高興,一點都不高興。」
「那一天,當你的死訊忽然傳來時,我的心就像被一盆涼水當頭澆過,澆得整個人冰冰涼涼的,那寒意,徹骨!」
「坐倒在地上,我放聲大哭。那一刻,我心中所有的恨都沒了,只剩下了,刻骨的悔!我只覺得,這一切就像夢一樣。可當夢醒了,誰也無法挽回了,誰也無從挽回!」
「林妹妹,現在我又落到了你的手中。我害死了你,你要殺我,理所當然。我不會反抗,也不會怨恨。」
「可我想對你說,若不是那日,你將我推下望江樓,你我姐妹,何至於此,又何至於此!」
「何至於此啊!」
「我言盡於此,你要動手,便請動手!」
看著薛姐姐一臉平靜地閉上了眼,一副引頸待戮的模樣,樑上的朱雀兒心情無比地複雜。
她向來心思單純,她何曾想過,這世上竟有這般離奇詭異的事;她何曾想過,這世上竟有這般複雜難明的感情!
看著閉目等死的薛姐姐身上,陰氣漸濃,而生氣漸淡,朱雀兒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最後她輕嘆一聲,從懷中取出兩張辟邪符,隨手丟下。
遇到陰氣,辟邪符自動激發,便見兩團火光一閃,盤踞在薛姐姐身上的幾個遊魂立時悽厲鬼叫著,忙不迭地逃去。
薛姐姐便見眼前有火光一閃,待睜開眼後,卻並無異樣。然後她便覺得,自己原本越來越陰冷、越來越僵硬的身子,在迅速地恢復正常。而原本房中無處不在,陰寒刺骨的寒氣,也在迅速地消退。
不一會兒,房中再無異樣。之前所經歷的一切,便如一個夢,夢去了,終無痕。
薛姐姐呆了一會兒,忽然大哭,她拜伏於地,哭道:「妹妹原來還念著往日姐妹情誼,不忍真取了姐姐性命。」
「是姐姐錯了,大錯特錯。而今大錯已鑄,姐姐無能為力,只能每日裡三柱清香,祝妹妹早日投個富貴人家。」
「妹妹,今生,姐姐欠你的,來世,姐姐再還。」
看著薛姐姐大哭離去,樑上的朱雀兒神色複雜,可終一動未動。
當聽朱雀兒說完這一切後,小道士怔立良久,最後一聲長嘆。
朱雀兒苦惱地問:「丑道士,現在怎麼辦?」
「若說這薛姐姐是壞人,可畢竟是林妹妹痛下殺手在先。可若說這薛姐姐不是壞人,林妹妹畢竟不曾真置她於死地,而她竟真取了林妹妹的性命。」
「丑道士,你說,我們是該將真相告知於眾,還是該當一切未曾發生過。」
小道士想了想,嘆道:「我曾聽師父說,這世上絕非非黑即白。再壞的壞人也會做好事,再好的好人,也會做壞事。在山上時我總想不明白這個道理,老覺得,好人便是好人,像秋娥姐。壞人便是壞人,像李里正。待下了山後,我才漸漸地有些明白。可直到今天,我才真正地懂了。」
朱雀兒一撇嘴:「丑道士,我問的是,現在該怎麼辦?誰要你說這些有的沒的。」
小道士想了想,說:「薛姐姐絕不會邪術,所以這件事裡,必有一個會施展邪法的惡人。雀兒,這一兩日還請你辛苦點。我料到受了這一驚後,薛姐姐定然會去找那惡人,到時你順藤摸瓜,將那人給揪出來。」
「哼,你又指使我,你個丑道士。」朱雀兒憤憤說道。
天近黃昏。
薛姐姐行走在後花園中,臉上愁眉不展,便是遇見了人,也不似往常那樣,未語先笑,三言兩語間,就哄得別人開心。可誰都不以為意,少不得還會停下腳步,安慰她一番。
行著行著,薛姐姐越走越偏,漸漸地來到一處偏僻的角落中。那裡,有一幢孤零零的小木屋。
薛姐姐上前敲門,門開了,出來一個三十來許的男人,長得極是猥瑣。
薛姐姐見禮,說:」賈六哥,小妹昨晚遇見一樁怪事,特來向賈六哥請教。」
賈六哥笑道:「好說,妹妹請進。」
待薛姐姐進去後,賈六哥盯著她行走間搖曳著的翹臀,臉上卻是露出了,極銀穢、極卑賤的一笑。
銀笑中,他微眯著眼,反鎖上了門!
薛姐姐進了屋,看了眼破舊的床上,胡亂堆著的那床臭氣熏天的破棉被,強忍著噁心,咬牙坐了下來。
坐定後,薛姐姐埋頭訴說著昨晚的經歷。她實在心有餘悸,渾然沒注意到,賈六哥根本半個字都沒聽進去。一雙賊眼,只在她身子上打轉。看著看著,眼便紅了,呼吸便粗了。
說完後,薛姐姐看向賈六哥,這才驚覺到他的異樣。她心中猛地一咯噔,不動聲色地起身,說道:「哎,我也真是的。急著過來,卻忘了,這時正是休息的時候。便明日,我再來找賈六哥吧。」
賈六哥銀賤地一笑:「是啊小妹,現在正是休息的時候,你就留下來,陪哥哥我休息休息吧。」
一聽此言,薛姐姐霍地站起,一時氣得滿臉通紅。她冷冷說道:「不敢打擾六哥,小妹告辭了。」
說著,薛姐姐急急往屋外走去。
賈六哥指著她,大笑:「今兒個你來了,還想著走?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薛姐姐身子猛地一震,她倉皇地撲到木門邊,急急去開那門。
她的動作,卻忽地凝滯,因為賈六哥大笑著,說了一句話:「你若是出了這門,我包管,你比你的林妹妹,死得慘上十倍、百倍!」
薛姐姐身子一僵,她艱難地轉過身,臉上一時慘白如紙。她顫聲問道:「賈六哥,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小妹我聽不懂。」
賈六哥大笑,他瘋狂地大笑,志得意滿地大笑。笑夠了,他說道:「小妹,有兩件事,我騙了你。」
「第一件事,被人施了神術,生生地摧殘去了一魂一魄,你的林妹妹,絕對不會是在睡夢中無聲無息地死去。相反,她死得非常痛苦、極為痛苦。有多痛苦?她動彈不得,叫喊不出,只能在黑暗中,絕望地感受著,自己的一魂一魄被一點點地碾碎。哪怕她再痛得,恨不得立即就死去,她也死不了,也動不了,也叫不了。」
「呵呵,這世人誰都不知道,死在這種神術下的人,到底是死於魂魄殘缺,還是被生生地痛死、被活活地嚇死!」
「嘖嘖,死得真慘哦!你那可憐的林妹妹,那我見猶憐的林妹妹!」
「你!你!」薛姐姐嚶嚀一聲,軟倒在地上,放聲大哭:「林妹妹,我的林妹妹,是姐姐我鬼迷了心竅,是姐姐我心裡著了魔,竟聽信了這惡人的鬼話,竟害得你如此悽慘。這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啊!」
她顫抖著手,指向賈六哥,她怒喝道:「惡魔,我跟你拼了。」
說著,這女子,一頭狠狠地向賈六哥撞去。
可一個大家閨秀,如何是一個精壯男人的對手?
賈六哥毫不費力地制住了她,將這具豐潤迷人的身子,死死地摟在懷中。
這個惡魔,他銀笑著,在薛姐姐的耳邊說:「美人,你現在不需要叫,不需要掙扎,你要留夠力氣。因為呆會兒,你就得在我身下,拼命地*,瘋狂地掙扎!」
「哈哈,哈哈哈!」